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且不為所動,“呵呵,擺脫?墨鴉大人你的用詞很奇怪哦,背叛或許才應該是你該說的吧~”
墨鴉臉色猛的一變,夏無且沒有停止開口,“而且,你真的敢殺我麽?你應該很清楚我對姬無夜的重要性!縱容我有你所謂的背叛嫌疑!”巧妙將話題轉移,留在墨鴉心中一顆刺就是,不必太刻意。
“哼!”墨鴉沒有否認,心中卻一直在思考自己怎麽會說出擺脫這樣的詞來形容將軍府――
從韓國前往趙國邊塞需要整整一個月時間,意味著夏無且到時會隻有兩個月時間找到天芒蓮。
一路上無論夏無且還是墨鴉都沒有再說話,兩人都加快了馬速,兩邊的風景飛速向後奔馳,新鄭的繁華早已不在,隻留下荒涼的韓國野景――
“你看上去好像很不忍心!”墨鴉斜視了夏無且一眼。
“不忍?”夏無且保持著不知道何時換上的嚴肅表情。“沒錯,就是這個表情,應該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很不適合這個表情!當你露出這種嚴肅的表情時,恰恰說明了你內心的不平靜!”墨鴉嘴角微揚,現在想來,這個人雖然一直給人一種很成熟的感覺,但是說到底,他也不過十七八歲而已,比起白鳳,也大不了幾歲吧!偽裝很輕易就能看出來,或者說經歷的還是太少!
“你很了解我?”夏無且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是如何被墨鴉看出來的,這可不妙,墨鴉都可以看出來~那麽~
“喂喂,你那是什麽表情啊!我看上去很笨麽!”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呵呵,你假裝很成熟,或許不熟悉你的人看不出來,但是你我在將軍府見面交談次數也算不上少,你的偽裝還是太差了!”
“是麽?”夏無且聲音很冷,突然問道,“墨鴉,你說,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有機會可以得到幸福麽?”
“幸福?你覺得什麽是幸福?像將軍那樣榮華富貴?”
“難道不是麽?人們追求的不都是那樣麽?”夏無且不太明白。
“那你追求的也是那樣嘍?”
“我...?”場面一下子又冷了下來,“我明白了!”惆悵被驅散,夏無且一下子感覺自己剛剛好像很笨!不行,這是個黑歷史!“想不到墨鴉大人的覺悟居然那麽深刻~夏某倒是沒想到呢!”迅速轉移話題,他卻發現墨鴉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
“覺悟?這東西都是經歷過才有的!”夏無且發現剛剛被自己拋棄的惆悵好像纏上了墨鴉~
墨鴉給夏無且的感覺,一直都是那種玩世不恭類型的,很少可以從他身上看見正經這兩個字,而現在卻是碰上了。
“夏無且,我們應該算是朋友吧!”
“朋友?你也會需要朋友?”
“殺手確實不需要朋友!但是,人需要!”
“你居然會把我當做朋友,真是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不都是人創造出來的麽!有什麽好奇怪的!”墨鴉頓了一下,“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可以感覺到你刻意的接近!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這對於我來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或許讓我認識到了我自己的內心。”
“哦?你的內心?”
“我從小在夜幕的訓練營中生活長大,你或許想象不到那裡面是怎樣一幅罪惡!”說到這裡墨鴉閉上了眼睛,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遙遠記憶中的訓練營。“拖泥帶水,可不是你的風格!”夏無且不知道墨鴉回憶到什麽,
不過從他微微顫抖的身體來看,應該不是很友好的場景。 “不錯,拖泥帶水確實是個不好的習慣!在訓練營中,我認識到自身的強硬才是保護自己最佳的武器,速度越快,我也就更能保護好自己!在那裡任何人都沒有時間去為他人悲傷或者憂愁,因為更多時候會連自己的命都不能保護的很好!在那裡很多人幾乎永遠不會展現笑容,因為那是弱者的標志!代表著麻煩!”墨鴉稍微降低了些馬速,長時間快速奔馳不利於持久。“而我不同,我常常會笑,無論再艱難的場景,我都可以笑出來!無論是對自己的自嘲還是對敵人的嘲笑,這些會讓我不至於在殺戮中徹底迷失成一個瘋子!在那個地方, 我們要信奉的第一個法則就是遵循將軍的命令!這麽多年,我從未忘記那些違抗命令的人的下場!他們當中很多人遠遠比那時的我強的多!不過現在呢?只剩下一堆枯骨罷了!”
“或許正是因為過多的壓抑,你心中對自由的向往遠比你想象的熱烈的多!”墨鴉的經歷夏無且確實從未經歷過,甚至從未聽說過,他很小的時候就在醫家門下,四歲時拜念端為師,一路上幾乎沒有什麽波折,可以說一帆風順。
“自由?不錯,我或許真的很渴望自由。說起來還要多謝謝你,去趙國這一路上,我或許可以暫時擺脫束縛了!可以為了自己輕松一陣子了!”
“那麽回到韓國呢?”
“回到~韓國?”墨鴉聲音一下子很冷,“還是要警告你,在韓國,將軍的力量的強大,你無法想象!這,算是朋友的忠告吧!”
“朋友的忠告麽?我記住了!”一開始自己對墨鴉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惡意,但是利用之心卻有不少!現在,朋友麽?聽起來還不錯。“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可以幫助你擺脫姬無夜,你會努力嘗試麽!”
“擺脫將軍?我不想打擊你,這幾乎不可能!”墨鴉語氣很堅決,“不過,如果是為了朋友的話,我想我會去試試的!”最後語氣卻是一轉~
“魏國到了,我們要加快速度了!”墨鴉突然加快了馬速,前方雄偉的的邊關要塞佇立在哪裡!
“所以說,我和他應該算是成為了朋友了吧!”夏無且輕笑,揮鞭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