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軍迎敵!”風沙嘯嘯,如虎聚山林,龍出大海,如洪流潮水,戰鼓喧天起,擂動風雲,夕陽西下,劍光林麗,一股肅殺之氣,蔓延開去,使得枯枝“沙沙”而響。
“給本將衝,屠殺漢軍,活抓盧植。”兩軍相遇,殺氣頓現,波才率先出擊,大刀一指,漢軍中路之處,大喝衝鋒。
“大漢兒郎,聽令,叛亂者,形同異族。”盧植長劍出鞘,斜著一挺,喝道:“給本將殺。”
“殺。”兩股洪流,攜帶著滔天戰意,隨即相撞,刀劍之聲四起,慘叫聲,哀嚎聲,四處炸響,兩軍大戰一處,各地皆在呐喊拚殺。
殘肢斷臂,四飛而起,鮮血四濺,短時間死傷五六百人,荒涼的官道,被人影填滿,鮮血染紅整個地表,黃巾軍,士氣如虹,手拿耕地之物的百姓大軍,在屠殺漢軍之後,將其兵器擎在手中,滿面亢奮,衝入漢軍群中,揮兵亂砍。
漢軍同樣不甘示弱,短時間內的震驚,被黃巾大軍,打的壓縮而退,隨著同袍的死去,和衝天而起的鮮血,慢慢由驚轉怒,士氣大盛,不要命的衝殺向前,和黃巾大軍,惡鬥拚殺。
“波才拿命來!”張飛早就一腔熱血,渾身戰意,無處發泄,見敵軍後方,一臉笑意,穩超勝算的波才,雙目一瞪,發出一聲震耳獸吼,擎著丈八蛇矛,便殺向波才身前。
“給俺死。”張飛一臉興奮,左掃右揮,時而前刺後打,一身黑凱,早已被敵軍鮮血染紅,戰馬所過之處,丈八蛇矛閃現之地,宛如一條大蟒,從草間飛過,將兩旁敵軍,殺的吐血而亡,所過之處,無人可擋,殺人如割草。
“莽夫之輩。”波才大驚張飛武力,但卻面目不屑,看向後方一隊人馬,令道:“給本將拖住此人,待漢軍屠殺殆盡後,在將這目中無人的黑廝,大卸八塊,丟出去喂狗。”
“敵軍人數太多。”戰場瞬息萬變,看著即將被包圍的大軍,盧植不得不改變方案,冒險一次,道:“被敵軍圍住,難跳全軍覆沒的下場,傳某號令,大軍成扇形展開,將敵軍陣型拉開,左右中,同時攻擊敵軍,左右中三翼。”
“混帳,有本事和你張爺爺大戰一場。”張飛惱怒不已,看著一群手持長矛的敵軍,在自己四周,舉著長矛晃來晃去,頓時惱怒,速度銳減,人馬皆需防守,使得張飛一身武力,無用武之地。
“通知全軍。”見盧植變陣,想要拉開大軍陣型,波才急忙下令,道:“不要多管兩翼,敵軍人數不多,分開之後,中軍更是所剩無幾,通知全軍,一鼓作氣,攻破敵軍中軍之地。”
“混帳。”盧植越打越驚,看著不斷被屠殺的大軍,暗自痛心,取弓搭箭,大喝一聲,射出一支長箭,直衝天穹,道:“弓箭手,給本將猛射敵軍兩翼。”
“放箭。”高坡兩旁,一陣草木滾動,人影浮現,散發著黑芒的箭支,直指敵軍,“咻。”箭羽飛出,“咻、咻、咻。”的聲響響徹不停。
天空頓時一黑,讓鏖戰的敵軍,不由抬頭一看,臉上頓時浮現出恐懼之情,臉色瞬間蒼白,腳步更是不經後退。
“啊…”箭羽如蝗蟲過地,將敵軍上方籠罩,將日光抵擋在外,一片漆黑下,宛如蝗蟲的箭羽,帶著冷冽之色,嗜血之光,啃食著一名又一名,加入叛軍的百姓民眾。
“不要驚慌,命令大軍繼續攻擊。”波才揮舞古錠大刀,刀幕形成一個天然屏障,將他護在其中,不被箭羽侵蝕,
“鐺、鐺、鐺。”擊飛十多支箭羽後,總算騰出一些時間,下令道:“盾牌手,保護兩翼,中軍繼續向前攻擊,凡有違抗者,立即斬殺。” “立即命令弓箭手,撤退前往………”?盧植急忙對一名親衛叮囑一聲,令道:“鐵騎出擊,給某攻擊敵軍兩翼。”
“殺。”策馬停留在後方的大漢鐵騎,早已按耐不住,要不是有盧植命令,早就衝殺出去,如今盧植下令讓他們出擊,無疑是放閘一般,將兩股滔滔洪流,打入敵軍中央。
“殺。”“轟,轟、轟。”馬蹄聲,如雷霆之音,山崩地裂一般,攜帶著洪流之源,衝殺而出。
訓練有素的大漢鐵騎,在衝殺而出之時,紛紛雙手脫韁,從後背取下大弓,彎弓射箭,將一支支,帶著怒火衝天的箭羽,射向敵軍中軍之地,為在鏖戰血搏中的同袍,爭取一口喘氣的時間。
馬蹄滾滾,黃沙浪浪,戰馬之力,同龐大的臂力,一刀揮出,就讓手持巨盾的敵軍,往後猛然一退,火花四濺,刀入三分。
