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打算讓你出任太子太保。八一??中文 W?W?W?.?8?1㈧Z?W㈠.?C㈧O㈧M?”伍思成面無表情的說道。
如果不是伍思成擺出了這麽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王漢新一定會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王漢新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道:“太子太保?這不是個虛銜嗎?”
“這當然是個虛銜,但同時也是巨大的榮譽,”伍思成知道自己的這番解釋是免不了的,便索性調整好姿態娓娓道來:“按理說呢王大人您的功績,就算封你個車騎將軍也不是什麽太過分的事情,但是您心裡一定也清楚,一旦封了您車騎將軍,您就必須留在京城內了。而且嚴格說來車騎將軍,驃騎將軍乃至於大將軍這些銜也都不過是虛名而已,歷來出任這三個官職的都是不掌握實際兵權的。因為從皇上的角度出,如果讓一個坐上帝國最高級別將軍位置的人繼續領有兵權的話,那麽就算皇上自己不說什麽,也難免天下沸沸揚揚的奏章來彈劾您,到時候您的日子恐怕反而更不好過。
反過來想,如果想要給您實權,那麽勢必應該讓您在兵部行走或者外放到邊疆領兵。事實上這兩條路都行不通。目前的兵部侍郎是您的老上司薛伯仁薛大人,我想您大概不會願意讓薛大人屈居您之下為官吧,可是如果僅僅封您一個兵部侍郎,那麽您豈不是非但沒有升官還降了半級了麽?所以在兵部行走是不成的。再說說邊關,撇去西域都護府不談,現如今遼東都護府有蘇成棟大人,北邊有忠義郡王統領的大軍。大人您既不可能置身於他們麾下,也不可能取而代之,要是分而治之,恐怕非但您不會滿意,那兩位也一樣會怨聲載道。所以對於您的封賞問題,陛下其實是傷透了腦筋的。”
“搞了半天我還成了個燙手的山芋了。”王漢新聽了不禁自嘲道。
伍思成開顏一笑,道:“那倒也不至於,但是的確是難以抉擇。接下來下官再給您說說政治方面的因素。自從安靖邊安大人過世以後,想必您也清楚原先的太后老臣一派已經徹底失去了東山再起的希望,由此朝廷內部的另外兩派迅壯大。這裡面有以國丈華天羽為的後黨,以及以邱逸儒為的儒生一派。這兩派人都非常希望能把勢力范圍擴張到軍隊之中,因此像大人您和忠義郡王,以及蘇大人,還有您的義兄高定邊高大人等等這些忠於陛下,難以爭取的人在他們眼裡都是攔路虎。不瞞您說,對於這幾位將領的彈劾奏章從來就沒停過。他們當然知道不能明著和陛下唱反調,因此他們落筆最多的就是邊將故意拖延戰事進程,以便獲取更高的地位,長期作戰拖垮了國家經濟,搞得民生調令,百業蕭條。皇上對於他們的這種論調是既不同意又不能反對,因為畢竟這裡有相當一部分是事實。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對大人您大加封賞,那麽便給了這些人口實,他們會趁機鼓吹皇上這麽做是讓你們這些邊將越變本加厲的動戰爭,那麽雙方的矛盾便會愈演愈烈,這樣一來要繼續對突契用兵就會變得愈加困難重重了。”
王漢新聽了點點頭道:“這一點我也想到了,皇上這麽做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與其和他們針尖對麥芒,不如暫且退讓一步。畢竟現在突契陷入大亂之中,我們可以更多的使用外交手段和謀略來製衡突契各方勢力,而不是動戰爭去解決問題。適時的減少戰爭支出正好可以堵住他們的嘴,同時這樣做對於恢復我國的國計民生也大有好處。”
伍思成聞言站起身來朝著王漢新施了一禮,道:“王大人深明大義,真是社稷之福啊。”
王漢新忙上前攙扶道:“大人何必客氣?我身為陛下的臣子,自然當為陛下分憂才是。只是陛下又為何給了我這個太子太保的銜呢?”
伍思成抬起頭來道:“這件事情就和陛下的計劃有關了。”
“陛下的計劃?”
“正是。如今儒生黨和後黨的爭鬥日益激烈,而其他勢力都不足以與之抗衡,長此以往,陛下就很難在政治上左右逢源了。因此扶植一個足夠強大的第三勢力就十分重要,而陛下要扶植的第三勢力就是太子。”
“太子?可太子他是 ”
伍思成點頭道:“大人所說不差,太子乃是皇后的兒子。可是太子也是陛下的繼承人不是麽?一旦太子離開皇后住進東宮,那麽就成了僅此於陛下的帝國第二號政治領袖,天下的儲君,僅僅這一個名號就足以成為巨大的政治影響力,它能夠吸引的勢力將會是何種局面?而且太子目前尚且年幼,皇后自然免不了經常與之見面和指導,那麽皇后就必須在自己的父親和兒子之中做一個抉擇,究竟是改偏向於後黨外戚呢,還是太子一派?這對於陛下顯然是十分有利的局面。除了大人您出任太子太保之外,陛下還打算讓鄒楓大人出任太子太傅一職。 鄒楓大人雖然是邱逸儒的同年,也是儒生一黨,可是他是當年的狀元,卻一直被邱逸儒壓了一頭去,心中自然會有些不滿,由他出任太子太傅既可以說是給了儒生一黨接近太子的契機,又可以阻止住邱逸儒控制太子的企圖,再加上太子太師晏明大人的牽製,相信在太子身邊的權力角逐會呈現一定的平衡。”
王漢新若有所思的說道:“弄了半天,陛下讓我做太子太保就是為了製衡這三股力量的角逐是吧?”
伍思成讚許的點點頭,道:“大人所說不差,有了您居中調停,那麽事情就更加好辦了。因為您是京城裡出了名的刺兒頭,除了皇上誰也治不了你,你跟誰都能拉下臉來硬乾,那些人豈有不頭痛的?”
“這話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伍大人?”王漢新插起腰來問道。
“啊呀,一不小心就把實話說出來了,請不要見怪。”伍思成對於王漢新的威脅並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平淡的完成了反擊。
王漢新翻了翻白眼,歎了口氣道:“反正我也是上了陛下的賊船了,那就只能勉為其難的讓陛下當槍使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