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蒼蓮與伏羲女媧一同到了不周山,當下分述千年來的遭遇和感悟,那女媧說起紫霄宮接引準提二人時,尚自有些忿恨道:“那西方接引準提二人好不知禮,竟做出如此沒有面皮之事,我等真羞於與其同坐。”伏羲也是替蒼蓮不值,口中對蒼蓮的三位記名弟子也無好評。 蒼蓮卻是笑了笑,道:“無妨,無妨,這次他二人落了我的面皮,我也討了其三個因果,之後自叫他二人自食苦果。”
“原來真人早有計較,哈哈,能被真人算計,這二人只怕以後沒好果子吃了。”伏羲卻是大笑道,心裡隻覺得暢快不已。
蒼蓮卻是暗想:你這兩個禿驢,以後不叫你吃虧,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不過真人門下其他弟子,到真真不錯,你那逍遙宮一脈,將大興啊。”女媧也是笑著說道。
“幾個小子尚不成器,以後還需你二人多多提點。”蒼蓮話中雖是自謙,但語氣卻是頗為自豪,此次紫霄宮一行,雖是被接引準提落了顏面,但袁道等人卻也給自己漲了不少聲勢,心中自是有些得意。
伏羲又道:“我等三人好久未曾論道,不如趁此機會,講講這千百年來的經歷與感悟如何?”
女媧和蒼蓮聽了,一齊道:“大善!”三人便於三仙居坐定,各自現了頭上慶雲,那伏羲頭頂一片褐色的慶雲;而女媧的慶雲是水藍色的;唯有蒼蓮的慶雲卻是一片混沌,時而暴烈,時而安定,只看得伏羲和女媧驚詫不已。三人坐而論道,那伏羲和女媧更結合此次聽道所得,二人一齊跨入準聖初期的境界。而洪荒中,凡是一直壓製在大羅金仙巔峰期修為的修道者,經過這次紫霄宮講道,基本上都邁入了準聖境界。
三清自不必說,那老子更是直接邁入準聖中期,境界與蒼蓮相若,實力卻是差了不少;畢竟蒼蓮進入準聖中期的時間長,更何況他出手便是混沌元氣,那洪荒先天靈氣如何奈何得了他。整個洪荒,除非是鴻鈞出手,又或者老子等人成聖,或可壓製蒼蓮。雖是如此,洪荒中有膽子得罪蒼蓮的,恐怕也沒有幾人。且不說他那與盤古稱兄道弟的高貴身份和當初不周山講道福澤了洪荒許多生靈,單是他那深不見底的實力和層出不窮的法寶,就讓人足夠頭疼了。如今逍遙宮還有一大批傑出的弟子,洪荒中恐怕沒有哪人修煉燒壞了腦子,沒事去招惹蒼蓮。
話說蒼蓮與伏羲女媧在不周山這一論道,又是三百年過去。三人這天鬥法完畢,卻是坐在三仙居內喝酒談天,卻突然發現不周山一處射出一道九色神光,那蒼蓮見了,掐指一算,欣喜道:“好啊,好啊,這件寶物總算是出世了。”
伏羲女媧也正驚訝,聽了蒼蓮的話,女媧心有所感,卻不由自主的問道:“莫非真人知道此等寶物是何?”
蒼蓮卻是笑了笑,道:“此乃息壤,乃是吾兄盤古脊柱中脊髓精華所化,蘊含造化之力,此物與你有緣。我等速去,寶物出世,想必那幾位也會耐不住寂寞。”
聽了蒼蓮的話,女媧心中歡喜不已,三人連忙朝那寶物出世處飛去,唯恐被他人所得。他三人前腳剛到,那邊三清與接引準提也是駕雲而來,之後紅雲和鎮元子也聯袂而來。另有幾位洪荒大仙也趕至此處,但見這幾人修為最高,其中更有蒼蓮身影,便不敢現身,只在雲端觀看。
那邊三清見了蒼蓮,當先行了半師之禮,老子與原始和通天對視了一眼,他三人心意相通,轉眼便明白各自心中所想。
老子拱手說道:“我三人不知真人在此,此寶當為真人所得。” 那邊紅雲和鎮元子也上前行了半師之禮,然後立在一邊,擺明自己沒有奪寶的意思。
蒼蓮見他幾人識趣,也是面帶笑意,說道:“此寶我已知其為何物,卻是與女媧有緣,你等既不爭奪,剛剛又對我行了半師之禮,我也不好讓你等空手而歸。”
說罷,對那老子道:“我這裡有昔日賜予我那不肖記名弟子的法寶,喚作金剛鐲,乃是先天法寶,你若不嫌棄,便拿去吧。”那老子聽了,哪裡會嫌棄,趕緊上前接過,口中稱謝不已。隨後蒼蓮又看了一眼原始和通天,卻是扔出一個玉)蒲團和一根木拐杖道:“這玉)蒲團乃是我采青蓮島一先天通靈寶玉煉化而成,坐於其上修煉事半功倍,又可抵禦心魔,也是一件先天法寶,就給你原始吧;至於這木拐杖,乃是我那天地桃的一根枝椏,被我煉化而成,也是一件先天法寶,就給你通天,你且自去參悟其功效。”說完看了一眼鎮元子,卻是賜了他一瓶三光神水,道:“此水名為三光神水,其功效自不必說,凡是洪荒靈根,哪怕沒了生機,此水也能救活。”那鎮元子連忙拜謝,對他而言,這三光神水的價值,要超過三清手中的先天法寶。
唯獨紅雲,蒼蓮心中卻是糾結了許久,最後歎了口氣道:“也罷,你日後有一大劫,今看在你與我徒結拜之誼,我這裡有一先天法寶護心鏡,賜予你防身之用,至於能不能幫到你,還要看那天意。”紅雲也趕忙行了大禮,心中雖擔憂大劫,但蒼蓮既然賜予了護身之寶,想必也能幫上忙。
那接引準提見眾人皆被蒼蓮賜了法寶,眼紅不已,但也知自己先前已經得罪了蒼蓮,只怕蒼蓮不會給自己好臉色,因此只是站在一旁。那準提眼咕嚕一轉,卻是想到了什麽,上前對蒼蓮行禮道:“先前於紫霄宮欠了真人三個因果,我等如今放棄這件寶物,卻是了結一個因果,如何?”
