醫院裡湧進大批日本憲兵,院子裡亂哄哄的。那個刺傷冷謂的女人站在院中,指揮日本兵到處搜尋。
冷謂抓住窗沿,慢慢移動過去,縱身攀上了上面一層樓房間的窗戶,慢慢爬上去,貼近窗戶一看,只見裡面空無一人,門大開著。
這是宮本力直住的病房,就是剛才冷謂受傷的地方。
冷謂撥開窗戶,縱身跳了進去,一矮身,鑽進了床底。
燈下黑。
這裡是刺殺案發的第一現場,誰也想不到,刺客竟然會回來。
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冷謂已無處可去,只有這裡是最安全的。
東條萌子眼看著冷謂離去,站在窗口,呆呆發愣。
忽然有人輕輕敲門,東條萌子一驚,急忙關上窗戶,收拾了一下床鋪,坐在床上,低聲問道:“誰呀?”
一個聲音小心翼翼道:“萌子小姐,今晚醫院闖進了刺客,我們擔心您的安全,想進來看一看。”
東條萌子懶洋洋道:“我這裡沒有刺客,你們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那個聲音益發小心翼翼道:“萌子小姐,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您能配合我們,這對您的安全也有好處。”
東條萌子怒道:“我身體不舒服,你們還有完沒完,到底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一個聲音女子道:“萌子,我是護士長,你就讓他們看看吧,醫院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搜查過了,就剩你這裡了。要不然他們也很難做。”
東條萌子哼了一聲,定定神,披上衣服,慢騰騰下了床,開了門,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護士服的日本女人,旁邊還有幾個日本憲兵。
東條萌子一手扶著頭,一手扶著門,低聲道:“你們......”突然站立不穩,騰騰騰後退幾步,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剛好倒在剛才冷謂摔倒的地方,蓋住了地上血跡。
那女人大驚,急忙跑上前去扶住她,驚叫道:“萌子,你怎麽了?”那幾個日本憲兵急忙湧進來。
東條萌子臉色蒼白,搖了搖頭,紅著臉,趴在那女人耳邊說了一句話。
那女人點點頭,扶著東條萌子坐起來,沉著臉道:“你們看到了,這裡是員工宿舍,是萌子小姐的房間,這裡沒有刺客,你們快走吧。”
那幾個日本兵早就在四處看著,聽到這女人的話,領頭的那個日本憲兵賠笑道:“對不起,萌子小姐,打攪了,我們這就走。”說完話,急忙退出去,關上了門。
那日本女人扶著東條萌子到了床上,東條萌子紅著臉,小聲道:“真不好意思,護士長,我......”
那護士長笑道:“萌子,我也是女人,咱們女人就是麻煩,每個月總有幾天不舒服,你好好休息,要不要我留下來照顧你?”
東條萌子搖搖頭,小聲道:“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您去忙吧,不用擔心我。”
那女人點了點頭,扶著東條萌子躺下,看了一眼地上,心道:“小姑娘就是身子弱,身上來了,弄了一地。”轉身出門,輕輕關上了門。
那女人指揮日本憲兵到處搜查,把醫院翻了個底朝天,甚至連太平間都沒有放過,還是一無所獲。
一個日本憲兵少佐跑過來敬禮道:“報告長官,我們已經反覆搜查,沒有找到刺客的蹤跡。而且遵照您的吩咐,我們每搜查過一個地方,都會留人守衛,刺客根本沒有活動空間。”
那女人陰沉著臉,重重哼了一聲。
她想不明白,刺客受了重傷,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逃走呢?
那女人冷冷道:“宮本中佐的傷勢怎樣?”
那日軍少佐道:“報告長官,宮本長官受傷極重,現在還在手術室搶救。”
那女人點點頭,一擺手道:“留下幾個人保護宮本中佐,其他人收隊!”
那日軍少佐敬個禮,跑步而去,大聲呼喝,日本兵紛紛收攏歸隊,一時間亂紛紛的。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悄無聲息飄落在地,鑽進了最後一輛汽車下面。
那女人陰冷的目光慢慢掃視四周,哼了一聲,轉身上了一輛小汽車,車輛發動,開出了醫院。日本兵紛紛上了那幾輛大卡車後箱,開車跟在後面。
汽車駛出醫院,走到一個僻靜處,那個人影從汽車的車底落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汽車駛過,那人身子一滾,隱到了路邊暗處,身形幾個起落,消失不見。
那女人坐在小汽車上,頭靠在座位上,臉色陰沉,閉著眼睛。
車行一會,那女人突然睜開眼,叫道:“停車!”那開車的日本兵急忙停下車。後面的大卡車也急忙跟著停下。
那女人拉開車門,跳下車,走到車後,那日軍憲兵少佐急忙下了車,跑步過來道:“長官!”
那女人冷冷道:“剛才是不是還有什麽地方沒有搜到?”
那日軍憲兵少佐一愣,道:“沒有了,所有地方,全部都反覆搜查過,沒有發現。”
那女人冷冷道:“真的麽?”
那日軍憲兵少佐心裡打個突,硬著頭皮道:“報告長官,是的,沒有。”
那女人盯著他的眼睛,冷冷道:“宮本中佐的病房呢?”
那日軍憲兵少佐一愣,呐呐道:“這個,這個好型沒有,此刻就是在那裡刺殺宮本長官,被您打傷後從那裡逃走的,這個......”
那女人啪地重重打了他一個耳光,厲聲喝道:“八格!還不快去!”
那日軍憲兵少佐一個立正道:“嗨!”轉身跑步上車,大聲叫道:“快,回醫院!”
那女人上了車,命令司機跳投跟在後面,進了醫院每年,一大群日本兵跳下車,衝進樓,衝到樓上,衝進宮本力直的病房。四下搜尋。
那女人衝進病房,陰冷的目光私下掃視,突然走到床邊,拔出刀,慢慢挑起床單,只見床下面空空如也,地上有好些血跡。
那女人衝過去,蹲在地上,探頭進去一看,只見床底有兩個明顯的血手印。
那女人一呆,站起身來,一刀狠狠劈在床上,厲聲喝道:“八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