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士此言一出,舉座皆驚。劉龑忙問道:“先生可知道這其中究竟?”
相士點了點頭:“在背後推波助瀾的乃是帕斯一個神秘的組織,他們信奉的乃是帕斯的邪神德弗。傳說中邪神德弗與光明之神阿胡拉之間曾經發生過無數次戰爭,最後邪神德弗被打敗。但是他的信徒們始終認為德弗會在鮮血之池中再次降臨人間,並且再次統治這個世界。顯然這些信徒也推測到了這次天地之劫,這無疑是讓他們的邪神重臨人間最好的機會。只要讓戰爭無休無止,那麽伴隨而來的便是整個大地都會被鮮血所浸染了。”
相士的這番話讓劉龑陷入了沉思:畢竟這些話太過匪夷所思,而且這與劉龑從小所知道的神話傳說完全不同,要讓他相信這種說法確實有些強人所難。可是劉龑又不能不相信這種說法,因為如果相士真的要騙他,實在沒有必要用這樣一個聽起來子虛烏有的故事,至少會編一個讓人一聽就會信服的理由才是。
其他三個人默默地看著劉龑,不敢打攪他的思緒。過了一會兒,最終劉龑還是開了口道:“先生,在下想問個問題。如果邪神真的復活了,該如何對付?”
相士這次搖了搖頭道:“官人恕罪,這一點在下無法回答。若事情真的演變到那樣的地步,就已經超出了在下微末伎倆的控制范圍了。”
劉龑又問:“那麽就請教先生,要如何做才能避免這樣不可收拾的局面發生呢?”
相士拈須一笑,微微點頭道:“官人問得好。此事要做雖難,卻也並非不可為。只是應了劫數所限,若不能完劫,則劫數終不能免,故而必須等到‘山高路遠,白帝無糧’之時方能完此劫數。”
“請問先生,什麽是山高路遠,白帝無糧?”劉龑追問道。
相士這次堅定地搖了搖頭,道:“官人只需記住這八個字,到時候自有應驗。在下還有八個字送與官人,最是要緊。”
“請賜教。”
“不忘初心,天下太平。”相士說罷站起身來拱手道:“官人勿忘此語,在下與官人緣盡於此,就此別過!”
相士說罷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走去。劉龑忙道:“先生留步!”
金吉爾與季重欣兩人急忙起身追了出去,可是當他們走到門外時,街上卻並無方才的那位相士身影,街上來來去去的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這兩個急切尋找什麽的人,似乎從來不曾見過有個大活人剛剛從他們的眼前消失一樣。
此時劉龑和盧毓也跟了出來,季重欣忙回道:“主人,我們出來時,那相士已經不見了。”
劉龑四下打量了一番,如果說那相士真的有意躲避,即便是武功再高的人也不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完全消失蹤跡,就算他曾經遇到的大俠羊燾恐怕也沒有這樣的手段,當下歎了口氣道:“看來這位先生真是位世外高人,只可惜竟連他的名字都來不及問一聲。”
盧毓在一旁道:“高人前來指點主人,必是希望主人能引起重視,妾身隻想問一句,是否還要繼續遊玩?”
劉龑苦笑一聲,道:“知道了這樣的大事,哪裡還有心情?罷罷罷,這就往回走。”
四人回到酒肆草草用了餐,然後便再次上馬往回趕。回程之時與來時不同,四人已經沒有了遊山玩水的心情,只是一味催馬前行,因此還沒有到天黑就回到了茂州城。城上的軍士見了,慌忙前去報告王漢新,還沒等回到行宮,王漢新率領諸將都已經等候在路上了。
“臣等恭迎聖駕,未能隨侍在陛下身邊,臣之罪也。”王漢新道。
劉龑此時心情沉重,隻淡淡道:“愛卿不必自責,且隨朕來,朕有話要對你說。”
劉龑說話的態度倒是讓王漢新吃了一驚,急忙跟著劉龑一起回到了行宮之內。等王漢新坐定,劉龑便將這一天裡的遭遇講了一遍,隨後又向王漢新解釋了與那位相士當年相遇的事情。
王漢新坐在那裡靜靜的聆聽,等到劉龑說完,王漢新才道:“陛下,據臣看來,這位相士所言太過匪夷所思,況且他早知陛下身份,也不是為了黃白之物而來,似乎還屬可以相信的范圍之內。若是此事是子虛烏有那自然是最好, 若是此事當真,那就意味著我朝不是有可能與帕斯一戰,而是有可能與這個李天昊一戰。因此我朝必須盡快做好在西域地區發生大規模戰爭的準備才能確保無虞。在此期間我們要做好幾件事,其一是必須恢復國力,與民休息,以便戰時國力能夠維持;其二是必須確保發生戰爭時沒有後顧之憂,那麽就必須穩定住吐蕃與突契這兩大國與我國的友好關系,為此我們必須在外交策略上加以調整,尤其是突契的合撒汗,原本我們需要一個征戰不休的突契來確保我朝北部邊境的安全,如今看來則需要盡快讓突契獲得和平的環境,讓合撒確立在突契的統治地位,以防止我朝一旦卷入戰火之中無力顧及突契方面而使得徹尓列有可趁之機。更有甚者我們不能給李天昊留下可趁之機;其三,我們必須盡快加強在海上的軍事力量發展,不但要切斷李天昊的經濟來源,更要確保其不能從海上對我朝形成威脅。等到這些條件都齊備以後,我們就可以考慮主動出擊,去帕斯把那些邪神的信徒徹底鏟除!”
劉龑聽了連連點頭道:“你說得很對,這些朕立即就要開始著手安排,你也要盡快就任西域都護的職務,西邊的防務需要你來著手整頓。”
王漢新道:“陛下放心,不管是什麽樣的敵人,只要膽敢與我朝為敵,與陛下為敵,臣必定將其人頭獻與陛下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