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謂大喜,他只是貿然開口,沒想到劉弘毅竟然如此仗義,低聲道:“有一個人一定要來,他叫吳鐸,吳楚之吳,鈴鐸之鐸。另外,槍械師傅要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劉弘毅微微一笑,低聲道:“兄弟好貪心!”
冷謂微笑道:“共產黨窮,新四軍本就是窮苦人的隊伍。”
劉弘毅哈哈一笑,點頭道:“放心罷!此事包在劉某身上。”
冷謂心中感動,一揖到地,沉聲道:“多謝!”
其實冷謂貿然向劉弘毅開口求助,一來是不想延誤時間,二來還有一個原因,卻沒有說出口。
今日冷謂與劉弘毅萍水相逢,第一次相見,僅憑自己一席話,劉弘毅就采納了自己的計策,還對自己委以重任,派了一個主力團隨從自己行動,聽憑自己的命令,將全軍勝負押在自己身上,這是何等信任?
然而話雖如此,難保劉弘毅心中毫無疑慮,倘若到時候他對自己生了疑心,信心動搖,那時候將帥離心,如何能打勝仗?
冷謂心思機敏,當真是天下少有,他之所思所料,一點沒錯。
劉弘毅一時激奮,將長途奔襲定遠,切斷日軍後路,迫使鬼子從淮河北岸回援的重任交給了冷謂,可是二人終究是萍水相逢,不知底細,可謂冒險之極,心中難免忐忑不安,然而軍令一發,豈可收回?
冷謂聰明機智,深知人心,因此才坦然相告自己身份來歷,還有自己所負使命,也一並如實相告,請劉弘毅幫忙。如此一來,劉弘毅松了口氣,心中對冷謂身份已無絲毫懷疑,剩下的就看冷謂的能力了,隻盼他不是那個言過其實,只會誇誇其談,失了街亭的馬謖。
就在這時,馬大虎快步跑來,立正敬禮,大聲道:“報告軍座,我部已齊裝滿員,收拾停當,整裝待發!”
劉弘毅點點頭,眼望冷謂。
冷謂轉過身,望著馬大虎,沉聲道:“馬團長,命令一營一連將重武器交給其他部隊,攜帶電台,由我親自帶領,輕裝前進,在前開路,你帶領全團主力,後置三十裡,全速跟進,兩軍隨時保持聯絡!”
馬大虎一愣,望著劉弘毅,劉弘毅卻抬頭望天,充耳不聞,面無表情。
馬大虎望著冷謂堅定的目光,冷峻的面容,再無遲疑,大聲道:“是!”轉身去了。
冷謂衝劉弘毅一抱拳,躍起身來,追上馬大虎,和他並肩而行,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麽,馬大虎不住點頭。
劉弘毅望著冷謂的背影,微微頷首,抬頭望著遠方,目光深邃。
此人到底該不該相信,此戰勝負如何?
劉弘毅大踏步走回去,翻身上馬,大聲命令道:“傳令,全軍開拔,開往淮河南岸蚌埠、臨武關一線!”
冷謂和呂鋒帶領著一個連的國軍戰士都穿著日軍衣服,手持日軍的武器裝備,正全速向定遠開進。
冷謂讓馬大虎收集了全團繳獲來的日軍裝備服裝,讓呂鋒連隊的戰士們都換上,喬裝成日軍。
馬大虎帶著全團主力緊跟在後面。
冷謂穿著日軍中佐衣服,和呂鋒穿著日軍少佐衣服,倆人走在隊伍前面。
一路疾進,看看前面到了定遠地界。冷謂站住腳步,回轉身,舉起手,大聲道:“停止前進,原地休息!”
戰士們眼看到了定遠,都憋足了勁,準備開打,沒想到冷謂這會兒忽然命令停止前進,原地休息,當下停下腳步,望望冷謂,又望著呂鋒,滿心疑惑,一頭霧水。
呂鋒也是不明所以,望著冷謂,只見冷謂神色淡定,目光堅定,衝呂鋒點了點頭。
呂鋒一擺手,大聲道:“執行命令!”
戰士們聽到連長親自下命令,不再遲疑,紛紛四下散開,找地方坐下休息。
呂鋒望著冷謂道:“前面已經到了定遠城外,軍情如火,正好一鼓作氣,準備攻城,為什麽要停下來休息?”
冷謂沉聲道:“打是要打,可是仗要巧打,一則可操必勝,二則減少傷亡。”
呂鋒點頭道:“有理!好,我聽你的,你說!”
冷謂沉聲道:“我們喬裝鬼子,直接開往定遠,裝成鬼子第13師團主力派來聯絡佔據定遠城的鬼子先頭部隊,到時候你們馬團長在後面假裝追擊我們,我們到了定遠城下,騙城內的鬼子打開城門,放我們進城,到那時我們突然下手發難,鬼子措手不及,再加上馬團長率領主力部隊殺來,定遠城不攻自破,唾手可得。”
呂鋒大喜,此計的確甚妙,這樣一來,勝券在握,而且部隊傷亡也小。自己和兄弟們朝夕相處,情同手足,如何舍得兄弟們流血犧牲?
呂鋒心中激奮,急道:“那還等什麽,說乾就乾,咱們這就出發,加緊趕路!”
冷謂搖搖頭,沉聲道:“不急,有一個問題必須解決。”
呂鋒一怔,道:“什麽問題?”
冷謂低聲道:“我們到了定遠城下,說是鬼子第13師團主力部隊派來的援兵,假如城裡的鬼子向他們師團部發電報詢問核實,豈不露餡?”
呂鋒一聽之下,心中一涼,道:“不錯,說來說去,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空歡喜一場?”
冷謂微笑道:“呂兄倒也不必灰心,此事在下自有應對。我先去了,你帶著戰士們隨後跟進,待到夜幕降臨,抵近定遠城下,悄悄潛伏起來,等我的消息。還有,安排人用電台和馬團長聯絡,告知他咱們的計劃,讓他做好準備,到時候配合咱們,一舉襲戰定遠,全殲城內鬼子。”
呂鋒點頭道:“好,就依李兄所言!只是你要去哪裡?”
冷謂不答話,脫掉身上鬼子中佐軍服,只見他裡面還穿著一身鬼子小兵衣服。
呂鋒目光一閃,心念一動,低聲笑道:“原來李兄早有打算,怪不得當時你要了這兩身鬼子衣服,還都穿在身上,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只是不明覺厲,此時才明白過來。李兄當真是心思縝密,人所難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