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房間裡密不透風,伸手不見五指。
黑皮被捆得像個粽子似的,被人扔在角落中的鐵籠子裡,已經一天一夜了。
門外,隱隱的傳來‘嘩啦啦’的海浪聲,黑皮側耳細聽著,估計自己是被人綁到海邊兒來了。
一天一夜,黑皮滴水未進,鐵打的漢子也熬不住了。
“喂,兄弟,幫我松松綁,這捆的也太特麽緊了呀!”黑暗中,黑皮啞著嗓子對門口的方向吼。
‘吧嗒’一聲,門口處,一團火光亮了起來,那人點燃了一根香煙,一聲不吭的在那裡吞雲吐霧。
“麻痹呀!”黑皮被捆得手腳酸麻,卻只能無力的在籠子中掙扎。
更讓他鬱悶的是,這人有三急呀,憋了一天一夜,膀胱都快要憋炸了。
怎麽辦?總不能尿在褲子裡吧?
更可氣的是,門口那人就跟個聾子似的,始終一聲不吭,除了偶爾點上一根煙以外,平時根本覺不到門口還有一個大活人。
黑皮也是真憋得急了,怒罵道:“草,要殺要剮,你他娘的給黑爺來個痛快的行不行?”
咕嘟嘟……,那人拿起杯子猛灌了幾口水,又一聲不吭的繼續抽煙。
“草,你真牛逼,黑爺我算是服了!”黑皮一臉蛋疼的躺倒在鐵籠子裡了,心想著實在憋不住,那也只能尿褲子了。
過了不久,門外‘咚咚咚’有人敲門,門口的人警覺的站起來,低聲問道:“誰?”
咚咚咚,咚咚……
門外的人再次有節奏的敲擊了幾下,‘吱呀’一聲,守在門內的人這才打開了門。
刺目的強光一下子照進來,刺得黑皮睜不開眼,他卻仍然努力的睜著眼睛,想要看清綁自己的人到底是什麽人。
很可惜,在強光之下,根本什麽都看不清。
“喂,不懂規矩嗎?”站在門口的人語氣冰冷,慢悠悠的說道:“想活命的話,你最好把眼睛閉上,真看到了爺們兒的樣貌,你還能活著出去嗎?”
“靠!”黑皮罵了一聲,卻乖乖的把眼睛閉上了。
卻聽另外一人笑著說:“這小子可特麽吵死人了,這一天一夜磨磨唧唧的,嘴就沒停過,搞得老子這個心煩意亂呀!“那人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好歹還算是條漢子吧,起碼沒認慫。”
“嘿,有點兒意思啊,想不到他們……”另一個人似乎想說什麽,話隻說了一半兒,卻頓住了。
“我說兩位呀……”黑皮在籠子裡實在忍不住了,急急的問:“你們到底想要幹嘛呀?是不是綁錯人啦?黑爺我就是個窮鬼呀,要錢沒錢要勢沒勢的,而且還爛命一條……,你們要綁架,也去綁個大款來呀,綁我有個毛用呢,一分錢撈不著不說,還得管飯!”
門口那人輕聲一笑,“這嘴確實夠貧的。”
另一個說:“可不是麽,煩得我好幾次都想揍他了!”
黑皮怒道:“草,來呀,有本事就把你黑爺弄死。他奶奶的,以前只聽說過綁人不給喝水不給吃飯的,這回可新鮮了啊,還特麽不讓人撒尿的?你們想怎地,想憋死誰呀?”
門口的人笑道:“行了,行了,這不是送飯來了麽。”
“這還差不多……”黑皮磨磨唧唧的嘴上沒完沒了,其實,這是在試探對方的態度呢。
看這意思,似乎不是想殺人害命啊,那他們想幹嘛呢?
黑皮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看對方的態度,也不像是有深仇大恨的樣子呀,那這事情,可就更加的蹊蹺了啊!
