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柱子嘻嘻笑道:“我覺得那姑娘也不好看啊,怎麽楊縣長盯著人家看,眼睛都直了?”
吳蕙笑道:“就你眼睛尖,記住,這話可別瞎說。”心道:“這個老楊楊秉行,怎麽回事,一點也不注意影響。”
小竹子吐吐舌頭,笑道:“知道了,吳大姐。”
吳蕙邁步前行,小柱子道:“吳大姐,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吳蕙邊走邊道:“馨蘭姑娘病了,咱們先去醫院看看她。”
醫院病房裡,馨蘭坐在床上,正在唱歌,幾個同住的傷病員女戰士有的躺在床上,有的靠坐在床頭,聽她唱歌,小聲應和著。
吳蕙在外面聽了一會,一首歌唱完,推門進去,笑道:“同志們好!”
馨蘭看到吳蕙進來,急忙道:“吳部長!”說著,急忙揭開被子下床。
吳蕙搶上一步扶住她,笑道:“別下來,快好好休息。”
那幾個女戰士紛紛道:“首長好!”
吳蕙笑著點頭,走到每個病床前,挨個問候每一個傷病員。最後回到馨蘭病床前,微笑道:“怎麽樣,好了沒?”
馨蘭紅著臉道:“沒事,就是有點小感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吳蕙伸手摸摸她額頭,感覺還有些微燙,點點頭,笑道:“還有點少燒,好好休息,多喝些水,安心養病。”
馨蘭小聲道:“吳部長,謝謝你。”遲疑了一會,小聲道:“你們特戰隊出去了這麽長時間,大家都好嗎?”
吳蕙知道她心裡想什麽,微笑點頭,低聲道:“他很好,你放心。”
馨蘭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去。
吳蕙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大聲道:“同志們,大家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那幾個女戰士紛紛和吳蕙打招呼,吳蕙揮手告別。
天黑了。
根據地縣政府大院。
一個新四軍女戰士手裡拿著一本書,快步走到門口,笑道:“同志,楊縣長在嗎?”
門口兩個戰士在站崗,一個戰士望望她,點頭道:“在,同志,你是......”
那個女戰士笑道:“同志,我是宣傳隊的,我叫梅春,我來找楊縣長,想請教他幾個學習上的問題。”說著,晃晃手裡的書。
另一個戰士笑道:“那好,你進去罷。”
梅春眨眨眼睛,笑道:“同志,楊縣長在哪個房間啊?”
那個戰士回身指著院中一個亮著燈的房間道:“就是那個房間。”
梅春嫣然笑道:“謝謝。”邁步進了院子,只見她盈盈而去,腳步輕快。
兩個戰士望望她的背影,一個戰士小聲道:“她是誰呀,怎麽以前沒見過。”
另一個戰士笑道:“人家不是說了麽,她叫梅春,是宣傳隊的。最近咱們隊伍擴大了,來了好多新同志,咱們也不認識。”
梅春走到門前,左右瞅瞅,邁步上前,輕輕敲門。
屋中一個聲音道:“誰呀,請進。”
梅春推門進去,反手關上門,只見楊秉行坐在一盞油燈下,正在翻看文件。
梅春臉色一變,冷冷看著楊縣長。
楊秉行聽到聲音,抬起頭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一下子站起身來,道:“同志,你......”
梅春一步步走上前,淡淡道:“怎麽,白天你一直盯著人家看,現在又不認識了麽?”
楊秉行臉上紅了一下,呐呐道:“同志,你是宣傳隊的?”
梅春淡淡一笑,抬頭打量屋子,笑道:“怎麽,也不請客人坐麽?”
楊秉行正盯著梅春看,回過神來,急忙搬過一把椅子來,呐呐笑道:“快請坐。”
梅春轉頭瞟了楊秉新一眼,徑直走到桌子後面,一下子坐在椅子上,放下手中書,順手拿起桌上文件翻看著。
楊秉行急道:“快放下,你不能看!”說著話,疾步上前,一把搶過文件。
梅春咯咯一笑道:“楊縣長,那又不是什麽機密文件,就是說要積極開展對敵作戰,擴大根據地,建立人民政權,鞏固根據地,對不對?”
楊秉行怒道:“你......”
梅春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楊秉行面前,仰起臉,笑吟吟道:“你說我不能看,可是我已經看到了,怎麽,莫非你還要殺了我不成?”
楊秉行退後一步,緊緊捏著文件,冷冷道:“同志,你是誰,到底有什麽事?”
梅春微笑道:“咱們見過面的,難道你真的不認識我了麽?”
楊秉行淡淡道:“你是宣傳隊的,我今天白天見過你,你叫什麽名字,找我有什麽事?”
梅春退後一步,背靠在桌子上,一手操在兜裡,另一隻手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輕輕晃了晃,微笑道:“不對,你我早就見過面。”
楊秉行一驚,他今天見到眼前這個女人,就隱隱覺得有些面熟,可是卻死活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她,或許是他內心深處不願意多想。此刻聽到這女人如此一說,眼睛緊緊盯著她,心中驚疑不定。
梅春淡淡道:“怎麽,我的縣長大人,難道你到此刻還沒想起什麽來麽?”
楊秉行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她。
梅春歎口氣,一步步走到楊秉行面前, 淡淡道:“看來你們中國人說的是對的,人一闊,臉就變,貴人多忘事。”
這句話出口,楊秉行心頭大震,呆了一下,臉色大變,失聲叫道:“你是......”話沒說完,一隻手向腰上摸去。
就在這時,只見梅春一隻手閃電般伸出,按在楊秉行那支握槍的手上,操在兜裡的那隻手伸出,一支手槍抵在楊秉行胸前,在他耳邊冷冷道:“巴格,別動!”
楊秉行身子一震,手一顫,手中文件散落一地,臉色慘白,身子發抖,呆呆望著梅春。
梅春淡淡一笑,壓低聲音道:“楊秉行楊縣長,當時在上海梅機關,你抱著我的大腿,求我饒你一命的時候,你可還記得麽?”說著話,抵在胸口的那支槍頂了一頂。
楊秉行面如死灰,身子一軟,向下倒去。
梅春一把提著他的肩膀,冷冷道:“怎麽樣,楊縣長,咱們好好談談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