馬兒極速豎向飛奔,馱著大漢將士,砍殺敵軍,頭顱四起,就算同袍落空,後方趕到的將士,也會將敵軍頭顱斬下,無一人可以逃脫。
“有意思。”波才暗讚一聲,有些羨慕的看向盧植,道:“長戈手,立即趕赴兩翼,阻攔敵軍鐵騎。”
波才臨時變陣,讓兩翼大軍,死傷減輕不少,長戈手的加入,讓敵軍鐵騎,失去機動之力,斬人先斬馬,馬不是人,面對突然從下方,冒出來的長戈,紛紛栽倒在地,將馬上漢軍,拋出在地,落地而亡。
“波才受死。”在一番苦戰後,張飛衝出重圍,來到波才二十步外,雙目染紅,怒打馬疆,擎著丈八蛇矛殺向波才身前。
“莽夫就是莽夫。”波才毫不懼色,冷冷的看著張飛,衝向自己。
“噅。”馱著張飛快速上前的戰馬,突然踩空,落入一個大坑之中,被手腕粗的木尖,瞬間洞死。
“卑鄙。”張飛大驚失色,急忙將丈八蛇矛一橫,搭在兩旁,讓自己停止下落。
“白癡,某為你準備的禮物如何?”波才得意大笑,盡情取笑苦苦掙扎的張飛,哼道:“本將知道,光憑他們是攔不住你的,所以乘著你拚殺之時,讓大軍挖下坑道,在將其遮蓋,怎麽樣?滿不滿意。”
“波才小兒,莫要囂張,有本事同你張爺爺大戰一場。”張飛大怒,可惜腳下無力,只能任由波才嘲諷。
“敗軍之將,也敢言勇?”波才不屑一顧,殺意浮現,令道:“給本將殺了此人。”
“想殺你張爺爺,哪有那麽容易。”張飛大叫一聲,長劍出鞘,擎在虎掌,一手緊抓丈八蛇矛,長劍斬起敵腿,為自己脫困,爭取時間。
“堅持住。”這個時候,身為主將的盧植,除了為大軍打氣鼓舞之外,別無他法,自己手段盡出,可惜一切徒勞,都被波才化解。
“盧植,盧大將軍,這只是一個開始。”波才拋下看向張飛的目光,大喝道:“不妨回頭看看,將軍後方,某為了將軍,準備了一份後禮。”
“殺。”
不需要波才提醒,盧植已經知道了,看著身後成群結隊,手持利刃的黃巾大軍,盧植悔恨,道:“此乃本將之過,沒想到一群逃竄民眾,會是黃巾大軍,好一個瞞天過海之計,本將有愧啊。”
“將軍。”看著失魂落魄的盧植,一名護衛其安全的副將,道:如今撤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萬萬不可怯戰啊將軍。”
“言之有理。”盧植也知,此戰敗了,立即精神一震,道:“速速將張將軍救出,全軍退往長社,今日之辱,本將來日必報。”
“死。”張飛神情開始恍惚,左臂發麻,可一身戰意, 半點不減,還在苦苦支撐。
“張將軍接住繩索。”突然一聲大喝,在兩旁響起,攀上高坡的大漢鐵騎,紛紛拿出繩索,一頭襲上碎石,扔向張飛被困之處。
“天不亡俺。”在幾十根,繩索扔空下,終於有一根來到張飛身前,張飛大喜,禿廢之色一掃而空,棄劍拉繩。
“拉。”大軍,立即猛然發力,一把將張飛拉出坑中。
“給你張爺爺死。”宛如龍如大海,虎入山林,張飛再次生龍活虎起來,擎著丈八蛇矛一陣揮打,將一身怒氣,掃的乾乾淨淨,仰天大笑。
“混帳。”波才大怒,一刀劈死一名黃巾大軍,面容猙獰,道:“如此計謀,還讓漢軍逃離,一群廢物,給本將殺,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漢軍截住。”
“殺。”這個時候,彭脫半句話不敢說,急忙策馬,將槍一挺,喝道:“敵軍所剩無幾,殺上去活抓盧植,屠殺張飛。”
“殺。”黃巾大軍大受漢軍的逃離,士氣大震,隨著波才,彭脫一路掩殺追去。
“將軍。”剛才出言提醒盧植的副將,面露不忍,看著後方落後的士卒,語氣哭腔道。
“他們都是勇士。”盧植深閉雙眸,將怒氣化為長歎,歎道:“此戰本將之過,來日必殺黃巾十萬,為其陪葬。”
“混帳。”張飛面容鐵青,擎丈八蛇矛一揮,“哢嚓”一根同張飛虎臂大小的春木,瞬間攔腰而斷。
“來人。”盧植雙眸一亮,激動道:“速速令鐵騎斷後,將其枯木斬斷,阻攔敵軍步伐,為我軍撤退,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