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蕙淡淡一笑，沉聲道:“你有問題，我也有問題，你先別急，待會一切自會明白。”說罷，轉過了頭，盯著前面。

　丁靈冷哼一聲，盯著吳蕙，心中狐疑，沒有說話。

　青幫聯絡點。

　丁靈泣不成聲。

　吳蕙坐在一旁，默默流淚，神情淒然。

　秦伯神情黯然，轉過身去，負手背立，幾滴老淚順著臉頰滑落。

　許久許久，丁靈停止哭泣，抬起頭，嘶聲道:“我姐姐她......”

　吳蕙含淚道:“秦伯帶著青幫兄弟，從76號搶回了你姐姐和阿森的遺體，連夜送出了城，把他們葬在了城外郊區，前幾日秦伯和我還去拜祭過他們。如果你要去，我可以隨時陪你去拜祭他們。”

　丁靈沉默半晌，咬牙道:“我會去，我要帶著丁黑屯和黎世君的狗頭去姐姐墳上拜祭！”

　吳蕙點點頭，輕聲道:“丁黑屯和黎世君這兩個狗漢奸作惡多端，多行不義必自斃，遲早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丁靈抹抹眼淚，站起身來，走到秦伯身後，從手上取下那個玉鐲，捧在手裡，抬頭望著秦伯，沉聲道:“老爺子，這是貴幫信物，現在物歸原主，請您收好！”

　秦伯緩緩轉身，盯著那個玉鐲。

　丁靈雙手將玉鐲捧到秦伯眼前。

　秦伯慢慢伸出雙手，從丁靈手中接過玉鐲，一時間百感交集，眼前仿佛又出現當日杜先生和自己親眼看著孟女士親手將玉鐲戴在丁清手上的情景。當時冷謂也在場，就在一旁看著。

　可是現在，丁清已經不在了，伊人已逝，冷謂身中蠱毒，遠赴日本去尋找解藥，眼看如今已經到了三個月之期，可是他還是杳無音信，生死未卜。

　世事變化，生離死別，白雲蒼狗，一至於斯！

　丁靈望著秦伯，沉聲道:“老爺子，我想知道，我姐姐犧牲的時候，黑狗在哪裡?”

　秦伯一怔，沒有說話。

　吳蕙聽到丁靈提到冷謂，心頭一震，一時茫然。

　丁靈咬牙道:“我想知道，他為什麽不管我姐姐?如果他在，我姐姐就不會死！”

　秦伯默然不語，轉身走到牆角一個櫃子前，打開櫃子，從裡面找出一個精致的鐵盒子，打開盒子，從裡面取出一塊軟布，將玉鐲包好，放入盒中，將盒子放進櫃子裡，鎖好櫃子。

　丁靈站在那裡，一直盯著秦伯。

　秦伯緩緩轉過身，黯然長歎一聲，望了一眼吳蕙，沉聲道:“我累了。”說罷，轉身向門外走去。

　丁靈叫道:“老爺子，你......”

　秦伯恍若未聞，開門出去，關上了門，耳聽外邊腳步聲響，已經走了。

　丁靈呆呆站著，咬著嘴唇。

　吳蕙緩緩站起身，走到丁靈身旁，拉著她的手，低聲道:“妹子，你先坐下，聽我慢慢給你說。”吳蕙知道，秦伯剛才望自己那一眼，是要自己告訴丁靈有關冷謂的事情。

　丁靈望著吳蕙，緊緊咬著嘴唇，站著不動。

　吳蕙歎口氣，低聲道:“妹子，你跟我來。”說著，拉著丁靈走過去，扶著她坐下，自己坐在一旁。

　丁靈緊緊盯著吳蕙。

　吳蕙沉默片半晌，低聲道:“你姐姐的事，不能怪在他頭上......”

　丁靈眼中含淚，怒道:“他本事那麽大，除掉丁黑屯和黎世君對他來說就算不是易如反掌，也是輕而易舉，他為什麽要讓我姐姐去冒險，枉我姐姐對他一往情深，情深似海，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緊緊咬著嘴唇，淚水流了下來。

　吳蕙默然片刻，低聲道:“你說的那個人，他......”說到這裡，說不下去，定定心神，低聲道:“他眼下是死是活，我們都不知道......”

　丁靈一驚，霍地站起身，急道:“你說什麽?到底怎麽回事?”

　吳蕙淚流滿面，低頭無語。

　丁靈雙手搖晃著吳蕙的肩膀，急道:“你快說啊，說啊！”

　吳蕙哽咽道:“他身上中了蠱毒，三個月前，毒性發作，他......”說到這裡，說不下去，只是默默流淚。

　丁靈臉色大變，頹然坐倒，失聲道:“他死了?”

　吳蕙搖搖頭，強忍悲痛，低聲道:“妹子，你別急，聽我慢慢給你說。”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裡已經暗下來了，眼見已經到了傍晚。

　丁靈呆呆坐著，吳蕙坐在一旁，神色戚然。

　許久，丁靈轉過頭，望著吳蕙，嘶聲道:“這麽說，三個月時間已經到了，他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吳蕙搖搖頭，黯然無語。

　丁靈發了一會呆，低聲道:“我知道了，他派人把我姐姐送回了重慶，三個月前他身上蠱毒發作，他去日本找解藥了。兩個月前，我姐姐又從重慶回到上海，這段時間，他去了日本，根本就不知道我姐姐又回到了上海。”

　吳蕙點點頭，沉聲道:“你姐姐回到上海，我也不知道，直到後來......”

　丁靈沉默片刻，冷冷道:“或許他已經死了，他就算沒死，我也要親手殺了他！”

　吳蕙大驚，變色道:“你說什麽?”

　丁靈瞪著吳蕙，一字一頓道:“我要親手殺了他！”

　吳蕙霍然站起身，怒道:“你為什麽要殺他?又不是他害死你姐姐！”

　丁靈站起身， 冷冷道:“我姐姐是他的女人，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難道不該死麽?”

　吳蕙怒道:“你......”

　丁靈咬牙道:“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這樣沒用的男人，還有臉活在世上麽?”

　吳蕙怒道:“你不講理，簡直不可理喻！你......”

　丁靈冷笑道:“我就是不講理，就是不可理喻，你又能拿我怎樣?”

　吳蕙大怒，厲聲道:“你若敢對他不利，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丁靈嘿嘿冷笑道:“怎麽，心疼了?你們是什麽關系，他是你什麽人?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他有意思，我姐姐不在了，你正好和他在一起，郎情妾意，雙宿雙飛，是不是?一對狗男女！”

　吳蕙愣了一下，慢慢冷靜下來，沉聲道:“他是我們的同志戰友，我不許你傷害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