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鋒心中懊惱,都怪自己一時心軟,雖然沒有多嘴,卻多了手,犯了手賤的毛病,這一下被這女子抓住把柄,那還不跟自己算帳?這女子本就蠻橫,不可理喻,怎麽說得清楚?還是閉嘴當啞巴,少說為妙。
齊思茹聽呂鋒不說話,冷笑道:“你說呀,說呀,怎麽不說了?你就是壞人,賤人!”
呂鋒被齊思茹罵得啞口無言,心中懊惱,忽然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冷冷哼道:“你罵夠了沒有?頭髮長,見識短!我剛才不給你解穴,是有道理的,那時我也解不開。”
齊思茹怒道:“你胡說八道!難不成是你剛學的解穴不成?”
呂鋒哼道:“解穴我是會,可是你知道的,李兄弟的功夫比我高,功力比我深厚,他點的穴道,我當時根本就解不開。只不過走了這一路,點穴的勁力減弱了,還有你自己的精血流動,衝擊穴道,再加上你本身就有武功底子,身體強健,這般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時辰到了,我自然輕輕易易就給你解開了。”
齊思茹一怔,聽他說得頭頭是道,頗像那麽回事,將信將疑,怒氣慢慢消減,哼道:“你騙人,你說的是真的麽?”
呂鋒聽她語氣緩和下來,似乎已經相信了自己的一番假話,不由得心中暗笑,心道:“這女子就是傻,自己信口胡謅,她居然信以為真。”當下強忍住笑,沉著臉,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齊思茹聽呂鋒半天不說話,哼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就會欺負女人,還滿嘴胡說,鬼話連篇!”停了片刻,低聲道:“除了他。”
呂鋒本來在心裡偷笑,聽齊思茹說這些話,也不如何生氣,聽到最後這一句,知道她說的是冷謂,不由得忍不住道:“哎,你這人還講不講理,他點了你的穴道,我給你解了穴,怎麽他倒成了好人,我反倒成了壞人?你到底還講不講理,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齊思茹哼道:“他點了我的穴道,是不想我跟著他冒險,是擔心我的安危,是好心,他當然是好人;你會解穴,可你假裝不會,故意看我出洋相,看我笑話,你是惡意,你就是壞人,最大的壞人!”
呂鋒瞪眼望了她一眼,哼道:“好好好,算我服了,我說不過你!什麽叫愛屋及烏,什麽叫蠻不講理,呂某算是領教了!服了,我是真服了!”
齊思茹哼了一聲,紅著臉,眼睛望著窗外,沒有說話。
呂鋒歎道:“可惜!他在你身上點的穴道,我給你解開了;可是,他在你心裡點的穴道,卻沒人能幫你解開,你自己能解開麽?”
齊思茹一下子呆住,回過頭來,看了呂鋒一眼,轉過了頭,望著窗外飄飛的雪花,一下子如癡如呆,心思飄飛,說不出話來。
呂鋒和冷謂已經帶著部隊平安歸來。
馬大虎大喜。
他不由得不喜。
此役消滅鬼子數百,擊斃了日軍第13師團前鋒部隊指揮官瀨戶植村少將支隊長,這是前所有未有的大捷。
更重要的是,此役戰果輝煌,而己方竟然是零傷亡!
馬大虎大踏步迎上來,大聲道:“兄弟們,辛苦了!”
他激動,更多的是感動。
馬大虎站住腳步,舉手敬禮,呂鋒和戰士們一起立正,齊刷刷舉手敬禮。
冷謂卻抱拳拱了拱手。
馬大虎走到冷謂身邊,大聲道:“兄弟,我馬大虎謝你了!”
冷謂微笑道:“馬團長客氣了,在下只是略盡綿薄之力。”
馬大虎大聲道:“我替我的兄弟們謝你!你們殺敵多少那是小事,我的弟兄們每一個都能平安歸來,這才是我最高興的!”說完這句話,眼睛已經紅了。
冷謂沉聲道:“馬團長,接下來的才是硬仗,我們要擋住鬼子,一個鬼子也不能放過,等到劉軍長率軍趕到,兩軍會合,全殲鬼子!”
馬大虎大聲道:“對,兄弟說的對,全殲鬼子,一個也不能放過!我已經發電報告軍座,軍座回電,他正率軍兼程趕來,並且勉勵我們,再接再厲,誓殲頑敵!走,咱們回陣地去,好好商議一下如何打好這一仗!”
陣地上。
馬大虎帶著呂鋒和冷謂,還有幾個作戰參謀,正在檢查工事。
馬大虎信心高漲,望著冷謂笑道:“兄弟,你看咱們構築的工事如何?”
冷謂笑道:“不錯,工事依地形而築,火力配置得當,縱深設置合理,深得兵法之妙。”
馬大虎面有得色,大笑道:“兄弟是個行家,還望不吝賜教。”
冷謂沉聲道:“我軍攻克定遠,全殲守城日軍,繳獲了大批日軍武器裝備,眼下我軍武器裝備已經不弱於鬼子,再加上我們佔據有利地形,據險而守,以逸待勞;鬼子連遭敗績,士氣低落,日酋魁首喪命,已成驚弓之鳥,喪家之犬,加之遠道而來,疲憊不堪,此戰我軍必勝。不過鬼子瘋狂,我們還須全力迎戰,提防鬼子狗急跳牆,瘋狗咬人。”
馬大虎大笑道:“兄弟說的是!賊咬一口,入木三分,瘋狗咬一口,那可要入骨三分!我們萬萬不可大意!”
呂鋒笑道:“團座,您就放心罷,弟兄們早就憋著一股勁呢,不滅了這夥鬼子,誓不為人!”
天已傍晚。
雪漸漸停了,寒風卻更加緊了
冷謂就著雪水, 吃了幾口乾糧,精神一振。
天慢慢黑了下來。
冷謂走出工事,沿著大路走了幾步,抬頭望著天。
耳聽身後傳來腳步聲,回身一望,只見遠處一個身形影影綽綽,快步而來,依稀可見來人身形窈窕,心知是齊思茹,急忙轉過身,假意沒看見,向一邊走去。
身後腳步聲加快,急步而來。
冷謂暗地歎了口氣,慢慢走著。
齊思茹叫道:“喂,你站住!”
冷謂站住腳步,慢慢轉過身,奇道:“哎,怎麽是你,你怎麽來了?”
齊思茹走到冷謂面前,咬著嘴唇道:“喂,你做什麽去?為什麽要躲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