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錚從昏迷中漸漸蘇醒,他睜開雙眼,看到了一團正在燃燒的篝火,借著明亮的火光他四下裡一望,只見自己正身處在一座小山洞中。
正在他驚愕之時,山洞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噔噔”地腳步聲,接著一條苗條的倩影閃身進入洞內,來者正是高小芸。
“你醒了?”她有些尷尬地說道。
陳錚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接著說道:“我醒來時見你受傷暈倒,那時天已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隻好暫時將你帶到了這個小山洞裡!”
陳錚聽著緩緩地一點頭,高小芸見他面色鐵青,態度冷淡,不由得低聲道:“我知道你心裡一定在責怪我,今日的確是我一時魯莽,連累了你的部下,希望你能原諒我!”她說著垂下頭暗暗地掉了幾滴眼淚。
陳錚冷哼一聲,道:“原諒?你可知因為你的魯莽,害死了我的九名兄弟,還害的虎子斷了手,從今之後再也不能從軍了!”
高小芸一聽,抽泣著道:“人家已經低三下四地向你認錯了,你還想我怎麽樣?你若真那麽恨我,乾脆一刀殺了我好啦!”
“你!”陳錚心中雖有怒氣,可殺她終究是下不了手,更何況他和高家的聯盟剛剛穩固,這是他下一步發展的基礎,陳錚豈會自斷根基,可這件事情終究要有個解決的辦法,既能讓他的部下服氣,又能穩住高家。
陳錚一念至此,眉宇間不禁聚起了一片愁雲,而此時他胸口處的箭傷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那隻利箭到現在還未拔出,陳錚只要稍微移動一下身體,那插在了血肉內的鐵箭頭就會令他整個身子都有一陣刀割般的劇痛,痛苦中的陳錚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陳錚,你沒事吧?”高小芸趕忙來到他身旁,可隨即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太過關心,又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陳錚抬眼望著她,在火光的照耀下,她那細長的脖頸和雪白的臉頰上都沾染上了一片潮紅。
“我沒事,只是這支箭要拔出來!”陳錚的聲音比起方才柔和了許多,他說著用刀割開中箭處的衣服,只見傷口已經有些化膿。
陳錚長吸一口氣,摸了摸腰間的酒囊,見那獸皮囊袋還完好無損,他便隨手取下來,打開酒囊上的木塞,一陣酣香的酒氣立時從酒囊中竄出。陳錚為了過酒癮,在來遼陽之前,早已將隨身攜帶的酒囊中灌滿了二鍋頭。
他舉起酒囊,一仰頭就咕咚地喝下一大口,那高度數的白酒流過喉嚨進入胃中。頃刻間,他隻覺得嗓子裡生起一團火辣辣的熱氣,接著他渾身發熱,仿佛燃燒了一般,趁著這股熱勁未散,陳錚鐵齒一咬,右手握住箭杆用力一拔。
一種筋肉撕裂般的疼痛令陳錚忍不住大叫了一聲,一旁的高小芸嚇得面色慘白,卻又幫不上什麽忙。
陳錚大口的喘著粗氣,他抬眼望向手中拔出來的箭,目光卻是一怔,這支箭只有箭杆,不見箭頭。他目光掃向傷口處,只見那鐵箭頭依然扎在肉裡,只有一小部分露出在傷口外面。
我怎麽這麽倒霉!陳錚心裡怒罵著。
他再次拿起酒囊,往手指上倒了些白酒,用它代替酒精來消毒,接著他嘗試著用兩根手指去夾住露在傷口外的箭頭,可那箭頭又窄又細,他的手指太粗無法捏住。
陳錚無奈的歎了口氣,目光轉向一旁的高小芸,道:“來,幫我一個忙!”
“你要我做什麽?”高小芸訥訥地問道。
“幫我將箭頭拔出來!”陳錚說著也不待她同意,
便抓起她的手腕,倒出些白酒清洗著她的手指。 “看到傷口處露出的鐵箭頭了麽?”陳錚問道。
高小芸瞥了一眼他胸膛處的傷口,臉色羞紅的點點頭。
“用手指捏住那箭頭!”
高小芸按照陳錚的吩咐,緩緩地伸出拇指和食指,她的手指纖細,剛好能捏住那箭頭的一端。陳錚見狀一喜,道:“好,你用力將箭頭拔出來即可!”
高小芸用力一拉,陳錚隻覺得傷口內傳來陣陣的痛楚感,可那箭頭依然紋絲不動,高小芸又試了多次都沒有拔出來。
“不行,箭頭太窄,我隻用兩個手指拔不出來的!”高小芸一臉焦急的道。
看來只能將傷口割開再取出箭頭了,陳錚想到此心一橫,道:“幫我把這柄刀拿到火堆上烤一烤!”
高小芸聽了一愣,可她沒敢多問,只是依著他的話拾起地上的雁翎刀放到了火苗上炙烤起來。
過了一會兒,陳錚道:“可以了,把刀給我!”
