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叔父不見多年,家中曾多次派人尋找,都如投石探海,不見所蹤。”荀立馬說道,不過眼中卻是閃過少許慌亂。
“原來如此!”劉宏也是暗暗蹙眉,道:“煩心之事,就隨他而去,今日能遇荀氏之人,朕心大悅,你且隨朕走走,同朕說說你荀家這幾年過的如何。”
“下官惶恐。”劉宏能和荀說話,就讓荀吃驚了,沒想到還要邀自己同遊,荀便看不透劉宏是何意思了。
“你惶恐個毛線。”劉宏十分想說一句,但那是不可能,道:“無礙,荀氏一族,皆是能人輩出,天下何人不知,為大漢力下汗馬功勞,朕自當代天下萬民犒勞爾等,隨朕來便是,莫要多言。”
“諾。”在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中,荀隨劉宏離去,剩下的文官皆是面面相覷,在他們心中,劉宏是好美色之人,沒想到今日同一位男子說了那麽多,難道取向變了?這讓剩下的男子心中一慌,頓時有了辭官之心。
皇城之中,兵甲林立,可以說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侍女和小太監到處都是,隨處可見,站在皇城之中,可以看遍整個洛陽,如螞蟻的人群在街上湧動逗留。
頭戴戰盔,身披戰甲,手持利刃的羽林衛,如山間松木矗立在皇城當中,神色嚴肅,威武霸氣,目視遠方。
“荀如何看待這天下?”劉宏行走在前,荀緊隨其後,見時機成熟,劉宏開口問道。
“陛下過慮。”聞言荀抱拳道:“這天下乃一片祥和之景,世人所向,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此盛世,古今少有。”
“可惜朕卻不認同!”荀心中想什麽,劉宏豈能不知?
“看來這個口子,必須自己親自戳破才行。”劉宏暗附,打開天窗說亮話,道:“你之言,朕日日在聽,可這天下,卻是日日敗壞,若天下真是盛平,那何來外族侵犯,妖道亂民?”
“朕登基已來,蠻族,妖道,經常在邊區叛亂,天下皆知,可張讓,趙忠兩人,卻隱瞞不報,不僅如此,還禍害我大漢忠臣,這些朕豈能不知,你與張讓等人,都認為朕眼瞎嗎?”
“下官該死!”荀慚愧不已,立馬跪倒在地。
“唉!起來吧。”劉宏並不怪荀,將荀扶起身來,道:“你所想朕豈能不知,可大漢岌岌可危,需得爾等忠心大漢之人,攜手拯救,你我君臣,今日就事論事,不可隱瞞。”
“遵旨!”有了劉宏的的話,荀就徹底放開了,抱拳道:“如今天下可以說是民不聊生,宦官擾政,群臣皆對權宦不滿,要想拯救大漢,需得掃清宦官之患,宦官之患,雖如毒瘤,但並不能危機皇權,陛下還得小心外戚才是。”
“所以朕,今日才會邀你前來,有一事相求,還望荀助朕一臂之力。”劉宏絲毫不在乎帝王身份對荀拜道,按照劉宏的意思,那就是自己雖然穿越了,但荀皆是古人,自己一個現代之人,一拜有何不妥?
“下官死罪矣!”劉宏這一拜,可以說是把荀下的夠嗆,這要是被人看見,恐怕荀氏一族,都將盡數毀滅。
“哈哈!何來死罪一說?”這下劉宏放心了,雖然將了荀一車,不厚道,但定能讓荀誓死效忠,須知受天子一拜,這事若傳出去,就如同小男孩落入日本一樣,轟動全世界。
“下官定誓死效忠陛下!”果不其然,荀何等聰明之人,豈能不知劉宏之意,當下便變態而出,誓死效忠劉宏。
有了荀的效忠,劉宏開始謀劃道:“當年大將軍竇武,與太傅陳蕃定計翦除諸宦官。但因不聽陳蕃建議,致使謀劃泄露,結果兵敗自殺,被梟首於洛陽都亭。”
“此事朕豈能不知?隻是當時時機未到,朕又被宦官所控,權又被竇氏所握,一個無權無勢,無自由之人豈能相助,此事你等不知,都認為朕故意偏向宦官,可朕心中的難言,有又幾人能知?”
為了小命,劉宏拚了,黑的說成白,也在所不惜道:“就在大將軍準備誅殺宦官之夜,朕被宦官所控,逼迫朕昧著良心說話,將大義說成叛亂,此事天知地知,朕知,唯獨天下不知, 這那麽多年,朕嘗嘗夢到竇將軍,指責朕,朕實在是有苦說不出啊,隻能獨自一人在深宮之中默默忍受。”
“陛下受苦了,身為臣子不能為了陛下分憂,實乃該死!”荀也不知是信,還不是不信,開口說道。
劉宏可不管荀信不信,反正劉宏可以保證,自己所說的謊言絕對不會有問題,見時候差不多了,劉宏從懷中取出一塊錦布道:“今日朕叫你前來,是有一物交給你,你將此物帶出宮去,同盧植,皇甫嵩,朱y三位,共商除宦之計,待商議之後,你在稟告與朕。”
“下官定不負皇恩!”重頭戲來了,荀也知事情的嚴重性,神色嚴重的接過錦布,小心悄了悄四周,將錦布揣入懷中。
“嗯!”接下來將是動亂開始,劉宏不得不謹慎一些,道:“速去速回,朕在宮中等你,此事敲定之後,朕還有一事,需要你出城一趟。”
“諾,下官告退!”荀做夢都沒有想到,今日上朝辦公,會遇到劉宏,更讓荀沒有想到的是,劉宏看似昏庸無能,可內心中比誰都看的透徹。
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荀走出衛甲林立的洛陽宮中,一路上皆是提心吊膽,這不怪荀膽小,實在是頭一次,破天荒的乾這種事,而且還是一國主君之托,若是泄露出去,不僅會讓家族盡毀,還有愧皇恩,荀不得不小心行事。
“成與不成,全看荀了,若上天注定,事不能為,我也隻能同劉宏一樣,受萬人唾棄,萬世所指。”看著荀離去的背影,劉宏又興奮又擔憂,若這次還失敗,自己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