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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在逍遙天子》第39章
雖然自然之神神格品階在諾蘭德大陸諸神中極高,神力強大,少有幾個能夠媲美,但是缺陷也極為明顯,在水,植物領域過於側重,以至於在其他風火土方面差上太多,無法更進一步。

 陳浮生曾和那位自然之神的聖者化身在冥河契約儀式上遙遙見過一面,更是知道他收羅了春夏秋冬四女神以父女相稱,揣測這位自然之父未必不知曉自身缺陷,也未必不想著更進一步。

 只是在諾蘭德大陸,這種可能性低至不可計量,陳浮生估量他要麽是徹底調整神性領域,涵蓋風水火土,植物動物等諸多領悟,要麽是將四女神抹殺,將其神性神力完全煉入自身,春夏秋冬又一春,自成循環。

 前者對於以草木之神得道天性親水的自然之神來太說過困難,不要說積累如此繁多的感悟所要耗費的時間,尤其基於法則優先性,天地真靈的傾向性,無論他成長到多麽強大的地步,先天上總是要弱於同天地一道孕育而生的四元素真神一頭,算是一種另類的“偽神”,遠稱不上盡善盡美。

 至於後者,更是凶險異常。強行吸納不同屬性,甚至彼此對立的神性神力信息,在體內衝突碰撞,即使自然之神境界實力要強出兩三個檔次,也很難鎮壓馴服,很容易導致徹底失控,神火內焚,形神俱滅的下場。

 更何況,當陳浮生從那幾名巫師手中將那位冰雪凜冬之神劫去,更抽取對方神性神力,接管了對方的信眾部族之後,對於自然之神而言,後一種方法也就意味著徹底失敗,另尋出路也不足為奇。

 陳浮生能夠收集到巫師世界的相關信息,那位自然之神當然也不例外。

 可想而知,當他察覺到魔網計劃時,對這位自然之神的衝擊之大。

 作為巫師們研究上千年的目標,魔網必然而然存在著涵蓋一應體系領域的根本特性,才能夠真正意義上做到包羅萬有。

 而這張魔網的根基更是被巫師們融入天地本源當中,與此方天地合而為一。

 若是他能夠入駐其中,那種先天上的限制便被抹去,上面更加沒有四元素古神等的壓製。

 尤其是這個世界神道空白,沒有任何真正意義上的神靈存在,一旦他成功,可以說,所有巫師都是他最為虔誠的信徒,每一次冥想錘煉精神力,每一次吐納元素,塑就模型,釋放法術都是一次全身心的祈禱禮拜。

 而他,則是可以借此真真正正掌控一個世界的全部。

 巫師們遲遲未能使得魔網計劃大功告成,除去耗費的海量資源外,也是因為他們的修煉體系決定了缺少某些特別的事物。

 這一點上,陳浮生的相思線可以替代,世界樹的真身亦是勉強可以作為運轉中樞。

 這樣溯源看來,這頭雌性精靈陰差陽錯被那名巫師擒獲帶到巫師世界來,背後未必是純粹偶然,或許也是有著這位自然之神的暗中推動在其中。

 只不過,顯然這位自然之神對這計劃到底能否成功實在沒有多少把握。

 畢竟,單論實力,那位巫師議長要穩壓他一頭,他雖然很強,但在諾蘭德大陸,多少還有幾個人與之相當。

 然而這位議長大人在巫師世界,無論實力還是地位,都遠遠凌駕於任何人之上,根本無法觸及。

 再加上人家又是主場作戰,天然佔據優勢。

 故而,這頭雌性精靈或許還有其他可能一般遭遇的精靈身上攜帶的不過只是一株分化出來的幼苗,絕無可能成長到自然之神的地步,甚至就連第一步開啟性靈都極為艱難,雖然珍貴,但這位自然之神倒也損失得起,不過是投石問路,試探一下罷了。

 不過,這位自然之神是絕對不會想到陳浮生居然也會出現在諾蘭德大陸,而且好巧不巧,恰恰發現並且用北冥真水逼出了巫師們無論用什麽手段都沒有檢測出來的世界樹幼苗。

 認真算起來,陳浮生已經不是第一次破壞這位自然之神的籌劃,阻道之仇比天尤大,比海尤深,只不過這位自然之神並不知道罷了。

 ————

 “不好。”

