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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邊界》第16章:笑而不語
  竹屋不大,屋內十分的簡單,隻有一副桌椅,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東西,顯然這裡並不有外人來。

  蘇庠也不介意,將幾張竹凳拚在一起,倒頭便睡了了過去。

  主要是今天他實在太累了,走了一天的路,一路上都放開靈識注意四周的環境,魂海消耗巨大,就連打坐修煉都被放在一邊,現在他隻想好好的睡一覺。

  蘇庠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腹中饑餓難耐,方才起身向屋外走去。

  此時天邊已經開始泛白,頭頂的圓月也只剩下了淡淡的輪廓,漸漸西沉。借著林中的燈光,空中依舊飄著小雪,清晰可見。

  蘇庠原以為林中空無一人,等他出了竹屋,發現林中已有了人影。

  兩位老人正坐在石桌旁下棋,其中一位蘇庠昨夜已經見過,而另外一位想來就是阿鳶口中的鍾爺爺了。

  老人黑衣白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拂。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的琉璃光芒一閃而過。

  此時他上眼微微下垂,顯得無精打采,眼角邊布滿了皺紋,顯示出歲月的痕跡。手中的棋子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從手中脫落。

  空中的散落小雪在離石桌數尺的時候便消失不見,石桌四周沒有半點白雪,很是乾淨。

  兩人似乎沒有看到身旁的蘇庠,隻是緊緊的盯著眼前的棋盤。

  蘇庠一番猶豫後,再次向前走了一步。只見眼前的棋局已然到了尾聲。

  蘇庠以前在山中閑來無事時曾跟著老酒鬼學過一段時間,沒事的時候也會陪他下上兩局,棋藝雖談不讓多麽精深,多少還是懂得一些的。

  圍棋的棋盤又稱方圓,各種材料均有,一般多為木質。棋子首選雲子,優質的雲子外形統一規則,表面無雜質氣泡,底面平滑細膩。在光亮下。黑子中心不透,周邊有一碧綠色光環;白子如玉,呈淡淡的微綠色。

  棋盤上縱橫各有十九條線。

  而眼前兩位老人所用的棋盤,則是一種不知名的石頭雕刻而成,上面縱橫交錯著三十三條線。蘇庠從未見過這樣的棋盤,也不知如此複雜的棋盤該如何落子。

  棋盤整體呈半透明色,四周有一層淺淺的環形紋路,遠遠望去,在夜色中閃爍著點點星光。每一枚棋子落在上面都會有一點亮光久久不散,將棋子周圍空白的黑暗照亮。

  數十息後,黑衣老人終於將手中的白子緩緩落在了左手的上三位,與其它的白子遙遙相隔。

  此時棋盤之中白子雖多,可大多聚集在棋盤中央,困居一地。反觀白衣,數量雖少,卻是散落在四周,每枚棋子之間都暗含深意,步局極為遠大,隱隱有包圍之勢。

  白衣老人見他落子的位置,眉頭微皺,手中的黑子遲遲沒有落下。昨夜他講老人的藏龍之擊暗中截斷,就此不了了之。今早這才下了數子,對方的這一手便他短時間看不明其用意,他自然不敢輕易落子。

  白衣老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棋盤,眉間的疑惑之色不減分毫。反倒是黑衣老人就此放松了下來,看著棋盤漏出了微笑。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流逝,蘇庠也不開口,隻是安靜的站在一旁,全然忘記了腹中的饑餓。

  直到天色大亮,老人依舊沒有落子。卻突然聽見有人說道:“原來你們在這裡呀,難怪我去喊你們吃飯沒見人回答。”

  蘇庠回頭一看,阿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少女今日換了一身著淡藍色的長裙,

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紅梅,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一頭青絲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更加清新優雅。  黑子老人聞言,起身拉著少女的手,對蘇庠說得:“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蘇庠看了看另外一位老人,正想開口說話,便聽見老人說道:“你們先去,我隨後便來。”

  途中老人突然止步,轉身對蘇庠溫和的說道:“你以後就跟著阿鳶喊我們兩個老不死吧,當然你要是覺得不方便也可以喊我鍾前輩,喊另外一位柳前輩。”

  蘇庠不知道老人為何會突然對他說這些,隨即想到昨夜少女對他說的話後,心中更是不解,這是阿鳶昨晚說口中的大爺爺?

  蘇庠不知道的是,老人昨晚沒有出來就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雖說到了他們這個修為與歲數,早已看淡了一切,可脾氣偏偏就與這兩者無關。

  要不是老人昨夜經過一夜的深思,心疼自己的孫女,估計蘇庠昨夜隻能在雪地中將就一宿了。

  蘇庠不知老人有何用意,但他知道至少目前沒有惡意,如果是想要殺他,以他們的修為又何須如此?

  蘇庠沒有拒絕老人的好意,拱手說道:“昨夜偶然從阿鳶和柳爺爺對話中得知,此地除此我之外似乎沒有其他人來過, 那不知鍾爺爺是否知道離去之法。”

  聽見蘇庠所問的問題後,原本溫和的老人臉色一沉,厲聲喝道:“剛來此處便想著離開?你當這裡是什麽了?”

  蘇庠被老人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隨即躬身說道:“鍾爺爺有所不知,我事先答應了某人參加太虛殿的招生考試,所以才會有此一問,如果有冒犯之處,還請鍾爺爺原諒晚輩。”

  老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拉著少女轉身離去,隻留下蘇庠留在原地。

  少女回頭望了一眼,她知道爺爺的脾氣,不敢開口,隻是對著蘇庠無奈的笑了笑,轉眼便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蘇庠一聲輕歎,突然聽見身旁有人開口:“你說你要參加太虛殿的招生考核?”

  蘇庠回頭髮現是之前思索棋局的老人,恭敬的說得:“不滿柳爺爺,晚輩此行的目的正是如此。”

  隨後,蘇庠將自己和魏無忌與韓可欣兩人一起,如何在六城的‘天涯相會’遇見妖族,又是如何發展了山中洞穴,逃過嗜血狼的追殺,無意間發現此處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老人聽聞後,並沒有開口,隻是來回走動,時不時抬頭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半刻鍾後,老人似乎有了決定,說道:“你要離開這裡也不是不可能,至於何時能離開就需要看你自己了。”

  蘇庠完全不明白老人的意思,隻好開口說道:“恕晚輩愚鈍,還請柳爺爺名言。”

  老人隻是看著蘇庠笑而不語,數息後,收回目光,接著便向竹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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