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懷信輕咳了一聲,止住了婉雪央滔滔不絕的問題,讓艾伯特松了口氣。
“師妹,不得無禮。”南懷信嚴肅道,”剛才艾道友說了什麽,有沒有說在何處見過那妖獸?”
婉雪央顧不得糾正艾道友這個稱號,滿臉驚歎的神色說道:“師兄!艾伯特說他把蜥蜴怪殺死了!他簡直太厲害了,你說他到底怎麽做到的呢?哎呀,真是的,都怪你把我打斷了,我正在問他呢!”
南懷信聽了這話,平靜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詫異,轉向艾伯特,一揖到地,認真地說道:“多謝道友救此方黎民於水火之中。”
艾伯特嚇了一跳,就算是他不了解東方禮儀也知道對方是在向他行禮,連忙擺手說著不用。
南懷信又向婉雪央說道,“師妹,為了確保妖獸已死,還請問下艾道友剛才是在何地誅殺此獠。”
他頓了下,補充道:“非是不信艾道友,實在是此事關礙蒼生,不可不察。待確認之後,定附上重禮以謝。”
婉雪央為南懷信的古板撇了下嘴,但還是如實向艾伯特轉達說:“剛才師兄在向你道謝,說你救了很多人。他還問能不能跟他說下在哪裡殺的那隻怪物。你不要多想呀,師兄就是想確認下,怕那隻怪物沒有完全死掉。他還想送你禮物表示感謝來著。”
艾伯特笑著說:“就是在我們現在這裡,時間大概是一個小時前。禮物就不用了,我殺掉那隻……長著翅膀的蜥蜴怪也是因為要製作魔杖,你們不用感謝的。”
婉雪央聽到這話,又眼神發亮,興奮的問:“哎,魔杖?你手裡拿的就是魔杖嘛?原來做魔杖需要這種蜥蜴怪呀!真是好神奇……”
她說到一半,余光掃到板著臉的南懷信,忙止住了話頭,吐了吐舌頭說道:“師兄,艾伯特說他是半個時辰之前在這殺掉蜥蜴怪的。”
南懷信肅容道:“我想用反溯本源術查看一下當時的狀況,不知艾道友能否準許。此舉多有失禮,還望艾道友贖罪。”
婉雪央翻譯之後,艾伯特點點頭表示了同意。他倒沒什麽需要隱藏的,更何況他不答應也不代表對方就真的不會做了。不了解南懷信的他按西方的思維判斷著。
南懷信又向艾伯特施以古禮表示感謝,然後站定。
婉雪央挪到艾伯特身側,拽了下他的衣袖,示意讓他往後退幾步。
艾伯特和婉雪央退開了一段距離,看向南懷信。
南懷信神態端正,身姿挺拔,伸手,持平,齊眉,揮袖。
“敕!”
他低喝了一個艾伯特不懂的音節,聲音猶如實質!
然後南懷信以手為筆,以意為墨,在空中書下了一個玄奧無比的符篆!
艾伯特眼看著一個複雜的字符印在空中,心中啞然,東方魔法竟然如此神奇。
他細想了下,覺得東方魔法的原理應該跟西方一樣,都是引導高維空間中的魔法弦震動和運動,再以不同形式具現出來。
還沒等艾伯特更仔細的觀察,他面前的符篆忽然發亮,轉於淡白,又似金色。
接著,符篆消失,好像升到了天上!晦澀的雲層裡恍惚間閃過一道亮光,然後無數道光明從雲層深處生出,映照下來!
南懷信面色凜然,巋然不動。
他繼續在空中書寫著,無數符篆生於虛空,光輝四溢!
一片光芒中,艾伯特看到那頭本應死掉的烏克蘭鐵皮龍竟然逐漸浮現!它影像模糊,
趴在那裡,身軀起伏著,正在熟睡。 這是類似閃回前咒的魔法?艾伯特內心想著。
“是蜥蜴怪!天啊,好大的一隻!”婉雪央在身邊驚呼道。
南懷信又是一揮袖,艾伯特看到巨龍呼吸起伏的頻率變快,就好像時間被加快了數倍一樣。
“你看!那是你,就在那邊!”婉雪央又拽了拽艾伯特的衣袖,指著山丘的方向驚呼道。艾伯特轉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虛影半蹲在那,正謹慎的觀察著巨龍。
不過片刻,羚羊的身形出現了,它躍下山丘,被巨龍吞入了嘴中。
由於巨龍的影像就在身側,艾伯特直接感受到了巨龍捕食時的凶殘,旁邊的婉雪央更是覺得難以呼吸,沒有說出話來。
“還是宗門安全,降妖除魔真是太可怕了……”她用隻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自語道。
再往後,就像艾伯特剛經歷的那樣,巨龍吃下彈丸中毒,他的影像用超電磁炮打爆了巨龍的頭部。
巨龍鮮血飛射四濺,有不少甚至穿過艾伯特,落在他腳下。
婉雪央第一次見到這麽血腥的場面,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差點吐了出來。
她臉色發白的看著旁邊這個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小男孩,喃喃道:“你自己殺掉了這麽大一隻妖獸,真是難以想象……”
艾伯特像是沒有聽到,沒去接話。
看到巨龍已死,南懷信停下了術法,但畫面在弦慣性的驅使下還在繼續著。
只見屠龍成功的艾伯特在地上躺著休息了許久,又用飛來術招來了藥劑和樹枝, 把樹枝放在了巨龍身邊。
當他開口念出古老魔咒的時候,畫面一陣劇烈的波動,忽然泯滅,天上的光芒也逐漸散去。
南懷信走到艾伯特面前,深施一禮,說道:“道友果然大才。”
婉雪央沒有翻譯,好像有些被嚇到了。
“小師妹。”南懷信出聲提醒了一下,婉雪央才回過神來。
“啊……那個,師兄說你很厲害,我也覺得是,非常非常厲害。”婉雪央磕磕絆絆的對艾伯特誇獎道。
“謝謝。”艾伯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他覺得對方太客氣了。
南懷信行禮過後,取下了掛在腰間的玉佩,雙手捧上,認真的說道:“道友救民於水火,南海宗感恩不盡。在下別無長物,且贈君子與佩,以申謝忱。”
看到艾伯特面色疑惑,婉雪央馬上翻譯道:“師兄說你拯救了很多人,他想送給你這塊玉佩作為感謝。你就收下吧,這是這邊的禮節。”
艾伯特連忙擺手,表示拒絕:“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當初也不是為了救人來的,你們不用這麽客氣。”
“非是貴重之物,權當紀念。”南懷信又說道。
艾伯特沒等翻譯,還是擺手回絕。
南懷信還要勸說,不過看艾伯特態度堅決,便沒有強求,開口道:“君子喻於義。道友真君子也……”
聽著南懷信的一大段話,婉雪央一心二用的想著:做翻譯好累呀,還是修真比較適合我。師兄也真是的,一直在那說呀說的,人家也有好多問題想問艾伯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