 陳浮生正自琢磨接下來自己應該做些什麽為好,是操控分身進一步在那現實世界中擴張勢力,挖掘暗面世界,亦或者為迎接接下來那議會的調查專員作些準備,或者進一步探索那株世界樹幼苗中是否種有他之前沒有發覺的隱秘禁製時,忽然臉色一變,仰頭看天。

 在他手中,那本“西遊記事”的虛幻書籍憑空出現在掌心,筆墨遊走浮現,幻化諸多場景。

 一道若有若無的門戶在眼前緩緩張開,從中傳來一股沛然莫禦的強大牽引之力想要將陳浮生拉入其中,隱約流露出來的氣息格外熟悉。

 時隔多日,輪回空間再一次對陳浮生下達召喚。

 陳浮生早已將那點烙印祭煉入道基當中,如果想要抗拒,倒也不是全無還手之力,只是目前他進行的任務在輪回空間中極為特殊,一旦中斷,便要徹底結束。

 對於已經察覺到西行一事中蘊含有天大內幕機緣,更是身陷其中的陳浮生而言,無法輕易割舍。

 不過,依著陳浮生之前兩次的經歷和那西行遊記上記載的事件,時日,增刪對照推算,不該如此早,而還應再延長些日子才對。

 “難道其中出現了什麽我沒有料到的意外變故?”

 陳浮生眉頭緊鎖,如是猜想。

 因為預料到了這一步,陳浮生方一進入其中,便自把手向天一張,虛空裂開一道口子,然後金光一閃,一道身影從中跳躍而出,迎風化為一頭高大白猿,以手捶胸,肆意咆哮。

 正是那位被陳浮生施展術法禁錮住的袁通天。

 至於陳浮生則是悄然後退幾步,將身前位置空出,讓給了被困在掌心方寸天地中已有許多時日,早已經無聊至極的袁通天。

 雖然目前他並不是真身降臨,而是被陳浮生催動體內符籙和法力投影造就,但也覺暢快非凡,說不出的自在。

 只是他畢竟也是心思極為機敏縝密之輩,在發泄完畢之後,便自迅速反應過來,從耳中掏出一根袖珍鐵針,隨手一抖,化為一根金剛鐵棒,擺出一個防禦架勢,護住周身,以不變應萬變,嚴陣以待。

 ————

 “哈哈!”

 一聲輕笑忽然在耳邊響起,兩人身側再次浮現出一道身影,氣質軒昂,手持神尺,儼然便是陳浮生在這處任務世界中作為這名僧侶收取的二弟子,和袁通天一般,亦是西行任務中必不可少的特殊人物,真身本體乃是在天庭當中,執掌十萬百萬天庭星河水軍的天蓬神將。

 瞳孔微縮,法力悄然運轉,轉瞬間,陳浮生便自在體外布下數十道防禦法術。

 這名“二弟子”眼中神光充盈銳利至極,和以往氣勢截然不同,身上更有一股莫大威嚴莊重之意隱隱傳來,讓陳浮生心中迅速醒悟過來。

 顯然,是那位真正的天蓬神帥忍不住插手,分出一縷意識來掌控了這具分身。

 ————

 “不錯,怪不得那人居然在你身上下了如此重注,相比之下,我這具分身就要差了許多。”

 悄然活動一下筋骨,感受著其中氣機流動,體魄根骨,視線巡遊,然後在陳浮生身上定格下來,天蓬神帥似是“看”到了某些更深層次的東西,先是點頭稱讚,然後略帶可惜之色說道。

 陳浮生大致明白,這位天蓬神帥口中所謂的“那人”必然是那名隔空傳授自己九轉玄功的年輕道人,或許還是陳浮生暫時不想要面對的真相——自己的起源真身。

 不過這位天蓬神帥話裡話外中隱約流露出來的其他意思,卻讓陳浮生忍不住思量開來。

 只是還不待他深入其中,天蓬神帥便自開口,以手中神尺輕輕拍打另外一隻手的掌心,意態悠閑至極地拋出一個陳浮生無法拒絕的問題。

 “你可知道天庭為何要在多個天地中布下類似的行動前往西天取經求法,而那所謂的西天到底遠在何方,又有何特殊之處,以至於天庭如此鄭重對待。”

 天蓬神帥自顧自說話,根本不待陳浮生反應過來,便自行繼續下一個問題,“我觀你身上劍氣衝霄,劍意充沛,想來在劍道上有不凡造詣,那你可曾知道此方宇宙,最為高妙的一式劍意神通又是出自何方?”