高小芸又緩步走回到他身邊,將那用火消毒後的雁翎刀遞給了陳錚。
陳錚接過刀後,便用刀尖對準了自己胸膛處的傷口。
“陳錚,你要做什麽?”高小芸突然驚叫了一聲。
陳錚眉頭一皺,道:“我要割開傷口,取出箭頭!”
“你別這樣做,我們還可以想想別的辦法!”高小芸勸道。
“沒有他法了!”陳錚說著不再理她,他將刀尖抵在了傷口的一邊,正要用力開刀時,突然高小芸纖柔的雙手握住了他的手。
“讓我再試一次,如果不行的話,你再切傷口取箭頭!”她說這話時,目光中透著一股柔意。
陳錚愣了愣,暫時將刀放在了一旁,就在這時高小芸突然抓起了地上的酒囊,咕咚一聲喝下了一口酒,火辣的酒氣令她臉上的潮紅更加的明顯。
“陳錚,既然是我害你受的箭傷,那便由我來彌補!”她說著挪動到陳錚的身邊,忽然彎下身子,雙唇緩緩地靠近陳錚胸前的傷口。
陳錚一怔,隨即隻覺得一對柔軟又濕潤的雙唇緊緊地貼在了他的傷口處,他仿佛打了一劑麻藥一般,那傷口處的疼痛感瞬間消失,一股燥熱的火氣從他的腹中升起,就在這時高小芸貝齒一啟,咬住了傷口上凸出來的箭頭,接著她猛地一用力,那冰涼的鐵箭頭終於從陳錚的身體內取出。
這一刻,陳錚已感覺不到疼痛,他呆呆地看著高小芸,只見她輕啐了一口,將一隻鐵箭頭吐到了地上,而此時她的雙唇上還沾染著血跡。
看著陳錚的目光,高小芸連忙低下頭,擦去了唇邊的血印,直到這時陳錚才從方才片刻的麻醉中醒來,鐵箭頭拔出後,傷口還在流血,陳錚緊咬牙關朝著傷口處倒了些白酒,那鑽心刺骨的疼痛令他面色一片慘白,一旁的高小芸見了也緊張的握緊了拳頭。
在那陣痛楚過後,陳錚再次拾起地上的刀,讓高小芸拿到火堆上炙烤,這一次他是為了用刀來灼燒傷口,使傷口盡快愈合,不致於被細菌感染。
半晌後,高小芸將燒得通紅的刀遞給了陳錚,看著刀片上冒著的煙氣,陳錚目光中露出一絲難色。就在這時,高小芸突然抓緊了他的手,感受著她手心裡的熱度,陳錚又再次鼓起了勇氣,他將刀刃對準了胸膛上的傷口,猛地貼了上去。
刀刃貼在胸口上發出“滋滋”的聲音,那灼燒的痛苦令陳錚的腦海中一片眩暈,接著便再次昏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陳錚再度醒來,外面的天依舊是黑的,此時洞中的篝火已快燒完,夜裡的寒風吹進這山洞裡,讓陳錚感受到絲絲的涼意,胸前的傷口已經結出了燙痕,疼痛感也減輕了許多。
此時的高小芸正一臉緊張的坐在他身邊,見他醒了之後臉上的神色才放松下來。
“你傷口還疼麽?”她關心的問道。
“還有些疼,不過已不礙事了!我要謝謝你,方才……”陳錚說到這裡時一頓, 只見高小芸已紅著臉低下了頭,這個時代的未成親的良家女子若和男人有了肌膚之親,那便相當於有了夫妻之實,高小芸雖然性子活潑,但終跳不出時代觀念的束縛。
陳錚想到此,歎聲道:“你放心,以後我會照顧你的!”
高小芸聽了這話,雙手抱著膝蓋,將頭埋得更低了……
陳錚見她有些害羞,便沒再多說下去,此時的他已有些饑腸轆轆,幸好這次出門他隨身攜帶了一些漁民們醃製的魚乾,他解開腰間的布袋取出了一塊遞給高小芸,道:“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吧,天亮了我們還要趕路回驛站!”
高小芸接過那魚乾,朱唇微啟,皓白的貝齒輕輕一咬,她那楚楚動人的模樣令陳錚想起了方才她雙唇貼在自己胸口時的情景,看著她那頎長白皙的脖頸,略帶紅暈的溫潤面龐,還有那小巧朱潤的柔唇,一股抑製不住的欲望再次湧上了心頭。
突然,陳錚猛地湊到她身邊,在她那吹彈可破的面容上輕輕一吻。
“啊!”高小芸一聲驚叫,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掌摑陳錚,可這時陳錚早已抓住了她的手腕,順勢將她推到在自己的身下。
“陳錚,你放開我,我們還沒成親,不能那麽做的!”高小芸嬌嗔著。
可陳錚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喊,此時他的心頭早已被欲望所縈繞,他俯下身在黑暗中尋找著高小芸的嬌唇。
“陳錚,你混蛋,你……”她的話還未說完,雙唇便已被堵住……
此刻,山洞中本已快熄滅的篝火又猛烈的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