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陳澤點頭拱手說道:“既然陛下所願,微臣不再拒絕,微臣之起,在於陛下,微臣自當為陛下盡心盡力,若陛下之命,微臣全力以赴。”
“好,朕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如今在這祠堂之中,當著我劉家先人之面,你我二人結拜為兄弟,朕不負你,朕相信,陳卿你絕不會辜負朕之信任。”漢靈帝這才是滿意笑著點了點頭。
陳澤隨著漢靈帝來到靈牌之前,二人跪在蒲團之上,表情肅穆。陳澤不免覺得好笑,當然,並沒有笑。
如今的情況確實是有些古怪,畢竟一個是皇帝,一個卻是臣下,如今卻是當著皇帝先祖要結拜兄弟,也不知道那些前皇帝會不會從棺材裡面跳出來和陳澤搞事情。
肅穆的環境,肅穆的表情,陳澤眉目低垂,漢靈帝也是表現從容,二人看似完全不相乾,可是內心卻是充滿複雜的心情。
“皇天在上,後土在下,劉家先祖在此見證,今日劉宏與陳澤結為異姓兄弟,皇天后土,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誅!”誓言簡短,漢靈帝說得鏗鏘有力,完全看不出一時虛弱。
“皇天在上,後土在下,今日陳澤與劉宏結為異姓兄弟,皇天后土,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誅!”陳澤並沒有說劉家先祖,畢竟不是他的老祖宗,對他其實並沒有什麽約束力。
漢靈帝自然是清楚,對此也沒有多說,而是起身,對陳澤拱了拱手,說道:“日後你我便以兄弟相稱。”
陳澤頓了頓,回禮點頭,說道:“大哥在上,小弟陳澤。”
“哈哈哈,想不到如今居然是得如此佳弟,雖死無悔啊!”漢靈帝說得有些悲涼,讓陳澤心中很不是滋味。
“大哥……”陳澤有很多事情想要問一問,可是還沒有說出口,漢靈帝便是一伸手,阻擋陳澤問話,然後自顧自說道:“二弟你如今已是一代權貴大臣,怎麽能夠沒有字呢?若是不嫌,大哥給你取個可好?”
陳澤自然並無不允,回答道:“但憑兄長做主。”
“你不必這般拘束。”漢靈帝此刻放的很開,他說道:“人前為君臣,人後便是兄弟,如今你的身份不能夠公開,否則必然是引起軒然大波,只有在合適之機,公開才能夠起到奇效。”
漢靈帝預謀深遠,讓陳澤不免詫異。
“二弟你有凌雲之志,又有曠古絕今的才華,可帶兵領將,可征戰沙場,還可詩詞歌賦,當真一代人傑,我便給你取個子凌如何?”
“陳澤,陳子凌,大哥所言極好。”陳澤也是覺得滿意,由衷的說道。
“如此便好,有了這字,日後好辦許多,明日我便會把我賜字之事通報出去。給你宣揚一般。”漢靈帝含笑點頭,顯得開心。
在祠堂旁邊,有著座椅,二人坐下,漢靈帝看了看陳澤,歎了口氣,說道:“我知曉你有許多事情想要詢問,我如今便一一告知與你。”
陳澤點了點頭,然後安靜坐著,聽著漢靈帝的話語。
“我如今身體問題,並不是病,而是中毒,一種奇毒。”漢靈帝淡然說道,似乎是早已經看透。
“毒?”陳澤倒吸一口冷氣,他忍不住說道:“大哥,弟弟手下有一神醫,醫術極為高明,若是能夠,懇請一試。”
漢靈帝微微搖頭,拒絕道:“我如何不知?可是這奇毒,如今根本無藥可解,我之前已經是請來華佗華神醫查看過了,他也是毫無辦法,只能夠給我續命三年,如今想想,恐怕活不過明年。”漢靈帝劇烈咳嗽。
陳澤一臉驚色,他說道:“莫名其妙如何會中毒呢?之前我與大哥見面,
尚自極好,怎麽才過了如此短短時間,便是到了這種程度了。”漢靈帝笑道:“無礙,身死自有天命,沒有誰有辦法干涉,哪怕是我也是如此。我之前細細想過,這毒,應當是十幾年前便已經開始服下,而且是持之以恆的服下,如今早已病入膏肓,可是按照華佗推測,毒發應當還有一段時間才是。”
漢靈帝頓了頓,又是說道:“恐怕是有些人已經是狗急跳牆了,想要提前動手了。”
陳澤眯了眯眼睛,顯露鋒芒,他說道:“難道是因為之前派遣劉備兄弟幾人北上伐外族之事?”
“我已經開始干涉軍權,他們恐怕已經是按捺不住,想要提前動手了,以防萬一,而且如今我膝下二子年幼,正是他們奪權的好時候。 ”
“難道是大軍何進!”陳澤立刻想到何進,大將軍何進,兵權就數他最為可怕。
漢靈帝搖了搖頭,臉上表情淡漠,看不出什麽奇怪的東西。
不過漢靈帝的飽含深意的搖頭,陳澤卻是立刻明白:“不止此人。”
“對,如今洛陽城城有人想對我動手,在洛陽城之外,必然也是有人想要對我動手,他們勢力強大,如今我已經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剿滅他們了。”
“大哥,小弟麾下雪豹軍精銳,是否……”陳澤問道。漢靈帝卻是搖頭拒絕,說道:“不,哪怕是雪豹軍也不可能,一旦不能夠斬草除根,打草驚蛇,敵人驚擾,日後再也是沒有機會了。”
“難道大哥你就這樣莫名其妙死去嗎?”陳澤看著很是輕松的漢靈帝,不甘心說道。
“當然不是,可是如今時機未到,還沒有到應該你出手的時候,我要讓你乾的其中一件事便是把這些勢力通通清除,既為國安民和,也能夠為我報仇。”漢靈帝對視著陳澤目光。
“是。”陳澤遲疑,然後點頭答應。
不過陳澤依舊不甘心,他說道:“胡青牛醫術非同一般,若是有時間,大哥不妨讓他看看,若是有機會也說不定。”
漢靈帝苦笑,點了點頭說道:“也罷,明日再讓他來看看吧!反正你如今也沒有這麽快離開,過兩三日時間毫無問題。”
說完,漢靈帝幽幽歎了口氣,表情突然顯得有些哀傷,輕聲說道:“如今情況,恐怕不久我之身體便是要難以支撐了,如今活著還能夠幫扶你一年,日後之事,便要靠你了。”(一度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