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臨天水,安營扎寨,夜色以至,一輪白月掛天間,漢軍大營中央,一頂帥營拔地而起,帥旗直挺而上,高高豎起,營中,兩排木架之上,放滿兵器。
盧植,皇甫嵩,朱儁,腰懸長劍,站立左方,郭嘉、關羽、張飛、挺立在右,典韋緊隨劉宏身前,帥案之上,劉宏挺立背脊,望向下方眾將,問道:“還未同王國賊軍交鋒,十萬大軍,便少去二成,眾卿以為,此戰能否勝之?”
“末將以為。”盧植一身儒將打扮,跨步而出,雙手抱拳,道:“大軍雖少二成,但剩下皆是精銳之師,憑王國叛軍十萬之眾,如何能抵禦一支虎狼之師?”
“臣等附議,盧將軍所說。”全營之中,除了郭嘉,典韋一直沉默不語外,其余眾將皆抱拳同意盧植所言。
“若只有王國一個人,就算一萬兵馬,朕也能滅之。”劉宏雙手平放在帥案之上,道:“可韓遂、馬騰二人,不是王國之輩,韓遂此人,精通兵法,行軍布陣無所不通,馬騰乃伏波將軍之後,武力驚人,不僅如此,麾下還有馬超,龐德二人,皆有萬夫不敵之勇,想要憑借八萬大軍,殲滅王國叛軍,無疑癡人說夢。”
“那依陛下之意是?”盧植面露不解道。
“找人。”劉宏一語落下,讓眾將一驚,皇甫嵩不解道:“不知陛下所說之人是誰?”
“並州丁原。”劉宏笑而不語,凝視皇甫嵩片刻,才說道:“立馬派人,攜朕之意,趕赴並州,令並州刺史丁原,發兵支援涼州。”
“丁原此人琢磨不透。”盧植再次抱拳出列,道:“若不聽號令,這該如何是好。”
“他敢嗎?”劉宏自信一笑,斜睨盧植一眼,道:“征禦駕親征一事,天下皆知,朕是君,丁原是臣,難道敢不尊朕令?”
“不是末將不放心。”盧植臉色擔憂,道:“就怕丁原找事托詞,故意減慢行軍路程。”
“照朕之意便可。”劉宏絲毫不在乎盧植所說,說道:“他丁原若是不願出兵,故意拖延,朕相信有一人,願意替朕滅了他。”
“諾,末將立馬派人趕赴並州,令丁原出兵。”見劉宏執意如此,眾將豈敢反對,以盧植為首,全體領命道。
“眾卿勞苦,天夜以晚,各自回營歇息吧。”明日還需急行,劉宏也不願意,耽誤眾將休息的時間,開口吩咐道。
“臣等告辭。”
“朱將軍且慢。”
“原來是軍師。”剛剛出營,便被人給叫住,朱儁並未不悅,回身一看,見是郭嘉,立即迎上兩步,道:“不知軍師叫住朱某,有何吩咐?”
“豈敢,豈敢。”郭嘉急忙展袖作揖,道:“前方便是街亭,陛下親征一事傳的天下皆知,起兵前,奉孝曾勸過陛下,不可操之過急,可陛下不聽,今日行軍二十五裡,士卒皆是精疲力盡,朱將軍萬萬不可大意。”
“呃。”聞言朱儁明白了,郭嘉這是讓自己加強防守,以防敵軍襲營。
“軍師放心。”朱儁出言道:“朱某定加上今夜巡防士卒,不過陛下所說並無道理,敵人在暗,我等在明,行軍慢,行軍快,並無兩樣,若敵人真來襲營,我等也只能被動防守,況且陛下從未領軍作戰,諸事還許磨練,軍師萬萬不可介意。”
“朱將軍言重了。”郭嘉不經有些好笑,踏步而動,道:“奉孝並未對陛下有何不滿,況且陛下所說不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路平靜,可能是奉孝多慮了。
” “好了,好了。”朱儁急忙打斷道:“天夜不早了,軍師早點歇息才是,朱某還需前去布防,告辭。”
“告辭。”望著朱儁離去的背影,郭嘉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一路走來,都是平靜無比,郭嘉也並未過多擔憂,要擔憂也是過了街亭才是自己擔憂的時候。
夜色如墨,一輪白月,被黑幕所該。
“真是天助我等。”就在漢軍大營不遠處,一處樹林眾多,灌木叢生之地,一位身穿黃袍,長的尖嘴猴腮的男子,神情大悅道。
“軍師為何大悅?”男子的語氣,將一旁身穿戰盔,胡須遮面的將領驚醒,露出疑惑之情,看向男子道。
“楊秋你且看看這天色。”男子暗暗鄙視了一眼,這名叫楊秋的將領道:“正所謂夜黑風高殺人夜,你我苦等一月,風餐露宿, 為的什麽?為的還不是殺漢軍一個出其不意?今夜遇漢軍,有逢如此夜色,豈不是天助我等?”
“成公英,你莫要太放肆,此次行動某是主將,你是副將,副將豈能言主將之名?”男子大怒,怒斥成公英幾聲,道:“依你之意,大軍現在行動,殺入漢軍大營。”
“哼。”被楊秋怒罵,成公英十分不爽,不過還是出言,道:“如今不是時機,你看。”成公英一指漢軍,大營道:“漢軍大營,燈火通明,巡防步卒眾多,營帳之中燈火未滅,不是攻打漢軍之時,待漢軍盡數熄燈睡去後,在行動不遲。”
“既然如此,那本將暫且退去,襲營之時,軍師在派人通知本將便可。”說完,楊秋便撐地而起,拔弄開擋在身前的灌木,消失不見。
“酒囊飯袋。”楊秋走後,成公英不由怒罵一聲,繼續伏在雜草之上,注視著漢軍大營。
隨著烏雲向遠去移去,漢軍大營,漸漸漆黑下來,唯有負責戒備的士卒,沒去休息,在營中巡防,四處走動,嘩嘩嘩的聲響響徹不停。
“記住,待抵達漢軍營地前,爾等立即放火箭,其余人等隨本將殺入營中,屠光這群酒囊飯袋。”
樹林下方,是一處平地,整個平地皆被營帳所覆蓋,一萬多名,身穿淡黃色戰盔的王國大軍,手持三尺長劍,列隊成群,在楊秋的帶領下,翻上高坡,走入叢林,向漢軍大營殺去。
一萬多人緩緩開進,腳步輕盈,長劍出鞘,握與手間,向漢軍營地潛伏而去,如一隻捕獵的猛虎,不動則已,一動便是雷霆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