 天蓬神帥話音剛落,陳浮生腦海中便自然而然浮現出一幅畫面,正是一位不知名人物,隔空出劍,施展莫大神通,生生將一片充滿兵戈殺伐爭鬥,浩瀚無垠的血海天地,攪碎為清泉蓮池。

 那是陳浮生通過探索血族起源時偶然感應得到,不知發生存在於相隔多少個時空開外,卻是生生將宇宙中最為無情無私的法則壓下,凝固到現在。

 “咦?!沒想到你居然和那些血族部眾還有牽連。”

 似是能夠看出陳浮生所思所想,天蓬神帥微微詫異一下,然後不再繼續賣著關子,坦然開口道:“這一劍名為造化,發出這一劍的便是曾經親自手創天庭的三位道祖之一,就連我所巡遊的那片九天星河亦是出自他手,據說,不過是對方一條腰帶幻化而成而已,也是借著這重關系我才能比其他人了解得更多一些。”

 陳浮生暗暗怎舌,看似被這位道祖的大手筆真正震撼道,內心深處則是反覆琢磨那位道祖出劍背後的很深緣由。

 “你可知道,天外有天?”

 話音一頓,天蓬神帥以手指天,滿是肅然問道。

 陳浮生點點頭,道:“這我大致猜測得出來,此方宇宙之外還有其他宇宙存在,如此說來,那片幽冥血海,莫非另外的一塊天地。”

 點點頭,然後搖頭,天蓬神帥先是伸出一根指頭,然後慢慢屈起,道:“半個,否則哪怕那位道祖不知道法如何高深,早已成就傳說中的造化之境,也沒有太大把握將這片血海幽冥徹底轉化。”

 “也就是說……”

 陳浮生驀然明白過來,之前許許多多不明所以的疑惑今天徹底連接起來,豁然開朗。

 從三位道祖起,再到如今的天庭五帝,顯然對於其他宇宙的情形極為上心,根據具體形勢,所采取的手段亦是截然不同。

 那處球形大陸顯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外泄,扭曲了所謂的法則元氣造就。

 一方宇宙文化同源而生,皆是以中土神州為根。

 此方宇宙同彼方宇宙目前正自處於均衡態勢。不過天庭佔據了一絲微弱優勢,說不得便是天庭開創輪回空間的緣故,顯然,另外一方宇宙大道完善齊備,和此方宇宙相當。

 至於所謂西天,陳浮生如果所料不差,應該是和天蓬神帥口中的那片幽冥血海一樣,大道不全,有所殘破。

 故而那位道祖便直接憑借驚天道法劍術將其徹底法則特性,轉化煉入此方宇宙當中。

 如今,三位道祖早已破開此方宇宙自行開辟一界,天庭五帝中, 雖有赤帝這樣境界不弱於他們的存在,但畢竟差了一籌。

 故而采取的手段就要柔和許多,通過在多個世界打造西行取經求法之事,在兩者間架構起橋梁來進而緩緩同化,以求將其納入掌控。

 “所謂西行,取經求法並非真意,傳經授法才是天庭本意,這一點,道友需得好生領悟才是。”

 見陳浮生若有所思,天蓬神帥再次開口指點道。

 陳浮生微微一愣,然後悚然而驚,徹底明白過來。

 既然知曉了這所謂血海與西天的真正面目,又明白了天庭做何打算,這位天蓬神帥話裡的意思就很是清楚明白了。

 顯然,那些大能者是想要通過讓此方宇宙不斷吞並其他破敗下來的天地壯大這片天地的本源之力。

 只是,這樣一來,主次之分就顯得格外重要了,增益完善此界大道法則可以,但決計不可影響太過,否則那位道祖自也不必非得將茫茫血海轉化為清泉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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