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的人們往往會做出一些推測,比如說公歷八一二年到八一三年整個絹之國誰才是最炙手可熱的人物雲雲。?八一?中文? W≈W≥W≠.≤8≈1≤Z≤W≥.=C≈O≈M≠對於這些後世的人們來說,這個人選非王漢新莫屬,其背後原因自然無須多言,因為王漢新在這兩年裡的所作所為堪稱是影響了整個國家乃至於整個地區的。可是只要對史書認真加以研究以後就會現事實並非如此,王漢新的名字的確在民間廣為流傳,甚至成了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可是在官場,尤其是長安城內的政治場上,王漢新非但沒有聲名大噪,反而顯得比原來更默默無聞起來。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為絹之國朝廷的各派勢力都有要打壓王漢新的企圖,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絹之國有一個更炙手可熱的人物站上了政治舞台,那就是劉龑的嫡長子,太子劉捷。
劉捷今年只有十二歲,以一個皇子而言還只是個未成年人而已,可是政治局勢已經推動這個少年走上了舞台,對於一個少年而言可以說是一種不幸,但是對於劉捷本人而言則是一件大幸之事,因為這意味著他終於可以建立自己的人脈和政治資本,同時可以開始逐步替自己的父皇劉龑分憂,為將來繼承大統做好準備。
為了給自己的兒子打好基礎,劉龑在人事方面也是頗費了一番心思,但是事情總歸還是與他的初衷有些出入,其中一項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太子劉捷和太子太保王漢新的關系變得十分親密。
太子劉捷繼承了母親華皇后的大部分特質,是一個天生的美貌少年,但是身體卻顯得有些羸弱,不像父親劉龑那麽高大健碩,由此華皇后也對其呵護倍加,以至於十二歲的劉捷常常患病,頗有些弱不禁風的樣子。自從搬入太子府以後劉捷離開了母親的照料,之後鬧了幾次小病,搞得太子府裡的人雞飛狗跳,人心惶惶。可這一切在太子太保王漢新上任以後得到了改觀。
劉捷身為太子,在他的頭上不僅有父皇母后,理論上還有太子太師晏明,太子太傅鄒楓來管著他,而晏明已經年近古稀,鄒楓雖然是劉龑朝第一科的狀元,可是他高中那年就已經四十五歲,如今也是五十五歲高齡的老學究了,劉捷對於這兩位朝廷老臣只有敬畏之情。況且兩人的身體狀況都不是很好,無法時時監督劉捷。而王漢新則不同,王漢新才二十九歲,就算歷數整個朝堂他都屬於最年輕的官員之列,對於劉捷而言算是年齡相仿了,因此劉捷從第一次見到王漢新時就有一股親切之意,再加上王漢新根本就是與賦閑無異,因此時時在劉捷身邊作陪,兩人的關系迅升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之所以說這件事情會令劉龑感到困擾,主要的原因就在於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親密起來以後,事情就沒斷過。
劉捷可以說是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的紈絝子弟,他那種男孩身上固有的頑皮性格被宮廷禮節整整束縛了十二年不能越雷池一步,而王漢新卻是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出來的,對於禮節他向來只是陽奉陰違,從骨子裡他就是不願意受這類束縛的主,而且要論起敢想敢乾來只怕整個絹之國朝廷再沒有比他更出格的人物了,這兩個人一旦碰到一起,很快就像起了化學反應一樣產生了質變。
王漢新每天帶著劉捷在太子府內教劉捷射箭、摔跤、騎馬、以及練習各類兵器,忙得不亦樂乎。這麽做的好處是劉捷除了累病了一次以外身體似乎越來越好了,體格也越健壯起來;壞處則是原本的好學生劉捷對於讀書的興趣銳減,這讓晏明和鄒楓感到極度不滿,兩人的不滿很快就塞滿了劉龑的耳朵。
劉龑自然知道王漢新這麽做對劉捷有什麽好處,可是他也不想被怨言壓得喘不過氣來,因此他只能把王漢新叫來單獨談話,希望王漢新能夠略微收斂一下他的行為。
聽完劉龑的話,王漢新遲疑了一下,答道:“陛下,請恕臣直言。太子殿下的身體太過單薄,而臣以為太子殿下的學問已經有了相當的基礎,因此當務之急是讓太子殿下盡快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而非繼續在學問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劉龑歎了一口氣道:“朕何嘗不知道愛卿你的一片苦心呢?只是你也得考慮一下其他人的感受,並非所有人都像朕一樣願意看到捷兒的這一變化的。”
王漢新撓了撓頭,道:“這真是令人困擾啊,陛下。臣昨天剛剛答應了殿下悄悄溜出城去,見識一下民間的風情呢。”
“你說什麽!”劉龑差點從龍椅上站起來,好在他及時醒悟,把已經僵直的身體又壓回了座椅上。對於王漢新的膽大妄為劉龑是有心理準備的,只是沒想到他還真敢教唆自己十二歲的兒子偷偷溜出宮去,就算自己當年出宮那都是十八歲以後了。
劉龑勉強穩住情緒,道:“你還真是敢作敢為啊,王漢新。虧你還敢直接告訴朕,你覺得朕會允許你這麽做嗎?”
王漢新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道:“陛下難道不願意太子殿下去見見民間的疾苦,知道為政者應該心懷天下百姓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臣覺得這或許更能激殿下為解救天下蒼生的心思而奮讀書,難道這樣不好嗎?”
劉龑嘴角不由得抽搐了起來:“朕不是說這麽做不好, 但是你也要考慮一下你做這件事情的度吧?還好你現在跟朕說了這件事情,不然你私自拐帶一國儲君出宮,單單這個罪名就夠你的敵人們好好彈劾你的了。”
“臣覺得太子乃是一國未來之君,太子的英明與否將直接關系到這個國家能否持續陛下您締造的繁榮和強大,所以臣身為輔弼之人自然應該以天下,以太子的利益為優先,至於其他人的看法,說法,做法臣並沒有放在心上。只要他們的矛頭不是針對太子殿下和陛下,那麽臣就是和他們針鋒相對玩玩也無不可啊。”
看著王漢新一副坦然的樣子,劉龑不由得搖頭苦笑起來:“你這個家夥啊,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你明明看得很明白,辦起事來卻這麽胡來!你的心思朕明白了。不過帶太子出宮這件事情必須暫緩!朕會加強警戒,讓你無懈可擊,這樣你就可以和太子解釋了。”
“臣領旨。”王漢新見劉龑如此說,只能答應下來。
劉龑不知道他的這道口諭差點讓他後悔不迭,因為他錯誤估計了劉捷的決心,也錯誤估計了王漢新的執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