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你就罵廚子!莊其鋒心中大罵,美女就了不起?我還就不信拿不下你!
“當然還有了!”莊其鋒可不能被人家一攆就走,那多沒面子,於是一轉頭,“小唐雨啊,我的餉錢就放在你這裡,營部文書工作需要的紙墨什麽的,就用這個錢去買,你去問問你的陳老師哪裡買得到。另外縣政府和警衛營還需要個大印什麽的,也要找人刻,你還是要去問陳老師哪裡找得到人來刻。還有板凳的腦袋不太靈光又喜歡吃,你要經常買些零嘴給他,也用我的餉錢……”
莊其鋒絮絮叨叨的一大堆說個沒完,旁邊唐雨小雞啄米似的不停地點頭。直到眼神瞥見杜雨桐把書往桌上一放,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他這才話風一轉,對杜雨桐說道:“唐雨雖然還小,但既然當上了兵,打槍還是要學會的,還有軍中一些規矩、慣例什麽的……”
“我會教她的。”杜雨桐臉上陰轉晴,看向唐雨的眼神流露出疼愛、寵溺,或許是她又聯想起了那個犧牲了的小圓臉女兵吧,嘴角終於掛上了一絲笑容。
“好了,你們好好休息。唐戰,我們走。”莊其鋒長身而起,毫不拖泥帶水地揚長而去。——哼,你冷著個臉我偏不走,你笑了那我就該走了。
小唐雨急忙往外送。出了西跨院,唐戰疑惑地說:“我上午還見到杜主任來著,她待人不這樣冷著個臉啊!”
“誰知道呢?”莊其鋒聳聳肩膀,“女人的心思不好猜啊!”(內心獨白:你哪裡知道哥我跟她有過節啊!)
唐戰重重地點頭,一副大有同感的樣子。莊其鋒頓時來了興趣,湊上去小聲問道:“你有喜歡的女人?”
“嗯……,不,不!”唐戰招架不住,落荒而逃。
這個時代的年青人還真是害羞啊!即便是普遍早婚也不能增加他們接觸異性的機會。莊其鋒歎了口氣,又搖搖頭,也不知道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唐戰,晃晃地進東跨院睡覺去了。話說鎮外的宿營地實在騰不出地方來,他還得“脫離群眾”一段時間。
另一邊院子的唐雨回到屋裡,關好門,躊躇了片刻,鼓起勇氣走到杜雨桐跟前:“杜姐姐,我覺得……莊長官是好人!”顯然她也看出杜、莊二人之間的關系出了問題。
杜雨桐茫然地把目光從書本上挪到唐雨臉上,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唐雨是在說什麽,不禁噗嗤的一笑:“我的傻妹妹啊!”
“我說的是真的!他打鬼子,懲辦漢奸,”唐雨努力地為莊其鋒分辯著,“……還心地善良!”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在那個城門樓上,他答應收下自己,他給了自己一支手槍,他說哪怕是背著抬著也不會把自己丟在路邊。
可是杜姐姐也是好人啊!她給我許多好吃的,還張羅著給自己改軍服,我能從她的眼神裡看出她來很疼我。晚上和杜姐姐睡在一個炕上,自己感到久違的平安喜樂,還夢見了媽媽。早上醒來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鑽到了杜姐姐的被窩裡,被她摟在懷裡,好暖和,好舒服啊!
為什麽兩個好人在一起的時候不能好好的呢?
杜雨桐把書放在桌上,眼睛溫和地看著小唐雨:“沒錯,他是打鬼子,還懲辦漢奸,他會是一個抗日英雄,也許將來還能成為萬眾敬仰的將軍。但是,他也是一個……淫……賊!”最後兩個字被她說得咬牙切齒。
淫賊?!好可怕啊!小唐雨被驚得後退一步,張開小嘴,眼睛也睜得大大的,
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在她不多的人生經歷裡,可堪淫賊這一稱號的也就是蘇耀祖了。莊長官他……高高的、帥帥的,笑起來象一抹陽光,怎麽會……也是……淫賊? “姐姐是過來人,見識過太多這種男人。哼!仗著生在一個有權有勢的家庭,又長得一副好皮囊,別的正事不乾,見了漂亮女人就象蒼蠅似的圍著轉。得不到的時候甜言蜜語,得手後玩膩了轉身就把你扔掉,哼哼……”杜雨桐滿臉的厭惡、痛恨,轉眼看見小唐雨驚呆了的樣子,心又一軟,想著她還小可別嚇著她,就又換了溫和的語氣:
“放心好了,有姐姐在,不會讓壞人得逞的。——嘻嘻,早點洗洗睡吧,明天姐姐教你打槍。”
“好啊,好啊!”說到打槍,小唐雨又高興起來,上次在城門樓上隻學了如何瞄準,還一發子彈都沒打過呢。只是……,我怎麽看不出莊長官是壞人呢?小姑娘的臉上又堆滿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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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莊其鋒又睡到日上三杆,話說睡懶覺可是宅男們的通病,蓋因這幫家夥生活無奮鬥目標而已。穿越後他終於有了殺鬼子這件想把它認認真真做好的事情,可毛病也實在不是一下子改得過來的。這貨還在心裡安慰自己——刷臉而已嘛,晚去一會兒不要緊。
起了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莊其鋒開始不緊不慢地穿衣服,耳聽得窗外傳來噗噗砸東西的聲音,還有人在小聲說話,間或夾著一聲輕笑。
穿好衣服推門出去一看,板凳正和昨天那個小黑丫頭坐在院子中間的石桌旁,用一個小榔頭砸核桃吃,把好吃的東西分給好朋友可是板凳一直以來的優秀品質。小黑丫頭眉花眼笑地吃著核桃,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著那隻小花狗可好玩兒了,板凳坐在一旁是啊是啊的傻笑。
看見莊其鋒出來,小黑丫頭急忙跳起來去端熱水伺候洗漱,板凳則迎了上來。莊其鋒心說見你板凳一面不容易啊,嘴裡拉長了聲音道:“板凳啊——,今天怎麽沒去和杜姐姐玩啊——?”其實他這都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以板凳的腦筋,哪裡能揣摩出語調中的複雜含義?
