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不要太囂張了,我來會你!”巴德爾催馬擋在了盧明憲的馬前。
盧明憲一見對方的鎧甲袍服便知道是個大將,當下拍馬搖槍衝了上去:“賊酋,納命來!”
巴德爾用手中戰斧架開了盧明憲的大槍,兩人當即戰在了一處。
一交上手巴德爾才發現自己犯了錯。之前他見到盧明憲的槍法精妙,勇不可擋,自忖縱然不能將其拿下,起碼也是佔著上風的,可是他沒想到盧明憲根本沒有出盡全力,甚至連一半的實力都沒有拿出來,現在遇到了敵軍的大將他當然會竭盡全力以求盡快結束戰鬥了,巴德爾交上手以後才知道對方的槍法變幻莫測,就算是阿比契力爾都未必有這樣高明的槍法。一時之間被逼得手忙腳亂,完全處於下風。
盧明憲的槍法其實已經在已故的盧清翰之上,加上他年少力盛,招數更是凌厲無比。當初盧清翰與阿比契力爾對戰也曾憑借精妙招數打了個平手,更何況此時是不如阿比契力爾的巴德爾遇到了勝過盧清翰的盧明憲呢?因此巴德爾處於下風實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堪堪二十幾回合過去,巴德爾心中明白自己不是這個少年的對手,盡管在力量上是自己佔優,自己手中的戰斧如果正面與大槍碰撞一定可以將對手的武器彈飛,但是盧明憲的槍法神出鬼沒,根本不會與自己硬碰硬,如果不是忌憚自己的戰斧沉重,恐怕此刻早已經中槍了。
可是巴德爾想要撤退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因為盧明憲的長槍雖然一時難以攻進巴德爾的防守,卻用綿密無間的招式把巴德爾困住了,盧明憲明白自己佔據優勢,對方再厲害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取勝只是遲早的事情。
本來盧明憲麾下只有區區五十騎,一旦盧明憲被纏住的話,其他人會在一瞬間就被洶湧而來的突契鐵騎給淹沒掉,可是就在盧明憲與巴德爾交手的同時,高定邊已經率領軍隊殺了過來。以三千騎兵朝一萬兩千騎兵發動突擊那無異於自尋死路,但是高定邊卻這麽做了,因為巴德爾犯了另一個錯誤,那就是他在前出與盧明憲交手的時候沒有把右賢王的王旗留在原地。
如果王旗留在原地的話,那麽高定邊或許真的不敢輕舉妄動,可惜的是旗手竟然跟隨著巴德爾一起來到了最前線,高定邊見了不禁大喜過望——盧明憲的竟然把巴德爾給引到了最前線這簡直是意外的驚喜,巴德爾一旦離開指揮崗位,那麽替換他的人就未必能像他那樣自如的指揮部隊了,如果此時再不進攻那便真的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裡高定邊躍馬跑到了自己隊伍的最前端,高聲喝道:“將士們!你們看見了沒有,我們一隊人馬就可以把右賢王給引出來!只要殺死了右賢王巴德爾,這支突契軍隊就群龍無首了,我們的勝機就在此時!跟我衝啊,目標是巴德爾的人頭!”
