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謂靜靜心,眼睛緊緊盯著重光惠子,沉聲道:“還有麽?”
重光惠子搖搖頭,低聲道:“沒有了,他就說了這麽多,我又不敢問他,後來我就陪他吃了飯,他派人送我回了報社。等到送我的人走了,我就給你打電話,讓你來接我。”
冷謂點點頭,暗自沉吟。
他心中已經隱隱已經猜到了鬼子X5計劃的內容和目的,必須盡快確定自己的猜測和:判斷是對是錯。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他已經知道重光葵三藏身之所,他心中已經決定:今晚夜探狼窩,再入虎穴,一定要證實自己的判斷,搞清楚X5計劃的具體內容和真實目的。
冷謂心中主意已定,望望重光惠子,只見她眼睛眨也不眨,靜靜凝視著自己,心中一動,心道:“眼前這女子對自己倒是真心不錯,她去見她叔叔,不想讓我知道,她撒謊騙我,是怕我知道她叔叔所在之處,會傷害她叔叔。還有,或許她是真的怕我有危險,不想我出事。”想到這裡,心意登平,不再怪她撒謊騙自己,微笑道:“沒事了,你不用給我解釋了,我不怪你。”
重光惠子眼中閃出喜色,輕聲道:“真的嗎,你真的不怪我撒謊偏你?”
冷謂微笑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既怕我傷害你叔叔,又怕你叔叔傷害我,是不是?”
重光惠子臉上一紅,嗔道:“誰擔心你,我才不擔心你呢,我只是擔心我叔叔,怕他有事。”
冷謂微微一笑,這下子主意一定,心中有了著落,胃口大開,端起碗,兩口吃光,將碗一推,微笑道:“老板娘,再來一碗!”
重光惠子一愣,咯咯嬌笑道:“想吃飯,先付費!”
冷謂假意在身上翻找一會,攤開手,苦著臉道:“對不起,錢包丟了!”
重光惠子咯咯嬌笑,彎著腰,捂著胸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冷謂淡淡一笑,心中急速盤算:“今夜無論如何都必須去找重光葵三,怎生想個法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去,設法抓住重光葵三,從他口中得知X5計劃的真實目的和詳細內容。”
重光惠子好不容易停下笑,起身給冷謂盛了一碗飯,放在他面前,笑吟吟道:“賒給你的,可不免費!”
冷謂淡淡道:“這個真沒有,我現在是身無分文,兜比臉乾淨。”
重光惠子板著臉道:“不行!本店概不賒欠,今天已經為你破了例,莫非你得寸進尺,還想吃白食不成?”
冷謂微笑道:“那你說怎麽辦?”
重光惠子冷著臉道:“對別人,概不賒欠;對你特例,可以賒帳,但不可以賴帳,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冷謂微笑不語。
重光惠子靠在餐桌上,咬著嘴唇,瞟他一眼,吃吃笑道:“你要是真沒錢,我倒是有一個法子。”
冷謂低頭吃飯,淡淡道:“你說。”
重光惠子抿嘴一笑,紅著臉道:“你要是實在沒錢,可以......可以賣身,別人是賣身為奴,我呢,對你特例,你可以賣身為夫的,我也不嫌棄。”
冷謂一愣,抬起頭來,重光惠子已經轉身跑開。
冷謂呆了一下,搖搖頭,心道:“今夜過後,你我永不相見。我若活著,我不會見你,若是我死了,你又到哪裡見我去?”當下低頭吃飯,將桌上盤中菜都攏到自己碗裡,大口吃著。
他要吃飽飯,保持體力,養足精神。
因為今夜注定是一場惡鬥。
今天自己跟蹤重光惠子找到了重光葵三藏身之處,那裡有那麽多鬼子特務守著,何況重光葵三身邊還有兩個神道一心流的弟子保護著,而且,或許宮本力直也在那裡。
這一次深入虎穴,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冷謂天生性子倔強,越是危險,他越是不懼,他也知道危險,可是他別無選擇。
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
此事關乎國家民族,他必須去。
他要多吃點飯,積攢力氣。
他要靜下心來,要冷靜,要沉住氣。
冷謂大口吃飯,也許,也許這已是他最後一碗飯!
重光惠子手背在背後,踮起腳尖,輕手輕腳走到冷謂身後,在他耳邊突地叫了一聲:“呀!”。
冷謂早就知道重光惠子走到自己身後,當下假意一驚,抬起頭,驚叫一聲:“啊!”
重光惠子一下子跳開,望著冷謂,咯咯嬌笑。
冷謂搖搖頭,低頭吃飯。
重光惠子咬著嘴唇道:“你真的身無分文?”
冷謂吃著飯,含含混混道:“也不是一分沒有,一塊兩塊還是有的。”
重光惠子紅著臉,手從背後伸出來,小聲道:“給你!”
冷謂抬頭一看,不由得一愣,只見重光惠子兩隻手裡各拿著一遝鈔票,紅著臉,望著自己。
冷謂愣住了。
重光惠子咬著嘴唇道:“你沒錢,我養你!”
燈火明亮,只見重光惠子面色嬌紅,一雙妙目靜靜望著自己,眼神迷離,滿是春意。
冷謂心中一亂,站起身來。
重光惠子腳下一軟,倒向冷謂身上。
冷謂伸手攬住她。
重光惠子身子一顫,手一松,手中鈔票灑落一地,倒在冷謂懷裡,閉上了眼睛,身子顫抖,吐氣如蘭,伸手勾住了冷謂脖子。
冷謂抱著她,低頭看看她。
重光惠子眼睛閉上,軟倒在冷謂懷裡。
冷謂抱著重光惠子上了樓,進了臥房,一步步走到床前,將她放在床上。
他要做什麽?
只見冷謂拉開被子給重光惠子蓋上。
再看重光惠子,雙眼緊閉,身子一動不動,呼吸輕微,鼻息輕輕,已然沉沉睡去。
冷謂已經點了她的睡穴!
冷謂出了臥室,關上門,快步下樓,穿上風衣,戴上禮帽,黑巾蒙面,檢查槍支彈藥,全身上下收拾停當,關了燈,出了客廳,關緊了門,到了院中。
那狼狗阿虎吠叫一聲,冷謂低叱一聲,那狼狗登時閉嘴,夾起尾巴躲到一邊。
冷謂腳尖點地,縱身躍上樓頂,再一縱身,輕輕落在街道上另一座房屋頂上,展開身形,飛奔而去。
黑夜深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