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惠子說完這幾句話,臉一下子紅透了,一雙妙目眨也不眨,靜靜望著冷謂,目光熱切,眼裡滿是柔情。
冷謂轉過頭,靜靜望著他。
重光惠子微笑的:“你不信我嗎?”
冷謂盯著她,默然無語。
重光惠子歎口氣,拉過冷謂的一隻手來,放在手心裡摩挲,低聲道:“其實我叔叔這次來中國,他的目的我大約知道一點。”
冷謂心中一跳,強抑激動,淡淡道:“是麽?”
重光惠子點點頭,抬頭望著冷謂,嫣然一笑,紅著臉,小聲道:“你抱著我,我就說給你聽。”
冷謂臉現遲疑之色,重光惠子接過冷謂手裡的水杯,放在茶幾上,身子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膩聲道:“抱緊我!”
冷謂猶豫一下,伸手抱住了重光惠子,手中抱著她柔軟的身子,鼻中聞到她身上傳來淡淡的幽香,心中一亂,急忙收束心神。
重光惠子身子顫抖,喃喃道:“從那天咱們分開以後,我一直盼著能再見到你,沒想到咱們就真的再見面了,我......”
冷謂沒有說話。
重光惠子睜開眼,抬起頭,輕聲道:“這是不是就是你們中國人常說的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冷謂嗯了一聲。
重光惠子輕笑一聲,坐起身子,低聲道:“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冷謂點點頭,緊緊盯著她。
重光惠子低聲道:“我叔叔說,現在中日戰爭越打越大,離日本軍部原來說的三個月滅亡中國的目標越來越遠,純粹是信口雌黃,自欺欺人,天皇和內閣都很不滿意。再打下去,日本的國力根本吃不消。”
冷謂冷冷道:“你們日本想吞並我們中國,那是以蛇吞象,癡人說夢。”
重光惠子歎口氣道:“誰說不是呢,我叔叔也這麽說。他說,針對目前這個局面,日本內閣制定了一套新的計劃,已經呈報天皇批準,他這次來到中國,就是秉承天皇諭旨,實施這個計劃。”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冷謂沉聲道:“還有呢?”
重光惠子搖搖頭,低聲道:“別的我也不知道了,我叔叔就說了這麽多,他還說了什麽日中親善,大東亞共榮的話,我不感興趣,沒有認真聽,也沒有問他。”
冷謂眼看重光惠子眼神清澈,不似說謊,心中失望,沉吟不語。
重光惠子忽然好像想起什麽,低聲道:“對了,我叔叔還說,要以華製華,分而治之,我聽不懂,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冷謂心中一跳,腦中靈光一現,心念電閃,靜靜思索,沉吟不語。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幾聲槍響,緊接著槍聲越來越是激烈,一聲接著一聲。
冷謂一驚,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衝出門去。
重光惠子叫道:“你做什麽去,外面危險,快回來!”起身急急追到院中。只見外面黑沉沉一片,小雨還在下著,冷謂已經不見蹤影。遠處槍聲還是響個不停。
重光惠子一跺腳,心中萬分擔心,可是她知道自己追不上他,慢慢回到屋中,坐著呆呆出神。
槍聲激烈。
冷謂在雨中狂奔。
這裡是日佔區,他不知道是什麽人在和鬼子乾仗,他必須去看看。
他本來正在發愁怎麽擺脫重光惠子的糾纏,這樣一來,剛好是個機會。
槍聲越來越近,後面遠遠響起汽車摩托車聲,冷謂回頭一望,只見雨幕中身後遠處一排車燈閃爍不停,疾馳而來。
冷謂吸口氣,躍上旁邊一個屋頂,就在屋頂上縱躍如飛,向前奔去。
遠遠只見一隊鬼子圍著一個房屋,兩個鬼子兵趴在地上,挺著機槍在瘋狂掃射,一群鬼子兵圍著房屋,不停射擊。
屋子裡有人開槍還擊,不時有鬼子倒下,看樣子屋子裡好像不止一個人。
幾個鬼子拉響手雷,丟進屋內,轟隆隆幾聲爆炸聲響,眼前頓時一片火海。
這當口情況危急萬分,容不得半分猶豫遲疑。
冷謂是從屋頂上直線奔行,身法又快,因此很快趕到。後面那些大隊鬼子是開車前來,反倒慢了,落在了後面。如果等到那些鬼子趕到,形成合圍之勢,只怕屋子裡的人一個也救不出來。
冷謂飛身躍起,掏出雙槍,幾個點射,鬼子兵紛紛倒地斃命。
鬼子只顧著攻擊那座房子,背後突然遭到襲擊,急忙分出兵力,朝著子彈飛來的方向開槍射擊。
然而冷謂在暗處,而且是在屋頂上奔行,身法又快如閃電,鬼子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是胡亂開槍。而鬼子身邊卻是一片火海,冷謂看得清清楚楚,只見他腳下奔行如飛,手上槍法如神,一槍一個,轉眼之間,鬼子死傷一片。
屋子裡的人忽然看到鬼子紛紛倒地,知道外面來了救兵,急忙開槍射擊。
說時遲,那時快,冷謂縱身飛躍,幾乎腳不沾地,就在霎乎之間,奔到那座房子跟前,只見屋前還剩下七八個鬼子,端著槍,躲在街道角落,胡亂開槍射擊。
冷謂大吼一聲,一躍而下,半空中開槍射擊, 一槍一個,絕不落空,眼看鬼子一個個斃命。
這時只聽到屋子裡傳來哭喊聲,冷謂縱聲高叫道:“裡面是哪路好漢,快跟我走!”
只見屋子裡一個人影奔出,火光下一眼看到冷謂,不由得一呆,大聲叫道:“李大哥,是你!”
冷謂一驚,定睛一看,只見那人穿著一身黑衣短打扮,手裡提著槍,正是莫五。
冷謂又驚又喜,一躍上前,一把拉著他的胳膊道:“莫五,怎麽是你?”就在這時,只聽一個聲音急叫道:“小心!”
冷謂心念電閃,一把抱著莫五閃身躍開,看也不看,抬手一槍,打死了一個鬼子傷兵,抬眼一看,只見吳蕙站在面前,一隻手捂著另一條胳膊,鮮血已經濕透了衣袖。
冷謂又是一驚,急忙松開莫五,撲上前去,一把拉住吳蕙,伸指點了她肩臂處的一處穴道,血流登時緩了,沉聲道:“怎麽你們都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