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了好了。”劉強眼睜睜看著葉風和鍾艾稔劍拔弩張、暗中較勁,趕緊過來打圓場,“我來正式介紹一下啊。” 他說著,十指摳著他倆緊握的手,卯足了勁兒……掰開。
這叫什麽事兒啊,葉風什麽都好,就是碰到跟這個丫頭有關的,反應特別強烈。
今天這場合,不宜惹是生非,他劉強就算不是主角,還有一群有頭有臉的老爺子們鎮宅呢。
葉風當然知道劉強在想什麽。他先松開手。
既然小蝶的態度這麽明確,估計眼前這個姓孫的小子也該知趣了。不過從手力來看,對方實力不弱,令他不免高看了這人一眼。
葉風視線掃過孫艾稔,眼中包含著警告的意味。
孫艾稔迎著葉風充滿寒意的目光,倒也沒有過多畏懼。他只是有些惆悵,覺得自己跟紀醫生相見恨晚。
還有,這個未婚夫,手力相當可以,搞不好還略勝一籌……
宴會結束後,葉風沒開自己的跑車。
司機小張開著家裡的勞斯萊斯來接他和小蝶。
兩人上了車,坐在後排。
“丫頭,你也喝酒了?”葉風給她系上安全帶,聞到隱約的一絲酒氣。
“哦。有些低度數的雞尾酒,顏色看著吸引,就嘗了嘗。”她沒說實話--喝點酒是為了壯膽。
“是嗎?”葉風不信。小蝶從不喝酒,被顏色吸引這種事也不是那麽容易發生。
“葉風。”小蝶給自己鼓了鼓勁兒,靠過來,“那個市委書記家的女兒,跟你很熟嗎?”不喝酒她也沒有膽量問東問西。
“丁玉?”
“嗯。”
“不熟。”葉風直截了當的說。
上次他被迫參加了劉市長讓他去的宴會,那還是第一次見到丁玉。後來丁玉有事沒事的找過他幾回,說出來一起坐坐,但他都沒答應。這次算是第二次見面。
不過這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在小蝶跟前連提都沒提。
“哦。”小蝶應了一聲。“如果沒有我……我是說如果……你會不會喜歡她那樣的女孩兒?”
“她那樣的是哪樣兒的?”
就覺得這丫頭今天不對勁兒,估計是劉強那個死小子跟她說了什麽。早看出他一肚子花花腸子,宴會快結束的時候見縫插針、賊頭賊腦地湊到小蝶身邊,想想就沒好事。
“就是,野性的那種……”小蝶有些不好意思,“總之,不是我這種弱爆了的……”
“你別聽劉強瞎說。”果然是劉強那個混球兒。都十幾年了,還用野性這個詞兒。野性個鬼!
“哦,不是劉強說的。”小蝶連忙給劉強打掩護。劉強當時跟她聊天的時候特地強調了,別告訴葉風他跟她說這些。
“行了。別替他說好話了。”死小子!真是欠踹了。
其實劉強就是吃定了葉風今晚收拾不了他了。
明天一早他就回部隊,葉風想算帳也沒機會,所以他才肆無忌憚敢這麽大膽忽悠小蝶。
一晚上對著這麽個漂亮的軟妹子,不撩一下他心裡癢癢。反正也是兄弟的女人,都是自家人嘛。
嘖!劉強在宴會上盯著小蝶的時候,心裡這麽想著,臉上笑容格外蕩漾。
“小蝶。”葉風叫她,語氣嚴肅。
鄭重其事跟她說,“不管我喜歡什麽樣的,都只會在你一個人身邊守著。”
喜歡這個詞他不喜歡,太過隨便了。愛,
才會讓人心甘情願守在一個人身邊。 他把小蝶的頭摟在自己胸前,聽到懷裡的小丫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哎……這個回答有些奇怪。到底沒正面回答他喜歡哪樣兒的。小蝶想。
其實她心裡也隱隱約約認同劉強的話。
像葉風這種深沉內斂,強悍有力的男人,應該會喜歡跟他勢均力敵的女強人一類,怎麽會看上她這種平凡柔弱的女孩兒。
還笨,總讓他替她操心。搞得連天花板都要改裝成帶武器的。
算了,既然眼看要結婚了,計較這些也沒意義。
於是她立刻就想開了,安心地窩在自己男人懷裡。
葉風把手放在小蝶腰間,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令他格外疼惜。
這傻丫頭,那麽容易被人誤導,看來以後得看得再緊一點兒。
尤其是,她出落得越來越有韻味了,溫婉卻不失俏皮。在宴會上不是最華麗的,但卻最引人注目。遠遠一看到,他就愛不釋手。
太招眼了!
結婚以後還是少帶她出來,免得被孫艾稔、劉強之流的一群餓狼盯上。
想到這裡,葉風低頭吻了吻小蝶的額頭。
用催眠術給小鷹治療已經有一周了。
小蝶的治療越來越深入。
“小鷹,小時候讓你印象最深刻的人是誰?”小蝶對著被催眠的小鷹發問。
“晴晴姐姐。”
“為什麽?”
“我記得有一次,媽媽給她一顆巧克力,是國外進口的。她肯定沒吃過。可是我自己的吃完了,跟她要,她猶豫了一下,居然就給我了。所以我覺得她好。”小鷹解釋道。
小蝶點點頭,又問,“還記得學校的老師嗎?”
過了半晌,閉著眼睛的小鷹搖搖頭。
“爸爸媽媽的樣子還記得嗎?”
“記得。”
“能描述出來嗎?”
“……媽媽眼睛大大圓圓的,跟二姐很像。爸爸眼睛跟小鷹很像,大姐也這樣,他們說這個叫桃花眼。”
說的沒錯,小蝶忠實的記錄在本子上。忽然聽見小鷹又說。
“我還記得那個男的,個子很高,他揪著我的頭髮往牆上撞!”
小蝶驀地呆住,知道小鷹又在提案發那天的事情。
但眼前的小鷹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激動起來,只是非常和緩地敘述,仿佛是在說一件跟他不相乾的往事。
小蝶知道這是因為此前催眠術的治療起作用了。
將小鷹的心態引導到了一個平穩的水準,使得他有能力面對一些負面情緒,不會出現驟然激動、恐懼、哭喊之類極端的反應。
“後來還來了一個男的,比他矮比他瘦,短頭髮,他們兩個人一起揪著我的頭髮往牆上撞。”小鷹接著說。
又是這句,上次小鷹受刺激的時候說的就是這個。
小蝶觀察了一下小鷹的精神狀況,似乎異常平穩。她咬了咬牙,決定追問下去。
“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什麽了?二姐在哪?”
“二姐在睡覺,她發燒了。”
說的沒錯,案發當晚,小蝶是發燒昏迷的,什麽都不知道。
“媽媽在幹嘛?”
“媽媽在跟那個男的推來推去。後來大姐突然叫了一聲,從廚房拿了菜刀出來。我看到她死了,滿身都是血!”
“然後呢?”小蝶屏住呼吸,緊張的盯著小鷹一開一合的嘴,仿佛凶手呼之欲出。
“媽媽倒在地上,好像也死了。那個男的看到我在樓梯上看他,就過來抓我。我拚命往二姐房間裡跑。”
當晚小鷹還去過她的房間?小蝶恨死自己了,那晚為什麽睡得那麽死,怎麽就什麽都不知道。
“那男的追上我了,揪著我的頭髮……”小鷹突然停住了。
小蝶緊張極了,仿佛空氣都凝固住,只剩下她的心臟“咚咚”直跳。
“啊--!”
小鷹突然大叫一聲,眼皮一抬,竟然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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