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合作?之前不是已經談好條件了嗎?難道太平道想要反悔不成?”左丘鳴輕扣桌面,擺出一副訝異的表情。
“當然不是,左丘先生與我太平道合作愉快,因為你推演的結果,助我等輕而易舉拿下了巨鹿郡城,感謝都來不及,怎會反悔呢!”張寶滿臉和煦的笑容,客氣道。
在見識到左丘鳴那個所謂的天機演算能力後,張寶自然重新評估了他對太平道的重要性,而且不管對方有意還是無意,隱瞞了一些重要信息,但是這無疑增加了太平道對左丘鳴這項能力的信任程度。
而且今日左丘鳴又展示了一百龍鳴軍所發揮的戰力,深深吸引了張寶的眼光,讓其看到了黃巾軍能夠在未來戰場上取得更大優勢的方法。這便足夠張寶對左丘鳴以禮相待,雙方都是以對等的姿態談條件。
左丘鳴能夠感受到張寶的態度,心中大定,開口道:“既然地公將軍有如此誠意,我倒是願意聽聽將軍是何意思。”
張寶眼眉低垂,眼角帶笑,柔聲道:“余聽聞左丘先生手下有一百精兵,不知如何稱呼?”
“龍鳴軍!”左丘鳴也不隱瞞,直接回道。
“龍鳴軍?好名字,潛龍出淵,聲鳴九天!不愧是一支以一敵十的精銳部隊!”張寶毫不吝嗇讚美之詞,大肆款讚左丘鳴的龍鳴軍。
左丘鳴心中撇撇嘴,沒想到張寶還會這馬屁攻勢,表面上則謙虛道:“這主要還是歸功於子龍,若不是她練兵有方,這區區一百龍鳴軍哪能成什麽大事。”
張寶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左丘鳴身後的趙雲,她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隱含的危險氣息,絕對是一名武藝高強的武將。
“左丘先生過謙了,統帥的作用固然強大,但是僅僅以一百人的規模殺潰火烈軍數百殘兵,這應該不是單單一個武將能夠做到的!”張寶眼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仿佛看透了一切。
“那只是火烈軍已經失去了戰鬥意志,一擊即潰,換成其他軍隊,也會有同樣的效果。”左丘鳴繼續打著哈哈,不遠透露戰陣之秘,因為藏得越深,越會讓張寶覺得其可貴。
張寶目光一凝,直截了當道:“左丘先生,既然雙方是合作關系,余也不瞞你,希望你能夠傳授提高軍隊戰力的方法!至於條件,左丘先生盡管開口便是!”
“哦?”左丘鳴雙手交於胸前,低頭沉吟,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左丘先生,不知有何難處?盡可說來。”張寶也知道左丘鳴不過是逢場作戲,目的無非是加重籌碼,於是配合地出聲詢問道。
“不瞞將軍,其實龍鳴軍有此戰力,主要是依仗了戰陣之道!”左丘鳴沉吟良久後,終於道出了緣由。
“戰陣之道?”張寶第一次聽到這名詞,頗為好奇,立馬聯想到陣型,不過瞬間自我否定,單單陣型絕無可能達到那種效果,這左丘鳴口中的戰陣之道必有獨特的奧妙。
“沒錯,就是戰陣之道!”左丘鳴理了理思路,為了讓對方聽起來可信度更高,使出渾身解數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其實這戰陣之道是我師門秘傳之法,至於我的師門,將軍不必追問,師訓在上,恕我不能細說!”看到張寶好奇自己胡編的師門,左丘鳴忙揮手製止,續道,“當年從師門出來,師父便對我說,將來若想縱橫沙場,這戰陣之道必須融會貫通。我銘記在心,將師父傳授的戰陣之道反覆研究,領悟,終於有所小成,成就了現在的龍鳴軍!”
