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衝了進來。
冷謂轉過了身子,沒有說話。
他早知道阿森到了門外,可是他沒有辦法,這些話他必須要說。
他不想阿森出事。
魯雯英看到阿森衝進來,一下子哭出聲來。
阿森直衝過去抱住她,叫道:“你要走,你要到哪裡去?”
魯雯英渾身顫抖,哭道:“我不是個好女人,我配不上你,我是個殘花敗柳,我還比你大那麽多,我......”
阿森抱著她,叫道:“我不管,自從那天你救了我,每天照顧我,為了我,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我不管你是以前是什麽樣,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魯雯英抬起頭,看著他,哭道:“可我跟你在一起,會害了你的!”
阿森給她殘乾眼淚,看著她的眼睛道:“我不怕,是死是活,我都要你!”
魯雯英哭著倒在他懷裡。
阿森抱著魯雯英,轉過身來,看著冷謂,一字一句道:“大哥,我要和阿英在一起,求你成全我們!”
冷謂回過身,冷冷道:“我要是不答應呢?”
阿森看著冷謂,沉聲道:“那好,從今往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咱們割袍斷義,劃地絕交!”
冷謂身子一震,一閃身,到了阿森面前,啪地一聲重重打了他一個耳光,厲聲喝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阿森嘴角流血,嘴唇緊緊閉著,眼裡含著熱淚,不說話。
冷謂心頭狂怒,又舉起了手掌。
魯雯英從阿森懷裡掙脫下來,雙臂一伸,擋在他面前,緊緊護住阿森,哭道:“求求你,別打他了,你要打就打我吧!”
冷謂定了定神,厲聲道:“你為了這個女人,就要跟我,跟你大哥割袍斷義,劃地絕交?!”
阿森緊緊閉著嘴唇,不說話,眼淚卻流了下來。
魯雯英擋在阿森身前,也是淚流滿面。
冷謂舉著手掌,看著眼前這二人,終於沒有落下,長歎一聲,轉身就走,腳步蹣跚,說不出的意興蕭索。不知何時,眼淚卻流了下來。
只聽身後撲通一聲,阿森跪了下來,大聲叫道:“大哥!”
冷謂身子一震,腳步停了一下,終於沒有回頭,邁步便走。
卻聽身後阿森撲通通直磕響頭,口中叫道:“大哥,求求你,不要逼她走,不要拆散我們,求求你!”
魯雯英抱著阿森哭道:“阿森,你別這樣,阿森!”
阿森還是不住磕頭,通通有聲,嘴裡不住叫道:“大哥,我求你了,求你了,阿森求你了!”
冷謂一下子停住腳步,霍地轉過身來,只見阿森額頭鮮血直流。
魯雯英抱著阿森大哭,看到冷謂回頭,魯雯英也跪倒在地,磕頭道:“求求你,你別讓我走,我要留下來,和阿森在一起,我們兩倆永遠不要分開!求你了,求你了,我求你了!”
冷謂心頭一軟,沉聲道:“阿森,你當真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不後悔?!”
阿森聽到冷謂口氣似有松動,大聲道:“是,大哥,我求你成全我們!”
冷謂看著他,眼光移到魯雯英身上,沉聲道:“你當真要和我兄弟在一起,真心待他,不背不離?”
阿森還是不住磕頭,通通有聲,嘴裡不住叫道:“大哥,我求你了,求你了,阿森求你了!”大聲道:“是,我魯雯英對天發誓,我會真心對阿森好,一輩子不背不離,他是我這輩子最後一個男人,他活我活,他死我死!如違此誓,天誅地滅,永世不得超生!”
冷謂歎口氣道:“你們起來罷!”
阿森大喜道:“大哥,這麽說你答應了?”
冷謂怒道:“娘的,老子能不答應麽,你們這又是磕頭,又是發誓,老子再不答應,還算是人麽?”
阿森一下子拉著魯雯英從地上跳了起來,大喜叫道:“大哥,你真好!阿英,快去整幾個硬菜,我要和大哥喝酒!”
魯雯英含淚笑道:“好,好!”
冷謂笑罵道:“大清早的喝什麽酒,阿森,你過來,我有事要你去辦。”
阿森撲過來,摟住冷謂,道:“走走走,大哥,咱去那邊屋裡慢慢說,邊喝酒邊說,喝了酒,你讓我幹什麽我都去!”拉著冷謂就走,回頭大聲道:“阿英,快點!”
魯雯英滿心歡喜,答應一聲,開始忙碌。
冷謂和阿森來到屋中坐下,阿森道:“大哥,你說,你要我做什麽?”
冷謂沉聲道:“我懷疑軍統內部出了叛徒內奸,懷疑對象一共有三個,昨晚對兩個軍統特工進行了考驗甄別,他們倆都擺脫了嫌疑。現在就剩下第三個。”
阿森笑道:“明白,現在差不多可以肯定這第三個人就是叛徒,大哥是想讓我去監視他。”
冷謂點點頭,沉聲道:“對,此人名叫王一木,我要你嚴密監視此人,發現什麽端倪,沉住氣,不要輕舉妄動,我要用他釣魚。”
阿森大喜道:“大哥,你是要用反間計,利用王一木這個叛徒漢奸,讓小鬼子上當受騙,吃個大虧。是也不是?”
冷謂哼了一聲道:“看來你雖然天天呆在溫柔鄉裡,腦子倒還沒變傻。”
阿森嘿嘿傻笑。
冷謂低聲道:“我還要你配合你嫂子,注意那個秦伯派去監視王一木的人,此人名叫曹炳生,是青幫中人。 ”
阿森一驚,道:“大哥,你懷疑這個曹炳生有問題?”
冷謂沉聲道:“既然咱們幾乎可以肯定王一木有問題,可是為什麽負責監視他的曹炳生沒有任何發現呢?”
阿森一拍大腿,道:“不錯,那肯定是監視的人出了問題。這個曹炳生極為可疑。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把這個王一木和曹炳生給你查清楚,是人是鬼,我一定要讓他們現出原形。”
曹炳生帶著兩個巡捕剛從巡捕房出來,走到街上,看到一個賣橘子的老頭,走上前,拿了一個橘子捏了捏,又聞了聞,哼了一聲,道:“這橘子怎麽賣哪?”那老頭滿臉堆笑道:“不敢,您隨便吃,不要錢。”曹炳生哼道:“算你懂事。”他身後那兩個巡捕眉開眼笑,找了個袋子,撿大的裝了滿滿一袋子,手裡又拿了幾個。曹炳生捏了一個橘子,剝開了,橘子皮亂扔,邊走邊吃,帶著兩個巡捕揚長而去。
丁清從街角閃出來,遠遠看著曹炳生,眼睛裡閃過一絲冷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