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劍笙陷入了一陣沉思和糾結,蘇映容拍了拍陸劍笙的肩膀,問道:“想什麽呢?小美問你話呢。”
陸劍笙不好意思的回道:“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你剛才說的什麽?”
小美又重新說了一遍。
“我說,今天很晚了,你們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藥已經擦好了。”
小美照顧人的方式果然很溫柔,可能是自己的母親長期躺在病床上的緣故,所以對這些東西已經習慣了。很快就幫陸劍笙的傷口重新包扎了一下。
陸劍笙心想,要是再不說,可能就要錯過這次機會了,於是他頓了頓,看著小美說道:“剛才我的功夫也看到了,以後你一個人,還要照顧你的母親,不學點防身的功夫,怎麽保護你的媽媽呢?”
陸劍笙這話也是發自肺腑的,今天要是自己沒有出現,那她很可能就被那些人糟蹋了。如果她會一點武功,至少還能自保一下,打不過也還能跑。
小美搖了搖頭說道:“陸大哥,我知道你的好意,你是一個好人,今天會在街上救我我就看出來了。但是我真的是沒有多余的時間了,雖然防身很重要,但是我想趁著母親還在的時候好好照顧她,孝順她。她的醫藥費還要很多,我必須要多賺點錢,多兼職,才能勉強湊夠。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我怎麽好意思老是麻煩你。”
這些話陸劍笙雖然早已經想到了,但小美重新說一遍,自己的心裡雖然不是很開心,但也算蠻欣慰,小美是個懂事孝順的好女孩,失去徒弟的他隻得強顏歡笑。
陸劍笙笑了笑道:“好,那我就不勉強了。以後有事可以直接找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盡全力幫。”說完遞了張聯系方式,上面寫著他的號碼。
等陸劍笙和蘇映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下過雨的夜晚涼爽了不少,兩人往酒店走去。
蘇映容對杭城比較熟,找了一家以前大槽集團合作過的酒店住了進去。付了一個星期的房費,如果危機沒有解除,他們暫時就只能住在這裡。
陸劍笙和蘇映容商量了很久,如果現在搬回蘇映容家,不用猜也知道那些人有所企圖的人肯定早就經埋伏在那,守株待兔,等著他們往裡面跳。
陸劍笙雖然武藝超群,但是現在他受了內傷,要真打起來頂多自保,還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而且通過這兩次的交手,陸劍笙對杭城的概念也發生了轉變,這個古老的城市還存在很多的高手,他們的身體不像現代人那麽脆弱,依然有強健的體魄和身體素質,甚至很有可能還藏著同他一樣的習武之人。
綜合再三,蘇映容選擇了一家相對安全的酒店,這個酒店最起碼是當時蘇擎天的人在管的。
等進了房間後,陸劍笙才發現原來是單人床,兩人陷入了尷尬,剛才訂的時候沒有仔細說明,鬧出了這個烏龍事件。
陸劍笙想了想,對蘇映容說道:“你睡床上吧,我就在這個沙發上休息一下。”
蘇映容想了下,說道:“這樣吧,我再問下有沒有雙人房,你等一下。”
陸劍笙點了點頭,其實也無所謂,自己只是身上有傷,在沙發上躺一晚肯定難受。不過現在的境況只能委屈一下自己。
蘇映容拿起電話,問了下酒店的客服還有沒有雙人房,但是回答卻是都滿了。蘇映容看著陸劍笙無奈的笑了笑。
陸劍笙強顏歡笑道:“沒事,你去洗澡吧,洗好早點休息,我在沙發上躺一晚沒事。
” 但是蘇映容已經發現今天陸劍笙受的傷有多重了,吐的都是淤血,說沒事也是裝的。蘇映容想了想,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沉聲說道:“晚上我們都睡床上!”
陸劍笙有一絲的錯愕,隨即立馬回道:“算了,你一個大姑娘家,和我躺在一起不合適,我一個男人沒那麽嬌貴。”
說完直接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開始查看自己身上的傷勢。
蘇映容一看陸劍笙這麽堅決,也不好說什麽了,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如果再客氣天都亮了,於是直接進了浴室,開始洗澡去了。
陸劍笙通過系統把自己五髒六腑都檢查了一遍,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受的傷已經想當嚴重。之所以還能下地行走甚至正常說話,是因為霸體狀態的效果已經觸發了,在自己的內髒裡形成了一個保護圈,正好把自己的內髒都包裹了起來,所以剛才狼哥的招數即使打在身上,有霸體狀態的效果在,也只是加重傷勢了而已,並不對他會形成致命傷。陸劍笙稍微放心了些,這幾天肯定都會有麻煩不斷的找上門,自己的身體狀況決定著蘇映容的安危。 而保護蘇映容,恰恰是陸劍笙在臨海接到的武俠系統的任務。現在既然已經開始執行,無論對手再強,都要堅持下去。
陸劍笙通過查看發現自己身上的傷經過內力的運行之後,開始緩慢的恢復,陸劍笙立馬坐了起來,開始打坐,調理筋脈血肉,這些內傷如果不及時治療,便會成為暗疾,久積成病,很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蘇映容洗完澡之後看陸劍笙閉著眼睛多做,他的身上出了很多汗,眉毛擰在一起,單看表情就覺得很痛苦,她不禁開始擔心起來。
蘇映容又去浴室把毛巾拿了出來,慢慢的小心擦拭著陸劍笙額頭上的汗珠,沉浸於療傷的陸劍笙渾然不覺,一直在打坐,就像是昏迷了一樣。
陸劍笙現在正把最後一口淤血從丹田裡逼出來,這是由於今天一直在壓著,然後殘留下來的淤血,如果一直堵在丹田的氣道上,便無法運功,否則氣血容易逆行,運氣好一點只是昏迷,運氣不好內力四散,然後七竅流血身亡。
這就是古武學的強大之處,能毀滅對手,也能致自己於死地。
陸劍笙把內力緩慢的運轉開來,所有的感知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一點上,對於外界已經沒有任何感知。
蘇映容正擦著,陸劍笙的內力每從丹田運起一次,就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受到了無數的衝擊。他只能咬著牙忍著,身上的汗也越來越多。
就在蘇映容轉身去擦陸劍笙的後背之時,噗的一聲,一直壓著陸劍笙丹田的那口淤血直接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房間裡瞬間充斥著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