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澤的話讓演武場再次沉寂了下來,不少人都低著頭不再說話,因為他們覺得,張天澤雖然囂張,但話卻是一點沒錯。
這三年來,族內又有多少人正眼去看一下這對父子,高層暗中窺視族長的位置,下面的人對張天澤百般欺凌,今日這個時候來跟他們講兄弟之情,似乎已經晚了。
“天澤,你說我和振中合謀害你父親,這話從何說起?我張雲海一心一意為張家,振中和振華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哪一個當族長我都支持,可惜振華三年前遭受冰熊攻擊,導致修為不進反退,我也是為了張家的未來考慮,才支持振中上位的,謀害族長這樣的罪名,可不能亂說。”
張雲海立刻出言反擊,今日局勢轉變,張振中是靠不住了,說不得以後還是要依靠張振華。
如今這個張天澤竟然說出了自己和張振中合謀暗害族長的事情,這對自己的地位和聲望可是極其不利的,他自然要義正言辭的站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不然的話,以後誰還會服他這個太上長老。
三年前的事情張雲海做的非常隱秘,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知道,就連張振華自己都不清楚,所以他有理由相信張天澤隻不過是信口雌黃,歪打正著要陷害他,他根本不相信張天澤能夠拿出什麽證據來。
“好一個一心一意為張家,張雲海,今日我就跟你算一算三年前的舊帳,看看你這個太上長老,是如何一心一意為張家的。”
張天澤調轉槍頭指向張雲海,今日的族會,所有的舊帳他都會一一的翻出來,張家所有的毒瘤,他都會清洗掉,至於張振中,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什麽,既然張雲海這麽著急站出來洗清自己,那麽這筆帳,就從張雲海開始算。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張雲海的身上,張雲海可是張家地位最高的人物了,除了地位之外,本身的存在也是受到所有人的敬重。
沒有人會相信張雲海會做出暗害族長的事情,但看張天澤的言辭,似乎並不是虛張聲勢。
這讓張家的人心裡都充滿了好奇,人人都知道,今日族會注定不會平靜,但沒有想到會出現如此巨大的逆轉,現在連太上長老都扯了進來。
所謂成王敗寇,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實力為尊,如果張振華沒有成為武丹境,如果張天澤沒有天才崛起,那麽這對父子或許今日根本沒有發言的權利,但現在,他們已經掌握了主動,人們都崇尚強者,張家也一樣。
“張天澤,你可知道,汙蔑太上長老,是什麽罪名嗎?就算你是少族長,也不能幸免。”
大長老張忠對著張天澤厲喝。
“老家夥,你最好不要用手指著我,這會讓我更加討厭你,你的帳,一會再算。”
張天澤瞪了張忠一眼,就算對方的實力比自己高的多,依舊休想對張天澤造成絲毫的震懾。
整個武元大陸,沒有人可以在天澤大帝面前耀武揚威。
“你……”
張忠氣歇,他堂堂大長老,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但不知道為何,這個隻有凝脈境的小子,卻讓他感受到了一股深沉的壓力。
“好了,天澤,你說吧,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陷害過族長?”
張雲海問道。
“張雲海,你看這是什麽?”
張天澤說著,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一根冰冷的寒針,這寒針出現的瞬間,很多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氣。
在看到寒針的瞬間,本來一臉淡然的張雲海,
神情立刻就變了。 見狀,張天澤根本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大聲說道:“張家的所有人都看看,這枚冰魄寒針,是我從爹體內逼出來的,也正是因為這枚寒針,封閉了我爹的丹田,導致我爹失去了衝擊武丹境的資格,而且修為不退反進。”
“在場的都是修煉之人,尤其是長老院的,你們都是凝元境的高手,你們應該很清楚,冰熊的寒氣,是不可能形成一枚冰魄寒針的,那麽這枚寒針從而而來?”
張天澤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冰魄寒針上面,繼續大聲說道:“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暗中陷害,趁著我爹和冰熊對戰的時候,悄悄將冰魄寒針打入了我爹的體內,而當時我爹的修為是凝元境九重天,能夠做到對他暗害的,整個慶元城找不出五人來,而整個慶元城的強者中,隻有你張雲海修煉的是寒冰勁,也隻有你才能夠打出這樣的冰魄寒針來。”
張天澤一番話說出來,有理有據,一根冰魄寒針直接將矛頭完全指向了張雲海。
再看張雲海,此刻已經完全無法保持淡定了,他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臉色蒼白,他不知道張天澤是如何將寒針從張振華的體內逼出來的,這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預計, 和自己預想中的場景差距太大了。
“天啊,太上長老真的暗害族長,這怎麽可能呢?”
“我不相信,我堅決不相信太上長老會這樣做,肯定是張天澤信口雌黃,自己編造出來的謊言,就是為了陷害太上長老的。”
“可是冰魄寒針如何解釋?隻有寒冰勁才能夠打出冰魄寒針。”
…………
全場嘩然,整個場面都躁動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就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如果這是真的,恐怕沒有人能夠接受。
“你,你撒謊,僅僅憑借一枚寒針就說我暗害族長,我豈能受你冤枉。”
張雲海大聲喊道,這個時候必須要替自己辯解,他萬萬不能承認此事,不然的話,自己就算是徹底完蛋了。
“撒謊,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話嗎?”
張天澤猛的向前一步,直接來到了張雲海的臉前,同時大喝一聲:“看著我。”
這一聲大喝就好像有著某種魔力一樣,即便是張雲海這樣的強者,也忍不住直接看向了張天澤的眼睛。
那是一雙星辰般明亮的眸子,是一望無盡的深淵,張雲海覺得,自己整個靈魂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深淵當中,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我來問你,三年前我爹和冰熊對戰的那一晚,你在什麽地方?”
張天澤開口問道。
“我,我就在叢林深處,暗中觀看。”
張雲海說道,他的語氣和臉色都出奇的平靜,似乎隻是潛意識在講話,這樣的狀態,是不會撒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