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村五郎心中疑惑,上海特高課忽然派人來到這裡,到底要做什麽?帶人急忙來到路口,只見兩個人站在那裡,旁邊停著一輛軍用汽車,車上標志顯示,是上海日軍車輛。前面一人身著少佐軍服,後面一人身上背著一把衝鋒槍。
野村五郎天生多疑,本來還對來人身份存在疑慮,此刻看到這架勢,心中反倒信了幾分,心道:“這種裝備,我們一般的皇軍野戰部隊都沒有,新四軍遊擊隊更加不會有,看來多半他們真是上海特高課的人。不過,還是要仔細查驗他們身份證件。”想到這裡,腦中忽地轉過一個念頭,心中憤憤不平:“娘的,軍部大本營那幫烏龜兒子王八蛋,給這幫躲在後方享清福的特務都配備了如此先進裝備,我們這些出生入死的一線部隊反倒沒有,好白菜都讓豬拱了!真正豈有此理?!
來人正是冷謂和牛二牛。
冷謂帶著牛二牛,隱蔽前進,從叢林中悄悄越過鬼子封鎖線,到了我鬼子外圍,找到冷謂和林懷忠從上海開來的那輛鬼子軍用汽車,開著到了鬼子關卡。鬼子攔住汽車去路,冷謂下車通報情況,自稱是上海特高課的,有機密情報,要面見他們長官。鬼子哨兵急忙去給野村五郎匯報。
冷謂早從日本哨兵口中得知,他們的中隊長是野村五郎少佐,一見一個鬼子軍官穿著少佐軍服,帶人來到,急忙上前,舉手敬了個禮,滿臉堆笑,操著一口流利的日語大聲道:“野村少佐,你好,我是上海特高課小野六郎少佐!”
野村五郎看到眼前這個小野少佐熱情有加,心中感覺有些奇怪,還是舉手回了個禮。
還沒等他張口,冷謂上前緊緊握著野村五郎的手道:“野村君,我今天一見你,就感覺特別投緣,你姓野村,我姓小野;你叫五郎,我叫六郎,咱們都是少佐,你好像天生就是我哥哥一樣。”
這幾句馬屁一拍,野村五郎心中大是舒坦,笑道:“小野君,你客氣了。你們來這裡做什麽?”
冷謂臉上似乎閃過一絲遲疑之色,笑道:“這個,這個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我們來這裡也就是轉轉,聽說此地風景不錯,做兄弟的閑來無事,特來欣賞。”
野村五郎看他目光閃爍,含混其詞,心中不解,正想細問,忽地心念一動:“不好,特高課的人來搶摘桃子了!莫邪劍可是要獻給天皇的禮物,任誰得到,都是一個大大的功勞!這明明是我們野戰部隊的事,你們特務情報機關來湊什麽熱鬧?明顯是來搶功來了!怪不得一見面就跟老子套近乎,原來是把老子當凱子!老子有那麽傻麽?這個大餡餅好不容易從天而落,砸在老子頭上,豈能讓你們搶去?腦子是個好東西,老子有的是!”
野村五郎心中盤算,也就忘了查看冷謂證件,只是一味防備上海特高課的人搶自己的功勞,當下冷冷道:“此地名喚天馬山,風景的確不錯,可是眼下正是隆冬季節,草枯葉黃,光光禿禿,有什麽好看的?我們正在此地執行軍務,小野君還是請回罷,等到春暖花開,小野君如果還有興趣,做哥哥的願意陪著兄弟到處轉轉。”
冷謂聽到野村五郎如此說,似乎慌了一下,強笑道:“不礙事。有什麽看什麽,也就是了個願心。意動而來,興盡而返,樂在其中。哥哥隻管執行軍務,不用管小弟,小弟自己上去看看就好。”
野村冷冷道:“對不起,小野君,此地已是軍事禁區,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小野君還是請回罷!”
冷謂笑道:“野村大哥,兄弟就是想上去看看,別無他意。兄弟千裡迢迢而來,總不能到而不遊,豈不是如入寶山空手回,太過掃興?還請哥哥通融一二。”
野村五郎聽他說來說去就是要上山,更加確定他是為了搶奪莫邪劍而來,不由得心中你大怒:“遊你個大頭鬼!老子信你才怪!真當老子是傻子麽?!”想到這裡,按捺不住,冷冷道:“小野君剛才說到寶山,只怕是另有所圖,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寶不在山!”
冷謂笑道:‘’在的,在的,兄弟之意,正在山水之間。”
野村五郎聽他這會兒還在滿嘴胡言亂語,欺哄自己,侮辱自己的智商,挑戰自己的耐心,不由勃然大怒,冷冷道:“只怕此地風景再好,也不在小野君眼裡,有一樣寶物卻在小野君的心裡!”說完這句話,眼睛眨也不眨緊緊盯著冷謂。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只見這個“小野六郎”臉色大變,期期艾艾道:“這個,這個野村君說什麽,兄弟聽不明白。”
野村五郎看到冷謂臉色大變,心道:“嘿嘿,不錯所料,你果真是衝著莫邪劍來的,被我猜中了!老子讓你裝逼!”當下冷哼道:“中國人的莫邪劍是個好東西,可是你們休想染指!”
冷謂大驚失色, 失聲道:“你怎麽知道?”此言衝口而出,似乎忽然又發覺不妥,急忙住口,一臉懊惱,強笑道:“野村君說什麽,兄弟越發不明白了。”
忽然冷謂身後那人啊地大叫了一聲,手指著山上。野村五郎急忙轉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暮色蒼茫中,只見一個身影在叢林中閃動,直向山上奔去,背上還背了一個長條形的包裹。
冷謂失聲叫道:“是莫邪劍!快追!”說著,拔出槍,向山上追去。他身後那人緊緊跟上。
野村五郎心中激動,這會眼看大功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豈容他人染指,大聲叫道:“快來人啊,抓住他們,不許他們上山!”
冷謂聽到野村五郎喊聲,跑得更快了,不想腳下被草木一絆,撲地摔倒。身後那人急忙上前去扶他。
一大群鬼子追上去,攔住冷謂和牛二牛,將他們圍在中間,用槍指著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