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飛帶著警衛一排抬著劉俊風一路急行軍,往軍區醫院駐地趕去,白天一路順利,旁晚時分,來到一不知名的小村莊過夜,何雲飛放出明暗雙哨以確保安全,眾人將劉俊風抬到一農戶家中,向農戶說明情況後,在該戶家中過夜,李玉蘭帶著常用藥繼續給劉俊風維持著,同時,用冷毛巾敷在他額頭上幫助降溫。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西面村口突然傳來幾聲槍響,一名哨兵跑回來報告,發現敵情,何雲飛趕忙集合隊伍抬著劉俊風朝東邊村外轉移,剛到東邊村口,前衛戰士就也和敵人接上了火,眾人急忙退向北面,誰知道北面也發現了敵人,何雲飛這才知道大事不好,被敵人包圍了,原來敵人的一隊掃蕩隊伍路過該村時,被村後的哨兵發現,隨即相互開了槍,敵人發現村內的人員使用的大都是衝鋒槍等連射武器,立即意識到是遇上了八路軍的正規部隊,隨即火速完成了對該村莊的包圍。
何雲飛也是八路軍老戰士出身,久經沙場,他知道到了這個時候不能等待,必須趁著敵人沒完成好包圍部署前盡快組織突圍,根據判斷,敵人從西邊過來,東邊是自己來的方向,敵人應該防守薄弱些,他立即命令一班開路,三班殿後,其他人員護衛著團長往東突圍。警衛連是團裡裝備精良的隊伍,大都是虎頭山抗日自衛軍贈送的衝鋒槍和卡賓槍,這次何雲飛帶出來的這個排有三個班,38人,配備有三挺捷克式輕機槍,六具擲彈筒,其他都是衝鋒槍和卡賓槍,隨著何雲飛的一聲命令,六具擲彈筒同時朝東邊進行轟擊,眾人趁著爆炸騰起的煙霧,往東邊殺去,一班在前猛烈掃射,其他人員隨後跟進,經過一番激戰,終於殺出了東邊敵人的包圍圈,往來的方向緊急後撤,敵人一看,這股八路火力強盛,一定是八路的精銳小分隊,豈能輕易放過,敵騎兵立即出動在後追趕,對付敵騎兵,警衛連的速射武器正好發揮了作用,打的敵人人仰馬翻,始終難以靠近,但敵人騎兵也就像牛皮糖一樣,讓何雲飛沒辦法徹底擺脫,就在此時,林國忠帶的偵查一排趕到了,一個反衝鋒,終於將敵騎兵趕跑,隨後,眾人退入一隱蔽的山溝裡休整。
林國忠向何雲飛通報了昨晚突然發生的情況,傳達了團裡要求將團長安全送回的命令,隨後,何雲飛清點了一下人員,有8位同志沒跟上來。稍事休息後,林國忠和何雲飛帶著隊伍護送著劉俊風繼續朝來的方向後撤,沒走多遠,前面負責偵查的人員回來報告,來的路上出現大量日偽軍,攔住了回四道灣的路,兩人隻好帶著隊伍折向北面的山地,試圖迂回繞過大路上的敵人,走了不一會,偵查人員又來報告,前方山頭上又發現敵人,無奈,兩人隻好帶著部隊進入一片樹林內隱蔽,林國忠命令開啟電台同團部聯系,不一會,團部傳來消息,由於敵人行動迅速,封鎖了四道灣往西的道路,偵察連步行的兩個排已撤回,命令他們隨機而動,確保團長安全。
考慮到敵人已佔領前方山頭,大白天的貿然行動,一旦被敵人觀察哨發現,後果難以預料,林國忠和何雲飛商量後決定就在此地隱蔽,周邊放出警戒哨監視周圍敵情,待天黑後再行轉移。
一路的拚殺和顛簸,竟然使劉俊風清醒了過來,他看了看守在他身邊的李玉蘭,詢問發生了什麽情況,李玉蘭隻好將他病情加重,團裡護送他去軍區醫院治療,路上出現的這些險情都告訴了他,劉俊風聽完李玉蘭介紹後,馬上叫她把林國忠和何雲飛喊過來,兩人來到劉俊風的擔架旁,看見團長已蘇醒也十分高興,就將目前遇到的險情和下一步的安排都一一進行了匯報,劉俊風聽完兩人的匯報後,考慮了一下,“你們安排是對的,敵人這麽大規模的掃蕩,白天應該盡量隱蔽,防止被敵人盯上,命令戰士們就地休息,養足了精神,晚上再行動”。隨後,三人就晚上的行動方向進行了討論,最後形成的意見是繼續向北,進入太行山邊緣地帶,經過老爺山後面峽谷,繞上老爺山對面的山梁,爭取通過溜索返回四道灣。
確定好行動方案後,林國忠隨即向北派出偵查人員,同時,考慮到已經進入山區,近四十馬匹已經用不上了,而且行動目標大,極易暴露,林國忠隨即叫來一排排長,吩咐他待晚上行動時,將近四十匹戰馬放生。一排長交代下去後,幾名戰士不幹了,看著自己心愛的戰馬,他們紛紛找到林國忠要求帶著戰馬一起行動,林國忠耐心的給他們講明道理後,這幾名戰士戀戀不舍的抱著馬頭,留下了傷心的眼淚。到了下午四時,眾人都還在休息,兩名戰士看見樹林外有片青草地,就各自拉著自己的戰馬出了樹林,想最後喂一下自己心愛的戰馬吃口青草,還沒等林國忠發覺,突然,幾發迫擊炮炮彈呼嘯著砸向那片青草地,兩名戰士和各自的戰馬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國忠見狀,氣的暴跳如雷,“這是哪個班的?班長呢,怎麽搞的,誰讓他們出去的?”
