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震怒,一怒千裡。
面對陶先天的劍式,文粵婷想都沒想,飛身而上,她清楚現在秦墨實力去半,陸小鳳更不可能第一時間擋在前面。
手中天魔扇展開,但見扇面之上擺著各種姿勢的舞女仿佛活了過來,扭著纖細的腰肢款款從扇面上飛出:“乾坤借法,天魔舞。”
似慢實快的十六天魔舞女身姿妙曼,戴象牙佛冠,身披瓔珞,大紅綃金長短裙,金絲襖,雲肩合袖天衣,綬帶,鞋襪,手執各式樂器,持舞蹈,奏樂器。
舞樂相合,銷魂之舞透出漫漫佛性,靡靡之音下奏出了一絲神性。
以道法演武法,以佛性神性體道心。
站於身後的陸小鳳與秦墨心中只有讚歎,天魔舞,實是被文粵婷演繹到了返璞歸真之境。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不知何時醒來的歐陽晴看著眼前的天魔舞曲,不由喃喃落淚。
話中雖長,時間卻轉瞬而過,劍氣雷霆攜天地之勢,隆隆間如天地一霸,不管不顧的照著十六天魔舞女碾壓而去。
靡靡神性之音似有魔力般,在雷霆劍氣入侵的瞬間扭曲著雷霆周遭的空間,一圈圈空間漣漪似拉似扯,似震似鎮,似偏似斜。
點點雷光劍氣被消弭於無形,但在魔音影響雷霆劍氣的同時,雷霆劍氣亦反過來在影響著魔音,更通過魔音削弱著十六天魔舞女的本體,所有的各式樂器,在一點點的淡化消失。
一時間兩方竟然僵持了下來,雷霆劍氣從進入天魔舞的范圍後,速度一再降低。
秦墨靜靜的看著這一切,隨時做好了抵擋在文粵婷之前的準備,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文粵婷修的隨時符籙道法,領悟的意境竟然是獨特的舞樂之意。
音波攻擊看似簡單,但卻是最難防禦的,而文粵婷竟然把音之意領悟到了由虛化實的地步,而十六天魔舞女的舞蹈也早已擺脫了最低級的魅惑之道,竟然以舞姿擾亂空間,舞與音兩項配合,做到的大於三,大於四的地步,其間之凶險實在難於外人道也。
終於一絲絲的黑色空間裂隙在雷霆劍氣中出現,轟隆,那雷霆劍氣竟然炸出九成的雷霆劍氣,以摧枯拉朽的之勢在天魔舞女中炸出一條道路,一柄如玉般的紫色小劍瞬息飆出。
文粵婷口溢殘血,硬是把要噴出的血咽了回去。
秦墨面色一凝,就要動手,文粵婷受傷的瞬間是氣息最為衰落的時刻,不過就在此時,有一個人比秦墨當先了一步。
“靈犀一指!”秦墨看著陸小鳳兩指之間那條猶如活著的遊魚般掙扎著的紫色小劍,面露遺憾,他可是非常想要領教領教陶先天的雷霆之道。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陶先天面色複雜的看著陸小鳳,他承認自己有些小看了這個劇情人物,不是他不想引爆陸小鳳指間的雷霆小劍,而是在雷霆小劍落入陸小鳳之手後,他就失去了對雷霆小劍的掌控。陶先天有些明白陸小鳳修成的是什麽意境了。
還真是有趣的意境啊!陶先天歸劍於鞘:“陸小鳳,期待能與你再次交手,文粵婷,你的舞樂之道陶某領教了。”
話落,雷霆炸響,陶先天已然沒有了蹤影。
直到確認陶先天走了,眾人全都松了口氣,陶先天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雖然篤定自己一方真要與陶先天拚起命了,也只會落於下風而已。
文粵婷面色凝重:“陶先天已經在摸索白銀高階劍意了。
”白銀高階劍意,距離黃金領域一步之遙,已經能夠凝聚一絲領域雛形的威勢。 文粵婷一片空白的美人扇緩緩合攏,隨即有些暗淡的十六天魔舞女化為十六縷青煙鑽入扇子之中:“走吧,想我現在應該再沒什麽意外了。”
陸小鳳聳了聳肩,屈指一彈,那遊魚般的紫色小劍化生轟雷,直接把不遠處的青石板地面炸出個深坑來。
陸小鳳走了,帶著歐陽晴走了,秦墨沒有阻攔,文粵婷也沒有阻攔,至此,最大的障礙陶家更正確的說陶先天已經去了,勝通更不足為慮,秦墨和文粵婷兩人甚至放任死獄奪舍沈煉,不管成與不成,一個沒有實力的新人,最該想的是怎麽完成任務,回歸幻界珠。以逃脫秦墨等人之後的追殺,不過秦墨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文粵婷也不會。
秦墨看著遠去的陸小鳳兩人道:“你認為陸小鳳在葉孤城的問題上會如何選擇?”
