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被吳蕙當面問出這話,而且情敵就在眼前聽著,這可如何回答?一時語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話來。
丁清冷笑道:“有本事你倒是說呀,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你剛才那股子蠻橫勁跑哪去了?!什麽女英雄,什麽女漢子,你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
莫雲大怒,再也忍耐不住,把心一橫,冷笑道:“好,明人不做暗事!實話告訴你,我要和李虎成親,而且今天就要和他拜堂!我不想不相乾的人搗亂砸場子,因此我要趕你走,走得越遠越好!”
此言一出,當場一片寂靜。
吳蕙愣住。
丁清愣住。
就連莫六都是目瞪口呆。
莫雲話一出口,登時便後悔了,自己這一下子把話說開,眼前這個女人定然更加不會走,一定是不依不饒,大鬧一場,真的就砸了自己的婚禮場子。
果然,丁清愣了片刻之後,怒喝道:“你放屁!我不信!他愛的人是我,他絕不會跟你成親的!”
莫雲冷笑道:“你愛信不信,他已經親口答應娶我”
丁清怒喝道:“你胡說八道!他在哪,你把他給我叫出來,我要聽他當面說!”
莫雲冷冷一笑,悠悠道:“他是我的男人,憑什麽你想見就見?”
丁清是軍統特工,久經訓練,聽到這話,反倒冷靜下來。
她本來疑心,心急心慌,此刻心中疑惑已解,確定此事和冷謂有關,反倒鎮靜下來。
這就像一條會咬人的蟲子在你面前,最害怕最擔心的時候是它就在你面前,緊緊盯著你,將咬未咬的那一瞬間,而不是它已經咬了一口。既然已經被它咬了,那還有什麽可擔心的?擔心又有何用?
丁清微微一笑,悠然道:“我知道了,你就是個****,自己發春,想男人,因此才自編自導自演了這麽一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廂情願,自我幻想而已。我就說麽,我的男人,怎麽會看上你這麽一個****!”
莫雲大怒,臉漲得通紅,一下子躍起身來,手一動,手裡多了一條長鞭,一下子向丁清掃去。
原來這是一條軟鞭,一直纏在她的腰上。
丁清猝不及防,差點被掃中,急忙低頭避開,莫雲一聲厲喝,跟著朝丁清橫腰掃去。
丁清手無寸鐵,無可與抗,情急之下,就地打了個滾,避開了軟鞭。只是這樣一來,頭上身上都是泥土,樣子頗為狼狽。
莫雲咯咯嬌笑,跟著抖動長鞭,向丁清掃去。
丁清閃身避開,一咬牙,手中多了一柄短刀,身子閃動,欺近莫雲身前,坐拳右刀,雙手齊上,向莫雲攻去。
這兩個女子打架,一個用長鞭,俗語雲,一寸長,一寸強;一個用短刀,老話說,一寸短,一寸險。這一番爭鬥,倒也煞是激烈。所幸的是,兩人都沒有動槍,也許都有所顧忌。
吳蕙被莫雲的話驚到了。
吳蕙是愛冷謂的,她對冷謂的愛,絕不比這兩個女人任何一個少半分。
老實說,吳蕙根本就不相信冷謂會和莫雲發生感情,更不相信冷謂會和莫雲成親。
理由很簡單,時間。
她了解冷謂,不,可以說是理解。
要說真正懂冷謂,明白冷謂,就是吳蕙。
那兩個女人雖然愛冷謂愛得死去活來,可是她們並不真正理解他。
吳蕙才是冷謂的知音,真正的紅顏知己。
冷謂是個重感情的人,若非長久相處,日久生情,他是決不會輕易對任何女人動情的。
莫雲是美麗無比,甚至可以說是天姿國色,可是那又怎樣?
冷謂的意志力超乎常人,若非感情,單隻美貌,怎麽可能讓他迷戀?
因此吳蕙只是被莫雲的話驚到了。
可是,她卻被丁清的話傷到了。
丁清說:“他愛的人是我,他是我的男人!”
這句話,她信。
因為冷謂一直身在上海,一直和丁清在一起,他們朝夕相處,日久生情,這是肯定的。
冷謂對感情的事一向很優柔,很寡斷,總是不明朗,一直不乾脆。
丁清溫柔清爽,她那麽愛冷謂,對冷謂柔情蜜意,冷謂喜歡上她,很正常。
吳蕙本來以為,自己的情敵就隻馨蘭一個,沒想到現在多了一個丁清,又多出來潛在的情敵莫雲。
可是她是成熟的女人,她年齡大過這幾個女子,生活閱歷,人生經驗更是遠遠超過這幾個小姑娘,可以說,甩她們幾條街。
此前她已決定放棄。
可是她還是被丁清的話傷到了。
這時看到二女鬥在一起,急忙上前,沉聲喝道:“你們兩個都住手,聽我說!”說著,衝進到二人中間。
二人怕傷到吳蕙,都停下了手。莫雲一抖手中軟鞭,盤在腰間,丁清收了短刀,冷冷盯著莫雲。
莫雲冷笑道:“怎麽,不服氣麽?”
丁清冷冷道:“他到底在哪?你讓他出來見我!”
莫雲冷笑道:“你說他是你的男人,你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又怨得了誰?”
丁清怒道:“那隻怪世上有你這樣的狐狸精, 專門勾引男人,不要臉,臭****!”
莫雲大怒:“你罵誰呢?你才是不要臉,跑到人家家裡來鬧事砸場子!”
吳蕙怒喝道:“你們兩個都不要說了!你們都是大姑娘,能不能矜持點?要是他在這裡,聽到你們倆這樣說話,他會怎麽看你們?就算你們倆都喜歡他,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可是他會喜歡你們嗎?他在心裡會怎麽想你們,怎麽看你們?你們能不能給咱們女人留點尊嚴?!”
聽到吳蕙說出這番話,二女一下子像鬥敗的公雞,不,像鬥敗的母雞,登時都是臉上一紅,低下了頭。
吳蕙是何等樣人,蘭心蕙質,人如其名,而且成熟練達,一番話出口,一下子戳中了二女的要害。
解鈴還須系鈴人,二女之爭,源於冷謂,爭來爭去,都是為了這個男人。倘若贏了爭鬥,卻最終形象自毀,在自己的心上人眼裡心裡丟了人,失了分,傷了情,豈不是最終反倒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