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東西到手,秦逸沒多看死不瞑目的安提柯半眼,反手抽出還扎在其胸口的短劍,便立刻退走。
加特魯和梅蘭德也不傻,此時血族還震驚於狼人的突然反戈,全都愣在那兒一動不動,現在不走,難道還等他們反應過來,把自己等人攔下?要知道這兒可還有一個子爵級別的老家夥不知道哪兒藏著呢!
身為超凡,尤其是最為擅長速度的狼人,加特魯二人動作可一點兒也不慢,一會就趕上了已經跑到大門口的秦逸。而這時候,早被甩在身後的血族們才堪堪反應過來,個個滿是怒火,七嘴八舌地大聲呼喊門口的守衛,妄圖讓他們把這三個害死族長的凶手攔住,好等另一位子爵過來。
門口兩個守衛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聽到呼喊就稀裡糊塗地站了出來,一邊罵罵咧咧地擋在了門口,完全沒有去想這三人都是什麽實力。
狼人崇拜強者,加特魯的謙遜坦率,只有當別人真正用實力折服他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而對於兩個血族守衛,本來之前就已經被這兩個家夥搞得一肚子火的加特魯,見這兩個蠢貨如今還敢對自己出言不遜,殘忍地舔了舔嘴唇,瞬間狼人化變身,兩道白光閃現,緊接著便是血泉噴湧。直到死,那兩個傲慢而又愚蠢的守衛都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快速解決了兩個守衛,秦逸一行人便按照原計劃朝著特蘭西瓦尼亞與賽巴斯古堡之間相隔的諾漢山脈撤去。屆時克魯等後援會在山脈靠近特蘭西瓦尼亞的一側等他們。
而就在秦逸離開沒一會兒,喧嘩如鬧市的古堡裡驟然飄出一片黑色的濃霧,煙霧散去,一個半衰的燕尾服老者出現在眾血裔面前,老者正是上任塞巴斯家族族長的親弟弟,這任族長的叔叔,塞巴斯家族唯一一個憑借自己的努力,達到子爵級別的強者——“奇跡子爵”安東尼·賽巴斯。
安東尼本來正在古堡最底層的地下室苦修,突然聽到上面吵鬧不斷,再加上心中驀然出現的不安,索性暫時放下,上裡看看到底發生什麽了。
像鬼魂般無聲無息出現的安東尼把眾人嚇了一大跳,屋子裡難得地出現了片刻寧靜。剛要開口詢問怎麽回事,無意中瞟到首座上死相淒慘的安提柯,安東尼先是一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
“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陰冷的聲音如同自地獄傳來的鬼泣一般,將周圍那些浮誇的血裔嚇得支支吾吾不敢言語。
半天得不到回答,安東尼愈發不耐煩,隨手抓過一個離他最近的血裔,一把抓爛他的心臟,“我再問一遍,到底發生了什麽?”
殘忍的暴行終於把這些膽小如鼠的家夥們的心神喚了回來,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的眾人,連忙你一句我一句,爭先恐後地把事情經過講給了安東尼聽。
安東尼的臉色越聽越差,半晌才從嘴裡擠出一句話:“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那三人當著你們的面殺了你們的族長,你們連一個上去幫忙的都沒有?”安東尼和安提柯都是最正統的塞巴斯家族血脈,血統遠非這些後來發展的血裔可比,在安東尼眼裡,別人死了就死了,沒什麽大不了,可現在死的卻是自己的親侄兒啊。
見安東尼臉色奇差無比,眾人哪裡還不知道自己就要大禍臨頭,剛想辯解兩句。可正在氣頭上的安東尼哪會給他們什麽機會,猛地張開嘴,接著一陣高亢的聲波振得眾血裔七竅流血,淒慘無比。然而這還不夠,氣還沒消掉的安東尼又做了一個虹吸的動作。
下一秒,所有血裔都“彭”的一聲,化作一灘血霧,被安東尼吸入體內。
吸收完全部的血液精華,安東尼舒服地舒展了一下很久沒有舒展過的身子,臉上皺紋也隨著精華的吸入慢慢退去,看上去一下子又變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人。
“哼,狼人?看來是塞巴斯家族沉寂太久了,你們都忘了當年我們帶給你們的恐懼了。”安東尼的臉晦暗一片,披風一揮,化作一片黑霧飛了出去。到了門口,稍稍停頓,就徑直朝著秦逸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完全沒有給秦逸的疑兵之計騙到,“呵呵,我們賽巴斯家族的死亡印記,可不是你們這種愚昧的狼人可以發覺的啊!”
此時,另一邊秦逸他們卻是遇上了新的麻煩。
本來正往山脈那頭逃逸的秦逸等人半路上卻遇到了一個怪異無比的人。說他是人,或許都有些勉強。此人身高足足兩米, 體型健碩,比起以身材見長的狼人也不可承讓。而就是這麽一個人,全身都用厚厚的黑布緊緊裹著,只剩一個頭露了出來。可偏是那個露出的頭,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線縫補的痕跡,皮膚顏色也層次不齊,就像是用不同的屍塊拚起來的一般,端是嚇人。
見半路蹦出這麽個怪物,加特魯一嚇,下意識就是一爪拍過去,但是很快就被秦逸及時抓住了。
“科學怪人?!”秦逸驚呼出來,但緊接著又意識到了什麽,立刻改口,“請問你認識弗蘭肯斯坦教授嗎?”
“嗯?你知道我的父親?”怪人一愣,接著憨厚地笑了。
“哈哈,我聽說過教授的大名,對他的才能很是憧憬。”秦逸打了個哈哈,岔開了話題,“教授他……就住在這片山脈裡?”
“是的,先生。從我記事開始,父親就一直和我住在這裡。”怪人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那你可以帶我們去見他嗎?我有些事想和他談談!”秦逸激動起來,他也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遇到科學怪人,簡直就是上天賜下的禮物!要知道,從死亡中創造生命,這可是已經涉及到神的層面了。毫不誇張的說,能掌握這種技巧的弗蘭肯斯坦,與造物主無異。得想辦法得到這個,秦逸暗下決心。
淳樸的科學怪人也沒多想,就熱情地帶著秦逸一行人往家走去。
“對了,還沒問你的名字呢,父親說要懂禮貌。”怪人摸摸頭,露出一個醜陋卻很讓人舒服的笑容。
“我叫秦逸,你呢?”
“父親平時都叫我維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