高定邊的話激勵了手下的騎兵們,本來這些在此戰中劫掠到大批財物的士兵們面對優勢的敵軍,確實心中驚慌不已。如果要舍棄這些得來的財物逃命的話實在有些舍不得,可是不舍棄的話又逃不掉,如果不是因為明白潰散以後會被敵軍各個擊破殺死在草原之上的話,恐怕這些士兵早就撐不下去一哄而散了。可是這時候高定邊給他們指出了一條活路,要是能抓住這個機會殺掉右賢王的話,那便是奇功一件,還能保住財物載譽而歸,更何況自己的主將是絹之國以武勇無敵聞名的高定邊將軍?因此每個人都拿出了決死的氣勢朝著突契軍攻了過去。
突契軍一見形勢不妙,立即派遣了四支千人隊擋在了高定邊部的前面,並且另外派出了兩千騎包抄高定邊的側後。以戰理而言這麽做並沒有什麽錯,但是高定邊的目標只是巴德爾本人,所謂的側後他早已經不在顧忌,因此這包抄的兩千軍隊根本沒有產生任何心理上的作用。突契軍會這麽做正是因為巴德爾的副將缺乏洞察力,如果是巴德爾本人的話他一定能分辨出對方的企圖,從而調集重兵與高定邊對攻,可惜這樣的假設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了。
幾乎就像是盧明憲闖陣的擴大版一樣,高定邊同樣一馬當先在突契的陣型上撕開了一條大口子,隨後跟進的騎兵把這條口子繼續撕開,絹之國的騎兵就像一根大釘子一樣深深的楔進了突契軍陣列之中。
高定邊的進軍速度堪稱是一個奇跡,他幾乎是毫不停留的衝破了四千突契軍組成的陣列,以至於親眼目睹了盧明憲與巴德爾交手的最後一幕。
在交手的同時,巴德爾的目光當然也掃到了絹之*隊的舉動和己方部隊的調動,可惜的是他明知道己方這樣的舉措有失,卻苦於抽不出手來干涉。盧明憲的槍已經化作了一條巨蟒把巴德爾的上下前後左右封得嚴嚴實實,巴德爾僅能守住門戶自保,要取勝和逃脫都是難上加難。
在高定邊突破突契陣列的那一刻,目睹這一狀況的巴德爾心中一沉,而就是這麽一瞬間的疏漏,也沒逃過盧明憲的眼睛,盧明憲的大槍如同閃電般朝著那僅有的一絲破綻刺了過去,巴德爾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他勉強最後扭動了一下身體,槍尖扎透了他的鎧甲,刺進了他的右肋。巴德爾被這一刺的衝擊力帶著直接從馬上翻了下去,盧明憲為了防止自己失去平衡,急忙一挑手腕,那槍尖便從巴德爾的身體裡拔了出來,鮮血如泉水一樣噴湧而出。
這一次是盧明憲犯了錯,明明已經落馬的巴德爾突然又重新坐回了馬上,頭也不回的飛馳而去。
原來巴德爾在中槍的同時想到了一個脫身之策,他假意被長槍挑落馬下,卻用一隻腳勾住了馬鐙,結果盧明憲果然拔出了長槍,巴德爾趁此良機重新翻身上馬逃跑。此時盧明憲的槍法已破,再要追擊哪有那麽容易?
被算計了的盧明憲氣得哇哇大叫,真要催馬去追時,後面的高定邊急忙大聲喝止:“賢侄休要再追!”
被高定邊這麽一喊,盧明憲的腳下松了一松,巴德爾已經去得遠了。
“叔父為何阻止侄兒追擊?”盧明憲不禁問道。
此時高定邊已經殺到了他面前,笑道:“你已經刺傷了他,但是他也已經逃脫,若你繼續追擊,他必定不會再與你交手, 而是用弓箭來對付你了。現在巴德爾已經受了重傷,不能再繼續指揮,我們的目標是擊退敵軍,賢侄當全力驅逐敵軍才是!”
“叔父說的是!”盧明憲被這麽一點撥立即明白其中道理,當即一催戰馬朝著突契軍殺了過去。
高定邊高舉手中長槍,用突契語大聲吼道:“右賢王巴德爾已死!巴德爾已死!”
這聲音就像無形的利刃刺進了突契軍的心,原本就被絹之*隊攪得陣型大亂的他們此刻乍聞主將戰死,頓時士氣大跌,再加上高定邊和盧明憲兩員虎將持續不斷的進攻,最終突契軍終於失去了戰意,開始撤退了。受傷的巴德爾雖然惱怒敵軍的胡說八道,可惜他自己傷得太重,即便站出來一樣會影響士氣,隻得含恨咬牙接受這敗戰的恥辱。
這一仗雙方參戰的兵力為三千對一萬二,最終佔據優勢兵力的突契軍卻以傷亡近兩千人的代價敗走,主將巴德爾也身受重傷,而絹之國方面的損失不到五百,可以說是一場完全而意外的勝利。盧明憲首戰就打敗了突契第一勇將巴德爾,由此這個名字迅速傳遍了兩個國家。(天地烈風..1313912)--( 天地烈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