還沒等班長站出來,幾個方向的哨兵跑過來報告,發現敵情,林國忠知道,肯定是敵人的瞭望哨發現了剛才出去的這兩名戰士和戰馬,敵人朝這邊包抄過來了,片刻不敢耽擱,林國忠立即招呼何雲飛趕快帶著警衛排護送劉俊風先走,他帶著偵查排留下掩護,何雲飛爭著說他留下掩護,林國忠眼睛一瞪:“這個時候了,還扯什麽,團長交給你了,我的電台你也帶上,快往北邊走”。說完,招呼著偵查排跟著他搶佔有利地形去了,何雲飛見狀,也就隻好帶著警衛排抬著劉俊風朝北邊撤去。
警衛排抬著擔架一路狂奔,眼看著敵人從兩側包抄過來,何雲飛命令兩個班快速搶佔了兩制高點,掩護抬著團長的這個班從缺口處突出了敵人的包圍圈,再回頭看看偵查排,已經被敵人死死粘住,此時敵人的炮火已經開始朝缺口處延伸了,沒辦法,何雲飛隻好命令在缺口支撐掩護的這兩個班也撤了出去。
突出敵人包圍圈後,後面的敵人還在拚命追趕,何雲飛命令這兩個班一個上前擔任前鋒,另一個留在後面擔任掩護,夾著中間抬著團長的這個班拚命朝北面山頭撤離,四個人一組抬著擔架,行動自然要緩慢些,眼看著後衛班已經和後面的追兵交上了火,情急之下,一個體格健壯的戰士將劉俊風從擔架上背了起來,其他幾個戰士圍在四周,拚命朝北面山上爬去,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頂,前衛班報告,山下發現敵人大隊騎兵,堵住了繼續往北方向的去路,何雲飛隻好命令沿著山梁往東南方向撤,沿著山梁跑出幾裡地後,終於暫時擺脫了敵人的追擊,看著後衛班還沒跟上,何雲飛隻好命令就地休息,等等後衛班,眾人累的癱坐在地上,李玉蘭拿出水壺遞給輪換背著劉俊風的幾名戰士,這幾名戰士累得連接水壺的力氣都沒有了,等了一會,後面上來幾個人,何雲飛一看,是後衛班的5個人,“你們班長還有其他人呢?”5名戰士眼裡含著眼淚一聲不啃,何雲飛知道肯定是已經犧牲了,來不及悲傷,此地還是不能久留,何雲飛立即招呼著剩下人員繼續沿山梁往東南方向撤去。
沿著山梁一直走到了天黑,何雲飛知道,天沒黑是不能下山的,下了山,行動再快也快不過敵人的騎兵,只能等待天黑後再選擇行動方向,等天完全黑了,何雲飛找了一片樹林,讓眾人暫且休息,分吃著已經不多的乾糧,讓戰士們恢復一下體力,何雲飛清點了一下人員,只剩下了22人了,他和兩個班長商量了一下,讓其中一個班長帶6人為前衛組,另外一班長帶8人為後衛警戒組,他帶著其他人員負責保護團長安全,休息到下半夜,聽聽四周沒什麽動靜,何雲飛命令前衛班向北面下山探路,其他人員遠遠的跟著,隊伍摸黑前進了十多裡地,發現一山凹裡有戶人家,前衛組摸了上去,敲開了那戶人家的門,何雲飛帶著其他人遠遠的候著,等了半天沒什麽動靜,也就靠了上去。
進的這戶人家是山中一藥農,老夫妻兩加一小女,何雲飛帶人背著團長進屋的時候,屋裡已經開始在燒水做飯了,眾人將劉俊風放在炕上,經過一路奔波,劉俊風又昏了過去,藥農王老漢趕忙上前看了看,“長官這手臂已經潰爛了,我這還有點草藥,先給洗洗再敷上吧”。李玉蘭趕忙幫著用開水加了點鹽冷卻後給劉俊風清洗潰爛的傷口,然後用王老漢的草藥給敷上捆好,何雲飛帶著隊伍一路狂奔,也不知道現在已經跑到哪了,問王老漢這是什麽位置,王老漢說這裡是太行山東南名叫岔溝,何雲飛趕忙攤開地圖找到岔溝,發現已經跑到了四道灣的東北方向了,由於地形不熟悉,天黑的時候曾經有個位置是距離四道灣老爺山最近的,只有十幾裡地,但現在是越走越遠了,但距離八裡溝只有二十多裡地,何雲飛趕忙命令打開電台聯系團部和三營,電台打開後,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呼叫不上,何雲飛隻好命令繼續呼叫。
王老漢家的飯已做好,眾人饑腸轆轆,很快將一鍋高粱小米飯給吃了個光,稍微休息了一下,天就亮了,何雲飛趕忙出去觀察地形,發現這個叫岔溝的小山衝還是很隱蔽的,考慮到昨天突圍戰戰士體力消耗巨大,而且不知道外圍情況如何,何雲飛決定暫且在此休整,周邊放出警戒哨,同時派出兩名偵查員往八裡溝方向偵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