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了寨子,那些莫氏族人一起湧向出來,冷謂和林出雲拜謝。這些人一個個都是身著縞素,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垂髫小兒,口稱恩公,不住拜謝。
冷謂和林出雲急忙一一還禮。
莫雲領著冷謂和林出雲來到堂前廳中坐下,一個年輕女子奉上茶來。
莫雲眼望冷謂,輕聲道:“二位恩公,大恩不言謝,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們。”
冷謂喝了一口茶,沉聲道:“不用謝。莫姑娘,我們在來莫家寨的路上,沿路看到鬼子不停調動,只怕有所圖謀。鬼子知道莫邪劍被咱們搶回來,自然會想到是莫家寨乾的,他們一定會再次來到莫家寨,咱們還是趕快走吧,你快去招呼族人收拾行裝,跟我去新四軍根據地,我們一定會好生安頓你們。”
莫雲卻不急不慌,微笑道:“二位恩公先喝茶。”
冷謂沉聲道:“莫姑娘,只怕鬼子轉眼即來,咱們還是早些離去為妙。我們在路上已經碰到了鬼子......”說到這裡,忽地跳了起來,失聲叫道:“不好!莫姑娘,今天有沒有沒有一個年輕人來給你們報信,讓你們趕快離去?”
莫雲看到冷謂一臉惶急,臉色大變,不由得莫名其妙,跟著站了起來,道:“什麽人來報信?沒有啊。除了你們,今天寨子裡就沒有來過生人。”
冷謂大急,渾身冒出冷汗,大聲道:“快跟我走!”說著,一把抓住莫雲的手,身子一閃,拉著莫雲的手就往外跑。
莫雲手被他抓著,身子被他帶著,不由自主被他帶著出了門。莫雲心中不由得小鹿亂撞,既羞且喜,一顆心如同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一般。
林出雲知道冷謂擔心丁清,急忙跟著跑出來。
冷謂拉著莫雲就跑,幾乎是腳不沾地,猶如旋風般到了寨門前。
但見冷謂松開莫雲,躍起身來,落在那兩顆古樹前,衝著樹下喊道:“兄弟們,快出來,我有話問你們!”
原來左右兩顆古樹下都是地穴,那些黑衣漢子便是隱身在地穴中觀察四周動靜。剛才冷謂和林出雲來到寨門前,那些黑衣漢子就是從地穴中鑽出來的。冷謂眼尖,早已發現其中機關。
左右兩邊兩顆古樹下一下子湧出好幾個黑衣漢子來。
冷謂大聲道:“兄弟們,你們把守寨門,有沒有見到一個年輕人來過,對了,她是個年輕女子,多半是女扮男裝來的,我讓她來給你們報信,她到底有沒有來啊,你們到底有沒有見過她?!”
那些漢子紛紛搖頭道:“沒有啊,今天從早到晚,我們一直守在這裡,除了二位恩公,沒有人來過!”
冷謂大急,滿頭大汗,顫聲道:“真的沒有?”
那些漢子搖頭道:“沒有,真的沒有,我們怎麽敢欺騙恩公?”
冷謂一下子面如死灰,一拱手,轉身便欲離去。
莫雲聽他說到來人是個女子,臉色一變,一把拉住冷謂,輕聲道:“你別急,她叫什麽名字,是誰啊?我現在就派人去找!這裡方圓數百裡,地形複雜,你不熟悉路,找也是白找。”
這時林出雲追了上來,叫道:“大哥,嫂子不會有事的,你不要瞎想。莫姑娘說得對,咱們不熟悉地形,還是讓莫姑娘派人去找,或許嫂子是迷路了,或許是找錯了方向,走錯了地方。”
莫玉聽到林出雲說到“嫂子”二字,不由得身子一晃,臉色大變,定了定神,陰沉著臉,大聲道:“你們快去,多帶人手,分頭去找,一直往山下找!”
那些黑衣漢子答應一聲,急急而去。
冷謂心中大急,六神無主,心中懊悔不跌:“早知道如此,真不該多此一舉,不該讓她來!自己是怎麽了,凡事總是務求萬無一失,總是想得太多,丁清路上耽擱,或是走錯了路,這些都還好,倘若她路上遇到鬼子,那可......”想到這裡,恨不得自己即時死了。
莫雲看著冷謂惶然失措的樣子,心中一酸,說不出的失望難過,忽然眼睛一閃,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一咬嘴唇,走上前,拉起冷謂的手,柔聲道:“你別太擔心,吉人自有天相,她不會有事的。你且放寬心,跟我回去吃點飯,倘若待會還沒有消息,我陪你一塊去找,好不好?”
冷謂心中癡癡呆呆,任由她拉著,臨床胡雲跟在後面,三人回到了堂前廳中。
莫雲走出廳外,過了一會,走了回來,一個年輕女子端著一個盤子跟了進來,裡面放著兩枚果子。
那女子將盤子放在桌上,轉身出去。只見那果子暗紅色,長得奇形怪狀,有棱有角。
莫雲招呼冷謂和林出雲喝茶吃果子,輕聲道:“你們別急,先靜等消息。我已經吩咐廚房準備飯菜,吃罷了飯,要是還沒有消息,我陪你們一塊去找她。”
林出雲喝了一口茶,看著那果子,輕輕咦了一聲,拿起一枚果子就吃。直覺入口酥軟,綿綿淡淡,說不出的一股滋味。
冷謂卻坐著不動,心中只是擔心懊悔,五內如焚。
莫雲拿起剩下的那枚果子, 遞給冷謂,微笑道:“來,吃個果子,這是我們這裡特產的果子,最是解渴生津。你嘗嘗。”
冷謂不接,搖了搖頭。
莫雲一下子變了臉色,冷冷道:“李大哥,你什麽意思?這果子一年結不了幾個,極是難得,若非貴客,是絕對無緣見到,更別說能親口嘗一嘗,吃上一個半個。你們是我們莫家寨的恩人,對我們有天大的恩情,因此我才請你們吃,沒想到你這麽不領情,一點也不給面子,怎麽著,你瞧不起人呐?”
冷謂看莫雲本來言笑晏晏,溫柔有加,沒想到此刻忽然變色翻臉,一時尷尬,急忙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同伴安危,因此萬事無心,絕非有意得罪,莫姑娘,你千萬莫要多心。”
莫雲轉怒為喜,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定定看著冷謂,將手中果子舉到冷謂面前,嫣然一笑,柔聲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快吃罷。這是好果子,你是好人,所以才有好果子吃。若是壞蛋豺狼,我就讓他沒有好果子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