這邊蒼蓮皺了皺眉頭,還未說話,那邊伏羲卻是大怒,指著準提說道:“好個不要臉面的準提道人,你在紫霄宮做下那等沒有面皮之事,如今卻想用一件寶物來了結因果。若要動手,我兄妹自會奉陪,各憑本事。”
饒是準提面皮再厚,被伏羲當面這麽一說,也有些惱怒,說道:“我自與蒼蓮真人說話,卻乾你何事?”接引看著蒼蓮越發沉重的面色,卻是拉住準提道:“真人見諒,我二人只是前來看看這寶物出世,並無爭奪之意,這寶物,與我西方無緣。”
蒼蓮看了一眼接引,冷哼一聲,卻是不去管他二人,隻對那女媧道:“還不快快收了法寶,省得在這聽人聒噪,汙了眼睛。”
女媧聞言,嫣然一笑,卻是素手一揮,打出幾道法訣,也是那寶物本就當屬於女媧,故此被女媧法力一擊,立刻就飛入其手中,被女媧輕易收服。
在場諸人見女媧收了法寶,自然都散,那準提還想說上兩句,卻被接引拉走。三清和紅雲鎮元子皆是朝蒼蓮行了一禮,然後各回道場去了。
見眾人都散,女媧卻是當先上前行了一禮,對蒼蓮道:“此番卻是真人費心了,憑白損了不少法寶。”伏羲也是覺得不值,心中有愧,一同拜謝。
蒼蓮卻道:“紅雲、鎮元子與我那徒弟袁道相交不過百年,尚能不顧身份,義結金蘭,許下福難同享的誓言;我等三人相交千百年,些許法寶能換女媧以後的大機緣,又有甚值不值得之說。女媧,你且好好參悟息壤中的造化之力,以後定有所得。”
女媧心中感激不已,卻也知蒼蓮心中並不喜過多俗禮,所以點了點頭,三人一同回那不周山去了。
蒼蓮又於不周山停留了幾日,卻是有些放心不下四仙島的那些徒弟,所以辭了伏羲女媧,回東海去了。這邊蒼蓮前腳剛離,那邊帝俊卻是和太一一同來不周山拜訪,卻是為了妖族之事,來詢問伏羲女媧的意見。
帝俊太一兩人經靈珠子通傳後,卻是見到了伏羲女媧,那帝俊當先朝二人行了一禮道:“帝俊太一拜見伏羲女媧兩位道友。”
伏羲女媧也是雙雙回禮,那女媧當先問道:“不知兩位此番前來為了何事?”
帝俊卻是和太一對視了一眼,開口道:“如今洪荒巫族勢強,又喜歡獵殺我等妖族子弟為其口食,使我妖族子弟深受其害,苦不堪言。我欲聚集妖族子弟,設立天庭,與之對抗,不知兩位道友可有興趣入我天庭,為妖族盡一份力?”又怕伏羲女媧不肯,或是心有疑慮,補充道:“那鯤鵬道友如今也已經加入我天庭,為我妖族妖師,但我妖族高手仍舊不足,我等幾人難以抵擋十二祖巫,所以請兩位出手相助。”
這伏羲女媧正憂心妖族大劫,聽得帝俊這麽一說,心中不免有所意動,低頭沉思起來,心想這或許也是妖族一條出路,但又不知天機,不敢輕舉妄動,一時間猶豫不已。
帝俊見伏羲女媧面色變幻不止,咬了咬牙道:“若二位肯加入天庭,我兄弟二人願聽兩位道友吩咐。”太一聽了面色一變,方要說話,卻被帝俊用眼色止住,幸好伏羲女媧此時正在思考,所以並未看見他二人動作,聽了帝俊的話,那伏羲卻是說道:“我等二人原本一心求道,但身為妖族,卻也不能看妖族被巫族欺凌。我便加入天庭,兩位若有吩咐,我當盡力,卻不要說那等奉我為尊的話語。”又瞥了一眼女媧道:“至於我妹子,如今被鴻鈞道祖收入門牆,卻是需一心求道,這等事情,不便插手。”女媧看了一眼伏羲,終是沒有說話,他兄妹二人心意相通,早已知道伏羲所思所想。
帝俊雖然沒有爭取到女媧,但見伏羲願意加入,而且還奉自己為尊,心中已經大喜,連忙說道:“伏羲道友能加入,是我等的榮幸,如此,我等在天庭靜候道友前來。”
說完,拉著太一歡喜而去。女媧見他二人離去,卻是歎了口氣道:“兄長何苦?昔日算得天機,妖族期望在我身上,那天庭雖立,免不了要加劇巫妖兩族對立,其中恐有危險啊。”
伏羲卻是無奈道:“雖然窺得天機一角,但那時妖族已經不複如今輝煌,我卻還想再謀多一線生機。妹子放心,關鍵時候,我自當以自身性命為重。”
聽了此言,女媧只能是搖搖頭,不再說話,一心參悟道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