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惠子點點頭,微笑道:“你的話,我記住了。該走的時候我自然會走,我會回到日本去,把你的話帶給伯父,不過現在我現在我還不想走。”冷謂冷冷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重光惠子微笑道:“我不想做什麽,我是記者,我只是想跟著你們,采訪你們。”
眾人都是一愣。
楊凡林喝道:“你到底打什麽鬼主意?”
寧燕兒怒道:“她是想當奸細,刺探我們的情報,好報告鬼子,通知他們日本鬼子來對付我們!”
林懷忠惡狠狠道:“你快滾,小心我對你不客氣!你別忘了,你是個女人,哼哼,小心我們對你不利!”
重光惠子笑道:“哦,是麽?他說過,你們是人,不是畜生,再說我又沒有殺過你們中國人,你們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冷謂冷冷道:“你想采訪我們,采訪你們的敵人?”
重光惠子微笑道:“是啊,有什麽不可以麽?你說你們是正義一方,那你們就是正義之師,而且你們還是仁義之師,為什麽怕人采訪?采訪敵人又怎麽樣?這世上是從來沒有人采訪敵人,我就做第一個采訪敵人的記著,而且是個女記者,說不定我還會因此而留名千古。”
寧燕兒怒道:“呸,我看你是遺臭萬年!”
冷謂冷冷道:“記者講究客觀公正,像今天這樣,你親眼看到你們日本軍人在我們中國的土地上燒殺搶掠,你會如實記錄報道麽?”
重光惠子臉色一端,沉聲道:“會!我會如實記錄我所看到的一切,客觀報道,包括我們日本軍人的殘暴,包括你們中國人所遭受的苦難,我都會如實報道。我希望越來越多的人反對戰爭,厭惡戰爭,我希望戰爭盡快結束,中日兩國和平相處。”
冷謂沉吟片刻,沉聲道:“好,你就暫時跟著我們罷!”
楊凡林叫道:“大哥,這......”
牛二牛道:“跟著就跟著,沒什麽了不起,量她也出不了什麽么蛾子!再說,這也是我們統戰工作的一部分。”
冷謂點點頭,沉聲道:“你們快去安頓好鄉親們,咱們盡快撤離!”
楊凡林和牛二牛答應一聲,帶著戰士們離去。
重光惠子叫道:“我的筆!”
寧燕兒已經走出老遠,轉身將手裡的鋼筆扔向她,哼道:“給你,誰稀罕!”
重光惠子上前一步,伸手接住,笑道:“你不稀罕,我稀罕,筆就是我們當記者的武器,就如同你們手裡的槍一樣。”
冷謂看著重光惠子,眼中精光一閃,轉身便走。
重光惠子緊緊跟來。
冷謂冷冷道:“你不是要采訪麽,你去跟著我們的戰士,看看你們日本鬼子做的好事,希望你能如實報道!二牛,你帶她去!”說著,衝牛二牛使個眼色。
牛二牛會意,甕聲甕氣道:“跟我走!”
重光惠子臉色沉重,點了點頭,跟著牛二牛去了。
冷謂快步過去,拍拍林懷忠懷忠肩膀,低聲道:“跟我來!”
林懷忠跟著冷謂來到車上,冷謂俯身從座位下面取出電台。
林懷忠會意,打開電台。
冷謂一字一句道:“新四軍抗日先遣縱隊正告小日本鬼子:今者我新四軍抗日先遣縱隊萬名健兒揮師東進,兵鋒所指,直下蘇杭。今於蘇州城外擊斃日酋少將聯隊長飯塚五郎以下一千余名鬼子。我軍士氣高漲,鬥志昂揚,誓必光複南京,收復上海。大軍到日,即爾等覆滅之時。爾等一眾鬼子即行交代後事、引頸就戮可也!”
林懷忠發完電報,笑道:“大哥,你這牛皮越吹越大,小鬼子非被你嚇得尿褲子不可!”
冷謂微微一笑,掏出煙來,遞給林懷忠一支,兩人抽著煙。
林懷忠收起電台,笑道:“大哥,咱們要去南京上海麽?”
冷謂哼道:“去個屁,就憑咱們這幾個人,去了還不被鬼子當成下酒菜?”
林懷忠一愣,道:“你不是說,咱們要聲東擊東,說到做到麽?”
冷謂微笑道:“改了,現在是聲東擊西,指南打北。”
林懷忠大笑。
冷謂淡淡道:“一個人一直說實話,突然說一句假話,這總行罷?”
林懷忠笑道:“行,怎麽不行?自古兵不厭詐,智者無敵。”
兩人同時大笑。
楊凡林和寧燕兒快步過來,楊凡林道:“大哥,鄉親們都已經轉移了,咱們出發罷?”
冷謂點點頭,沉聲道:“不急,再等等。等鄉親們再走遠些,提防還有鬼子再來,我們還要掩護鄉親們。”
楊凡林點頭道:“是,大哥。”
寧燕兒望著冷謂,張了張嘴,似乎有話要說。
冷謂道:“小寧,你怎麽了,有什麽事?”
寧燕兒噘嘴道:“隊長,我是有話要說,我問你,你為什麽要讓這個日本女人跟著咱們?”
冷謂看著她,又看看楊凡林和林懷忠,微笑道:“你們是不是都有這個疑問?”
楊凡林和林懷忠都是嘻嘻一笑,點了點頭。
冷謂淡淡道:“這個女人咱們不能殺,如果咱們殺了這個女人,那咱們和小鬼子還有什麽區別?咱們放了她,她又不走,自己跑回來,非要跟著咱們,咱們難道扔下她,自己走了?倒好像咱們怕了她。你們說怎麽辦?”
寧燕兒恨恨道:“這個日本女人真不要臉,不識好歹,咱們放了她,她還不趕快逃命,狗皮膏藥,還賴上咱們了!”
冷謂沉聲道:“這個女人不簡單,你們想想,她被咱們抓住以後,雖然表現得害怕,可是你們發現沒有,她沒有哭,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楊凡林和林懷忠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寧燕兒哼道:“這有什麽,我要是落到敵人手裡,我絕不會哭泣流淚,我就自己殺了自己!”
楊凡林看著寧燕兒,道:“你瞎說什麽,有我在,你怎麽會落到敵人手裡?”說完,忽然臉上紅了一下
寧燕兒臉上也是紅了一下,低下了頭。
冷謂似乎毫無察覺,沉聲道:“這個女人剛才的一個表現你們注意到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