一提到杜雨桐,板凳的臉色有點小幽怨:“她和小妹妹去打槍了,不帶我……”轉而又一臉期盼的樣子,“少爺,我也要學打槍!”
拉倒吧你,就你這個腦筋,誰敢把槍給你?給你個手榴彈我還怕你藏在褲襠裡呢!
小黑丫頭端著熱水過來了,嘴裡還說著:“老爺天一亮就出門了,一會兒我把少爺的早飯端過來吃吧!”
莊其鋒一臉的黑線,心說難怪你能和板凳玩到一起去,這陳本初也真是不講究,你好歹是民國的大土豪,就不能給府裡的丫鬟在上崗前搞個“職業培訓”麽?
“你叫什麽名字啊?”住在人家家裡沒辦法,莊其鋒還得耐著心點兒。
“我知道,她叫喜兒。”板凳的嘴很快。
我倒!還真叫喜兒啊!
“喜兒啊,你得叫我‘長官’,‘少爺’那是板凳才能叫的。”
丫頭喜兒不明白為什麽板凳可以叫他少爺而自己不能,仰著小黑臉兒怔怔地看著莊其鋒。莊其鋒也懶得教她,讓她趕緊把飯端來然後自己一旁慢慢想去吧,一輩子想不明白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三口兩口吃完了飯,莊其鋒該去刷臉了,走之前還特地囑咐板凳在家和喜兒好好玩不要吵架。結果證明他真是多慮了,人還沒走出院子呢,身後就傳來了“小花狗……”和板凳呵呵的笑聲,真是簡單快樂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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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二炮原來叫崔二,自己也不知道是哪裡人今年多大了,約莫著差不多二十歲出點頭吧,反正是孤身一人到處流浪,憑力氣混口飯吃罷了,今年開春的時候在石門加入了五十三軍。之前聽人說過“小心槍子不長眼睛”的話,他倒是不在乎,這些年飽一頓餓一頓的受夠了,當了兵就有餉錢,死了就省得以後再受苦了,萬一命大,還能有個出頭之日,說書的不是說張飛原來就是個賣豬肉的麽?
入伍後上官見崔二炮體格生得健壯,腦袋瓜子又機靈,就把他分到了團裡機炮連82迫擊炮排。作為一個新兵自然是只有背炮彈的份,但有心奔個前程的崔二炮乾活賣力氣,嘴又甜,跟在炮長老王的屁股後頭“王叔王叔”地叫著,老王在擺弄炮的時候也就允許他在旁邊看著,高興了還能講上幾句,順便還給他的名字裡加上了一個“炮”字。
這次平漢路作戰, 炮長老王帶著一門82迫擊炮配屬薑尚城的營,一番苦戰下來,炮班就剩下崔二炮一個活著的,炮也早就給炸飛了,沒了炮的崔二炮這陣子只顧悶著頭和大家一起跑路。
現在又有了炮,崔二炮蹲在這門82迫擊炮前努力地回憶著炮手老王說過的點滴片段。這個拆炮、組炮、架炮他都已經很熟練了,但就是還從來沒打過炮,如何瞄準目標,沒操作過實在是沒底。
薑尚城也蹲在一旁皺眉頭,從軍多年的他對迫擊炮倒也不陌生,但也隻限於這種炮的射擊參數,真要他自己動手,打響沒問題,打到哪裡就不知道了。
兩個人正嘀嘀咕咕,就看見莊其鋒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薑尚城心裡歎了口氣,他這樣正經八擺東北講武堂畢業的軍人,實在是看不慣莊其鋒這副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紈絝樣子,真不知他是如何從中央軍校畢業的,沒奈何這個少爺卻是目前各家都能接受的唯一選擇。唉!再看看吧,希望他日後打仗時不要添亂就好,好在這家夥大事上不糊塗,就好像昨天開會時的表現就讓自己過後回味了好一陣子。
莊其鋒一路走過來看見河灘地上的訓練情況很是滿意。由於正是秋收的時候,三連的人大部分都在家裡務農;二連是連番苦戰且半數是傷員,亟需修整;一連的人則大都在訓練場上了,肖三德幾個人各帶了一隊正在練習舉槍瞄準。那邊薑尚城正在擺弄一門迫擊炮引起了他的興趣。
“莊營長是中央軍校畢業,能不能給指點一下如何操炮啊?”不等打招呼,就被薑尚城給將了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