張寶聽完左丘鳴的敘說,
眼前一亮,覺得可信度十分高,民間自古多能人,一些有著超凡本領的人都喜歡隱匿於天下各處,就比如那傳授給自己大姐《太平要術》的神秘老道,看似瘋瘋癲癲,但卻有著神鬼莫測之能! 而左丘鳴所說的神秘師門以及那個戰陣之道,也有著極高的可信度,因為左丘鳴的龍鳴軍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是黃巾軍學會這戰陣之道,戰力必會大增,不再像一盤散沙,靠著一時的勇奮殺敵!
“不知左丘先生,可否傳授這戰陣之道於黃巾軍?”張寶按捺心中的渴望,盡量使自己的語氣緩和。
只是掩飾得再好,眼睛是不會說謊的,左丘鳴看到張寶眼眸深處的那抹精光,嘴角微不可見地上揚,義正言辭地拒絕道:“抱歉,將軍!此乃師門不傳之秘,豈可輕易示人!”
張寶微微頭疼,她早已猜到左丘鳴會這麽說,眼珠一轉,開口道:“這個余自然知曉,但是左丘先生與我太平道合作密切,也並非外人,略微透露些許應該不成問題。”張寶盡量放緩語氣,表現出低姿態。
“不是我不願意配合,實乃師訓在身,希望將軍理解。”左丘鳴不打算就此松口,他想試探一下張寶的底線在哪裡,一邊獲取最大的利益。
“這……”張寶漂亮的眉頭微微蹙起,剛想再次開口,旁邊脾氣火爆的張梁率先開口:
“二姐,何必如此低聲下氣!不就是那個什麽勞子的戰陣之道,逼他說出來便是!軍中有的是逼供的手段!”說罷,眼中閃爍著殘忍之色,冷笑著看向左丘鳴。
左丘鳴淡淡地瞥了一眼出言不遜的張梁,表面上裝出一副受到侮辱的樣子,氣惱地站起身來,冷然道:“原來太平道對待盟友是這樣的方式,是我高攀太平道了,既然如此,我們的合作關系便到此為止!”說罷,便欲轉身離去,其實心裡則是暗爽不已,有一個頭腦簡單的張梁做黑臉,完全就是給自己加戲啊!
聽到張梁開口,張寶便知要糟,想要開口,卻又被張梁搶先一步:“這裡是我黃巾軍重要的軍事重地,豈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張梁本來想要用硬的威脅一番,迫使左丘鳴說出戰陣之道,不想對方竟然如此果決地轉身離去,頓時怒火中燒, 雙手一甩,亮出自己的命武,天罡烈風爪,輕輕一躍,飛向左丘鳴,一爪探出,直奔後者背心!
“休傷在下主公!”趙雲一直戒備著張梁,見後者有所異動,瞬間喚出梨花璿銀槍,雙手一條,槍尖劃過一道寒芒,阻截張梁的爪擊。
“鐺!”一聲脆響,槍尖與爪刃撞了個結實,張梁被趙雲長槍一阻,借著反震力在空中一個轉身,落在桌面上,眼中的嗜血之意湧動,渾身散發出一股高昂的戰意,緊緊盯著趙雲,瞬間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趙雲一轉長槍,冷若冰霜地盯著張梁,星眸中透著絲絲寒意,感受到對方散發出的殺氣,凝神戒備,將左丘鳴護在身後,確保自家主公的安危。
就在張梁打算與趙雲一較高下時,身後傳來一聲暴喝:“夠了!”
張梁一個激靈,氣勢瞬間消散,緩緩轉頭,咽了咽口水,輕聲道:“二,二姐?”
此時的張寶渾身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息,原本溫婉柔美的臉上一片霜寒,美眸中強盛的黃光不停翻湧,盯著桌上的張梁,聲音冰冷,開口道:“小妹,可還記得余之前所說?”
張梁被盯得冷汗直流,收起手臂上的命武,不敢直視張寶的雙眼,忙不迭點頭道:“我記得!二姐,我錯了!”
在生氣的張寶面前,張梁瞬間變成一個乖寶寶,低頭認錯。
“呼~”張寶見張梁主動認錯,收回氣勢,長長出了口氣,瞪了後者一眼,示意她從桌下下來,隨後轉向目瞪口呆的左丘鳴道:“真不好意思,左丘先生,讓你見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