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魯德要塞發生的這一切傳到阿魯巴尼亞國王迪卡爾二世的耳朵裡的時候,正逢他終於下定決心派出援兵前往救援巴魯德要塞的時候。看著自己還沒有寫完的聖旨,迪卡爾不由得怒火中燒。
從一開始,迪卡爾傾向於庇護吉爾慕斯,所以對巴魯德要塞派遣援兵本來就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他之所以會猶豫再三無非就是因為以阿德勒姆為首的朝臣們對於因為一個流亡王子而招致與帕爾契開戰一事覺得不值,這才影響了迪卡爾的判斷。
可自己猶豫的結果又是什麽呢?為了這份猶豫他把吉爾慕斯扔到了巴魯德要塞,結果反而引來了帕爾契人的偷襲,在自己遲疑要不要派出援軍的當口,己方的軍隊竟然和帕爾契軍擦槍走火打了起來,結果巴魯德要塞倒是的確沒被攻克,可阿魯巴尼亞白白損失了上千名士兵和半支艦隊,一點便宜也沒佔到不說,還和一個新興的國家處於了交戰狀態。
更然迪卡爾不能忍受的是這件事情的背後竟然是阿德勒姆在推波助瀾。如果不是阿德勒姆暗中把艦隊和駐軍又給調了回去,那麽或許這種局面根本不會發生!當然,如果阿德勒姆沒有暗中派遣五百名士兵秘密進駐巴魯德要塞幫助亞基人防守的話,此刻吉爾慕斯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可是想到阿德勒姆的所作所為迪卡爾早把這點好處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阿德勒姆私自調動部隊,甚至還包括了附近的整整七萬大軍!迪卡爾第一次切實感受到了這個阿魯巴尼亞的英雄在軍隊中的影響力,以前他一直以為阿德勒姆無心與自己搶奪軍權,安分守己的做一個清閑的大將軍,可事實證明他在軍隊中的威信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如果不是李天昊跑得快,那麽他很有可能被這七萬大軍完全包圍成為阿魯巴尼亞的俘虜,要是事情真的變成了這樣,那麽阿德勒姆的威望將會進一步的提高!
迪卡爾在心裡甚至有些感謝李天昊的行動迅速,及時擺脫了阿德勒姆的包圍圈,因為他意識到如果再讓阿德勒姆贏得軍心的話,恐怕自己再難把軍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看著手中寫到一半的聖旨,迪卡爾的手都有些發抖。本來他還指望這道聖旨能成為送給蘇拉的一份厚禮呢,現在這個人情被阿德勒姆給橫奪了過去。思來想去迪卡爾對於阿德勒姆的怨恨之情越發濃烈起來。
該怎麽辦?該怎麽辦?迪卡爾想來想去還是把自己的酒友,宰相比留烏爾達斯秘密找來商量。
比留烏爾達斯雖然沒有真才實學,卻是個有些小聰明的人。迪卡爾指望他能在這個時候給自己一些建議,因為搬倒大將軍阿德勒姆是比留烏爾達斯的夙願,畢竟一個有真材實料的實權派對於他這樣沒有德望的宰相來說是個巨大的威脅,而且迪卡爾也希望有人能幫他背上排擠重臣的黑鍋。
了解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後,比留烏爾達斯摸著自己的胡須想了半天,才道:“陛下,這件事情斷不能就這麽向阿德勒姆發難。大將軍的確是未曾與陛下商量就擅自做主,可是他所做的畢竟還是在他大將軍的權限范圍之內的事情,因此陛下至多只能辦他一個辦事不利,有損軍威的罪名,僅憑這一點是沒法把他從大將軍的位置上拉下來的。”
“這一點寡人當然知道,所以才要你來給寡人出一個主意啊。”
比留烏爾達斯仰著頭閉起了眼睛說道:“既然不能這麽辦,那麽陛下何不編造一些罪名出來呢?”
“編造?你的意思是去誣陷一個朝廷重臣?哪有這麽簡單?”
“微臣以為不然,陛下。如果是普通人那當然是沒辦法隨便去誣告一個大將軍的,可是如果是陛下親自授意的話,那麽情況就會大不相同了。”
這混蛋該不是不想出頭吧。迪卡爾心中泛起了一陣疑惑。讓自己出頭去誣陷阿德勒姆那麽比留烏爾達斯就置身事外了。
比留烏爾達斯察覺到了國王的臉色變化,忙道:“陛下容稟。前年大將軍提議與亞基聯手發動的金庭海戰我軍大敗而回,這件事情陛下並沒有加罪於他那是陛下的仁慈;去年我們曾想大規模招降亞基的領主,結果帕爾契人卻搶在了我們的前頭先下手為強,導致我們的努力化為了泡影;今年吉爾慕斯王子剛到巴魯德要塞,帕爾契人就已經趕來偷襲,這三件事情聯系在一起難道不讓人產生懷疑嗎?”
迪卡爾聽了靈機一動,道:“你的意思是說阿德勒姆暗通帕爾契?”
比留烏爾達斯嘻嘻地笑了起來:“陛下聖明。阿德勒姆身為我國的將軍,他與亞基有什麽樣的仇怨都不足為奇。所以他對陛下改變對亞基的敵對態度心存不滿也是人之常情。為此他在與亞基聯手襲取金庭據點時故意將情報透露給對方,否則以我兩國合力怎麽會敗給了區區的海盜們?他不希望與昔日仇敵同朝為臣,所以暗中把消息透露給了帕爾契,不然帕爾契為何會突然發力大肆攻略這些地方?如果沒有人給帕爾契通風報信, 那麽吉爾慕斯王子的消息何以會如此迅速的被帕爾契人得知?就算他們知道了又怎麽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做好遠征的準備?趁著敵軍來襲的當口試圖利用緊急狀況重獲軍權不是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麽?把這一樁樁事件串聯在一起,脈絡不是很清楚麽?”
迪卡爾聽了連連點頭,要是裡通外國罪名坐實的話,那這個罪足以把阿德勒姆給徹底打倒了。迪卡爾忙問道:“可是這些事情都是子虛烏有的,沒有真憑實據恐怕難以坐實這罪名啊。”
比留烏爾達斯哈哈大笑:“陛下一世英明,怎麽這時候犯了糊塗?這些事情只要明察暗訪,總歸能找到些蛛絲馬跡,我們再添油加醋些事情便是假的也會和真的一樣。只要這種風聲傳遍巴士拉底乃至阿魯巴尼亞,那麽就算陛下不治阿德勒姆的罪,他也沒臉再呆在大將軍的位置上了,到時候恐怕陛下越是表示挽留他越是無顏繼續留任。等到他離開大將軍的位置,那時候陛下再捏他的錯不是容易很多了麽?”
“好計好計!比留烏爾達斯,真沒想到你還有這個心思呢,今天一定要留下來喝酒!喝酒!”迪卡爾滿心歡喜的說道。(天地烈風..1313912)--( 天地烈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