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西斜,時間已經到了午夜。
代號青竹的女子站在楚陽家的樓下,癡癡的等了幾個鍾頭。
重傷未愈的白蛇微感體力不支了,便尋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下來休息。
樓宇間,夜空下,這座城市依然燈火輝煌,霓虹閃爍。
對於青竹而言,這座城市很陌生,卻又無比的親切。
她雖是第一次來,卻已經記不清,曾經在地圖上,偷偷的望過這個城市幾十幾百次了。
和師父分別整整兩年了,青竹還記得,兩人初見時,自己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青澀小丫頭。
那個年紀,也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陽光,帥氣,言語幽默卻又不失威嚴,這是師父帶給青竹的第一印象。似乎,在一起並肩的幾年中,師父也一直是那個樣子的,從未變過。
可是,忽然有一天,師父卻說要離開了。
無數人的苦勸,仍舊留不下他。
為此,隊長‘冰泉’幾次的大雷霆,臉上的陰鬱,濃的幾個月化都化不開。
或許,站在隊長的立場上,冰泉也的確是應該生氣的罷?
青竹沒有挽留,只是一個人躲在沒人的角落裡,默默地哭了。
既然心裡沒有她,強留下來又如何?
眼中望著,心中盼著,在濕冷的夜風中,青竹也不知又等了多久,終於有一輛車子,緩緩的停在了路口。
苗條的身影輕輕一隱,青竹便躲進了樓下的陰影裡。白蛇也站起身來,眼中卻帶著一絲怒意,低聲的說:“青竹姐,我們還是走罷。”
“為什麽?”青竹眨著眼睛,不解的問。
白蛇嘟著嘴,輕哼了一聲,竟連話語中都帶著微怒了,“你那師父,也未必有你口中說的那樣好!”
青竹疑惑了,不知白蛇這忽來的怒氣,又是為了什麽呢?
停在路口處的,是一輛粉色的布加迪瑞冠女皇。這種車子,翻遍了整個華夏,也只有三輛。
楚陽醉意微醺的輕輕推開了車門,在向車中那容顏絕麗的女人微笑著說些什麽。而那女人也在笑,彼此交談了許久,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一般。
這在白蛇看來,總帶著幾分依依不舍和濃情蜜意的模樣了。
“青竹姐,咱們走!”白蛇滿臉怒氣的拉住了青竹的手,說道:“萬裡迢迢的趕來了臨海,姐姐一刻不歇的就來看他,這份良心,就全當喂了狗罷!”
青竹卻愣在了原地,明澈的眼睛盯著遠處的二人,久久不願意離開。
朝夕盼著,總想著兩人再次相見時的樣子。今日既然見到了,無論是欣喜還是失落,青竹都會勇敢的去承受。
畢竟不再是青澀的女孩子了,在槍林彈雨中縱橫全球的‘青竹’,如今同樣的名震華夏!
而此時此刻,即便心裡有千般的不願意,青竹還是希望,師父是能夠幸福的。
畢竟,現在的師父只是一個普通人,他當然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青竹沒有走,一直隱在暗處一動不動的等待著,直到那輛奢華的跑車終於離開了,楚陽手中拿著一串鑰匙,緩緩的走進了胡同。
那身影越來越近了,青竹的胸口‘咚咚’跳的急驟,多想毫無顧忌的一下子衝出去啊,即便是只能大喊一聲‘師父’也好!
“嗨!”楚陽全然不知的在胡同裡打了個響指,嘴裡喃喃說道:“36了,真不錯!”
青竹和白蛇同時一愣,什麽36?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由自主的,低頭看了一眼對方高聳的胸。
難道是說,開著豪車的那個女人,有36d的胸嗎?
白蛇羞紅了臉,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臭流氓!”
“噓!”青竹急忙製止了。
這次來臨海,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在任務沒有完成以前,青竹是絕對不能現身的。
“誰?出來!”敏感的神經瞬間繃緊了,楚陽全神戒備的警惕著,目光凝視著不遠處的那片樓宇間的陰影。
“呀,好厲害!”白蛇嚇了一跳,就這樣低聲的罵了一句,都被現了嗎?
“隱!”青竹急忙打了一個手印,胸口的圖騰頃刻間揮了威力,空氣中,‘唰’的一下起了一圈兒漣漪,兩個人煞那間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時間,楚陽也衝進了暗影之中,眯著眼睛感受著四周,方圓數米之內竟已經空無一物了。
“剛才明明有人!”楚陽警覺的四下裡查看了一番,最終還是放棄了尋找,疑惑的搖了搖頭,轉身向家中走去。
隱藏了身形的白蛇也暗自慶幸,剛才只差了那麽一點,可就被現了。她僥幸的拍了拍胸口,說道:“可嚇死我啦,好厲害!”說著,牽起青竹的手便要離開。
“別動!”青竹卻沒有動,這種隱身的能力,一旦移動就很容易暴漏行蹤了。雖然人是可以隱藏起來的,可身體的重量卻不能。一旦踩到了什麽物體出聲響,還是有可能被現。
白蛇疑惑不解,剛要問,猛地,一道身影自樓道裡如疾風一般殺奔而來,那道身影距離白蛇剛剛移動的身體只差了幾毫米的距離掠了過去。只差了那麽一點點,就撞到白蛇高聳的胸上了。
“咦?”楚陽停住身體,疑神疑鬼的四下裡看了看,忽然一笑。
看來,自己最近經歷的詭異事件太多了,這都有些草木皆兵了啊!
這四周黑漆漆的,別說有人了,連一隻老鼠都沒有。
楚陽轉身,搖頭苦笑著上了樓。
“哎呦,我的媽呀!”白蛇拍了拍胸口,嚇得一身冷汗,不由自主的蹲下身來。
誰會想到,這‘飛鷹’前輩竟然如此的狡猾,還突然殺了個回馬槍!
青竹抿著嘴吃吃的笑,低聲說:“知道我師父的厲害了吧?”
白蛇一嘟嘴,說道:“我早就知道了,就是沒想到這樣狡猾。”
青竹眼睛都笑成了彎彎的月牙兒,自豪的說:“兵不厭詐麽!”
白蛇苦笑著問:“又是你師父教的?”
“嗯!”青竹點頭,“師父說,狡兔尚且三窟呢,人總要比兔子強一些罷?”
“確實有點道理!”白蛇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那樓道口, 低聲問道:“你師父不會再殺出來了吧?”
“不會了……”青竹抬起頭來,望了一眼三樓的那扇窗子,燈光此刻已經亮了起來。
青竹癡癡的凝視著那扇窗子。在窗前,楚陽此刻正張開了雙臂,‘唰’的一下,拉上了厚厚的窗簾……
同一時間,在距離擊殺屍僵的那條巷子的不遠處,一個滿頭銀五官俊秀的年輕人,正在和一個帶著白色面具的神秘人殊死搏鬥。
那面具人的手中,拿著一把無堅不摧的青銅匕,快如閃電的出手度,如狂風驟雨般逼得銀青年一路狂退。
胸口,手臂,小腹連番中刀,這銀青年被逼得實在沒辦法了,終於摁開了手腕上的通訊器,焦急喊道:“青竹白蛇,坐標44,o25,請求支援!”
“呀,不好!”仍在楚陽家樓下的青竹神色一凜,急忙拉起了白蛇,向那處郊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