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謂心神稍定,望著莫雲,大聲道:“你快去做飯,我餓了!”說著轉向寧燕兒道:“快帶我去!”
寧燕兒點點頭,當先引路,沿著地道一直前行,到了一個寬敞處,一眼看到前面地上生著兩堆火,一邊一個放著兩張床,下面用石塊支著,丁清和吳蕙躺在上面,羅敏琳和吳蕙正在說話,林曉君坐在火堆旁,整理藥箱。
冷謂快步上前,衝吳蕙點點頭,急忙上前去看丁清,只見她眼睛閉著,臉色比先前紅潤了許多,聽到腳步聲,一下子睜開眼睛,看到冷謂,眼睛裡閃出無盡的喜悅,靜靜凝視著冷謂。
冷謂強忍內心激動,一步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定定看著她。
四目相對,說不盡的千言萬語。
情到深處,是無言!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許久許久,丁清望著冷謂,嘴唇張了張,卻什麽也說不出,兩行眼淚慢慢流了下來。
冷謂熱淚盈眶,微笑著,一手握緊了她的手,另一手慢慢伸過去,去摸她的額頭,隻覺觸手微燙。
丁清靜靜凝視著冷謂,慢慢伸出手,抓著他的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摩挲。
冷謂微笑,靜靜看著她。
丁清凝視冷謂,輕聲吐出幾個字:“我渴了!”
寧燕兒和林曉君正站在冷謂身後,聽到這話,寧燕兒急忙轉身去找水。
卻聽冷謂柔聲道:“想喝牛奶還是咖啡?”
寧燕兒呆住,慢慢轉過身去。
林曉君也呆呆望著二人。
吳蕙和羅敏琳都望著冷謂。
丁清微笑道:“都要,牛奶歸我,咖啡歸你。”
冷謂道:“好!”
丁清微微一笑,輕聲道:“我也餓了。”
只聽冷謂柔聲道:“想吃瓜子還是花生?”
丁清嫣然笑道:“都要,瓜子歸我,花生歸你。”
冷謂微笑道:“好!”
四目相對,說不盡的情深似海。
吳蕙已然癡了。
這是什麽樣的感情?
什麽也不必說了。
吳蕙轉過頭去,眼前一片模糊,心頭一片茫然,無盡的淚水無聲滑落。
丁清眼中含淚,輕聲道:“我夢到兩個小鬼來抓我,一個黑鬼,一個白鬼,我好害怕,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冷謂微笑,柔聲道:“別怕,有我在。黑無常,白無常,兩個小鬼也敢放肆?就是閻王爺,我也不放在眼裡!”
丁清再也忍不住,兩行珠淚緩緩滑落,抓著冷謂的手緊了一緊。
冷謂微笑,柔聲道:“睡吧,我就在這守著你。”
丁清微笑,忽然咳嗽起來。
冷謂急道:“你別說話,別動,快好好休息。”
羅敏琳快步過來道:“快讓開,我看看。”
冷謂松開丁清的手,急忙讓在一邊。
羅敏琳帶著聽診器,聽丁清心跳,過了一會,摘下聽診器,淡淡道:“病人做完手術剛剛蘇醒,情緒不能激動,需要安心靜養。”
冷謂道:“她......”
羅敏琳轉過身,望著冷謂,冷冷道:“你沒聽到我的話麽?你走罷,不要影響病人休息。”
冷謂默然,望著丁清,丁清微笑點頭。
冷謂點點頭,轉過身,緩緩離去。
寧燕兒遲疑了一下,跟在他身後。
羅敏琳向林曉君道:“你好好看護她,有什麽情況隨時給我說。”
林曉君點頭答應。
羅敏琳緩步走到吳蕙跟前,只見吳蕙側身躺著,臉朝著石壁。
羅敏琳知道吳蕙看到冷謂和丁清這般卿卿我我、情深似海的情景,新中南首,因此將冷謂支走,想安慰誤會幾句,卻不知如何說起,歎口氣,默默走到一邊。
冷謂緩緩走著,聽到身後腳步聲響,也沒有回頭,淡淡道:“楊副隊長和那兩個戰士的傷勢怎麽樣?”
寧燕兒聽到冷謂和自己說話,快走兩步,和冷謂並肩而行,低聲道:“楊副隊長他們幾個都是外傷,不要緊的,羅大夫已經給他們看過了,讓我留在他們身邊找看他們。”
冷謂點點頭,心中總算放下心來。
此刻所有的麻煩已經解決,可是他心中卻殊無平靜喜悅之情,有的只是茫然失落,第一次感到這麽疲憊無助,不知該何去何從,只是覺得六神無主,毫無主張。心中茫然,低著頭,就這樣一步步走著。
寧燕兒低聲道:“到了,隊長,你先吃飯吧。”
冷謂打起精神,走到火堆旁,莫彩快步過來道:“姑爺,吃飯了!”
冷謂默然無語,走過去,坐在火堆旁。火堆旁用石頭搭著一個石桌,莫彩端過幾個盤子來,還有兩碗飯,放在桌上。。冷謂端起碗就吃,狼吞虎咽,只是心頭面前昂然,魂不守舍,卻渾然吃不出什麽味道。
楊凡林扶著洞壁,慢慢挪步過來,坐在他身邊,從懷裡摸出一瓶酒來,嘻嘻一笑,放在冷謂面前。
冷謂眼睛一亮,一把抓起酒瓶,卻見那酒只剩下半瓶,哼了一聲,瞪了楊凡林一眼,擰開蓋子,搭在嘴邊,張口就喝。
就在這時,一隻手疾伸過來,一把奪過酒瓶,一個聲音嗔道:“先吃飯,空肚喝酒不好。”冷謂一抬頭,卻見莫雲一隻手端著一盤菜,另一隻手抓著酒瓶。
只見莫雲似笑非笑,將那盤菜放在冷謂面前,笑道:“吃罷,我剛去抓的野兔,專門給你做的。 ”
冷謂淡淡道:“你去叫大夥都吃。”
莫雲白他一眼,嗔道:“就你瞎操心,都有呢,我打了十幾隻兔子,夠大家吃的。”
冷謂抬頭道:“就這一會功夫,你能打那麽多兔子?”
莫彩在一旁抿嘴笑道:“姑爺,我們小姐能文能武,抓幾隻兔子算什麽?就是狗熊報紙也不在話下。”
莫雲哼道:“就你多嘴。”臉上卻是一副歡喜神色。
冷謂點頭道:“是挺能乾,佩服。”
莫雲微笑道:“我們山裡人,靠山吃山,倘若沒這點手藝,那不早餓死了?”
就在這時,只見她手上一空,不知怎地,她手裡拿著的酒瓶已經到了冷謂手中,只見他舉起酒瓶,張口一吸,瓶中酒登時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