……………………
時間到了深夜,楚陽和白海軍帶著兄弟們四處尋找,卻仍然一無所獲。
在一條巷子裡,周洋默不作聲的跟在楚陽身後,終於忍不住說道:“南哥,不行咱們就報警吧?”
“沒用的……”楚陽皺著眉頭說:“黑皮如果是被人給綁了,那麽報警很容易被人撕票。”楚陽頓了頓,轉身去問周洋,“你說他們綁架黑皮,到底圖個什麽呢?圖財?”
“不可能!”周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撇了撇嘴,“就黑皮家裡的那點兒家當,誰會為了仨瓜倆棗的去綁他呀,瘋啦?根本不值得麽!”
“既然不圖財,那還能圖什麽呢?”楚陽腳下不停,扭頭問周洋:“難道圖色?莫非有哪個變態看上黑皮了,想把人綁去,來個先奸後殺?”
周洋一翻白眼,說道:“南哥呀,咱們能不能嚴肅點兒?這都快火上房了嘛!”
“呵呵……”楚陽卻笑了起來,“既然黑皮沒什麽可被人圖的,那你說他們綁架黑皮為了什麽呢?如果是有什麽深仇大恨的,昨晚上大半夜的,路上冷不防給黑皮來上幾刀,也總比冒著風險把黑皮綁走強吧?”
“哎呦!”經楚陽這一分析,周洋一下就明白了過來,說道:“南哥,你是說,他們可能是衝著咱們來的?”
楚陽胸有成竹的點頭:“不是可能,是一定!”
周洋不由怒了:“草,那不用問了,肯定是李紹武那個老王八乾的!”周洋頓了頓,“南哥,咱們得想個法子呀,可不能讓黑皮出事。”
“嗯。”楚陽眼中閃著精芒,鄭重的點了點頭。
同一時間,西城的山莊裡,李紹武的臉上綁著繃帶,眼中的憤怒已經難以抑製了。
“八爺……”李紹武站在劉仁順的書房裡,氣憤憤的說道:“今天晚上,我手下又有四個兄弟在南城被砍了,咱們總不能一直忍著吧?他南霸天再牛逼也是肉做的呀,咱們至於怕他嗎?”
劉仁順陰沉著臉一語不,他在等待確切的消息。
老奸巨猾的劉八爺,可比李紹武考慮的周全多了。
既然手下的兄弟們接二連三的遇襲,這事情肯定是有人預謀了。可是,就一定是南霸天乾的嗎?
恐怕也未必!
劉仁順的性格一向小心謹慎。暗中,他已經通知了遍布臨海各個城區的無數個暗樁,讓他們留意幾家對手的動向。
東城的郝震東,北城的嚴峰,中心城區的井宏,這三家勢力,多多少少都和劉仁順有過衝突和過節。會不會,是他們在其中挑撥離間和煽風點火呢?
劉仁順相信,只要這幾家真的幹了這種事,他劉仁順埋下的那些個暗樁,就一定能查出些蛛絲馬跡來。
心裡正琢磨著,手機上,一條又一條的短信卻不斷的了過來。劉仁順拿起來一看,眉頭卻越皺越緊了。
“東城郝震東沒有動作。”這是安插在郝震東身邊的暗樁來的消息。
“北城嚴峰無事。”
“井宏無動作。”
“嘶……”劉仁順深吸了一口氣。這三條消息,徹底打翻了劉仁順心中的所有推測。難道,真的是南霸天乾的?
劉仁順緩緩站起身來,對李紹武說道:“你去給南霸天打個電話,這件事情要怎麽做,我都不會攔你。”劉仁順頓了下,眼中閃過了一絲陰狠,特意提醒了一句,“不過,南城最近的風聲很緊,你最好別明著動手,聽懂了嗎?”
“懂了!“李紹武嗡裡嗡氣的點頭,惡狠狠的攥緊了拳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