文粵婷以扇掩面:“我對這個答案也挺感興趣,不過以他多管閑事的性格,呵呵……”
秦墨撇了眼文粵婷:“你還是把那口淤血吐出來吧,憋著可是很難受的。”
文粵婷瞪了秦墨一眼:“要你管,我好著呢。”
秦墨聳了聳肩:“既然你沒事那就好,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文粵婷:“交給我?那你幹什麽?”
秦墨轉身扛起胖子和古勒:“我嗎?我要去拖住葉孤城。”
“拖住葉孤城,你行嘛?”文粵婷冷笑道。
“不管行不行,之後就全交給你了。”秦墨沒有理財文粵婷的激將之法,徑直扛著兩人走了。
回西湖的半路之上,胖子與古勒就陸續醒了過來,秦墨說要拖住葉孤城並不是說說的,當然他也不會傻傻的衝上去找死,即便葉孤城這個當口受了傷。
拖住葉孤城,是經過秦墨深思熟路的結果,也是他在進入陸小鳳位面之前打定主意的目標之一。
天外飛仙這招,與秦墨的夢之劍意實在是有著諸多契合的地方了,但要想領教葉孤城的天外飛仙,他自忖拚盡全力也只會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所以,夢境對決就成了他唯一能夠打主意的地方。只不過作為孤絕的葉孤城,他的潛意識已然能做到絕對的收束,做夢這種事輕易不會發生在他身上,不過在紫禁之巔對決之前,秦墨有一次絕佳的機會,葉孤城受傷了。
一旦受傷,葉孤城對於自身的控制難免會有一絲松懈,也就有了做夢的可能,而這,就是秦墨等待的絕佳機會,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錯過的。只不過之前局面還未明朗前,他還不能完全放下,投入到這場事先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並將導演的夢境對決中。
而現在,時機已然成熟。
葉孤城下榻之地很是隱秘, 胖子與古勒費了老大的工夫才從蛛絲馬跡的地方找到了葉孤城的隱秘之地。於是,秦墨在葉孤城的隱秘之地附近潛伏了起來。
葉孤城的受傷,並不意味著他會天天做夢,要想碰上,一靠緣份二憑運氣,若是運氣不好,在葉孤城養傷期間無夢,就只能怪秦墨自己倒霉了。
好在秦墨的運氣不錯,只是在第三天,降臨法陣之中,一顆孤絕如白雲之巔的星辰閃耀星空,掩蓋了所有其他一切星光。
“就是現在!”秦墨不敢怠慢,這夢境說不定就在下一刻就會消失。早已做好完全準備的秦墨一身人偶若嬋化作的金屬鎧甲降臨到了葉孤城的夢境。既然想要真正體會天外飛仙這神之一招,自然是要以人身親身應對,而不是三魂合一的夢魘之體。
葉孤城的夢境很簡單,不同於紅皇后的猜謎經歷,也不同於老和尚的西遊經歷。高高的雲層飄渺之間,若隱若現的一座孤獨的城郭落座與孤崖之上,正是鼎鼎大名的白雲城。葉孤城一身白衣,腰懸佩劍,面色寂寥的站在城牆之上看著遠方,身在天外,劍如飛仙,人也如飛仙。
直到秦墨突兀的降臨,似乎才引動了葉孤城的一縷余光。那余光仿似利劍般穿過層層雲霧,刺在秦墨身上。
“何人?”淡淡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就像出現在葉孤城面前的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般,提不起他半分的興趣。
秦墨清楚葉孤城的性情,直奔主題道:“在下秦墨,特來領教葉城主的天外飛仙。”
“你的劍不純,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