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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得,刷刷刷,平遊爾帶來的一千人手紛紛抽出了長刀,長刀在陽光的照射下,晃得人睜不開眼睛,眼見打鬥就要發生。
嚴管差冷笑一聲:“平爺,你怎麽這麽衝動,不等你把人搶回去,我這就讓人將抓捕的金泓幫幫眾殺了!”
似乎是回應嚴管差之言,嚴管差身後的差役抽出鋼刀,將鋼刀架在了被捕幫眾的脖子上。
有人膽小,立刻高叫道:“平遊爾,你且慢動手,我們都在這些差役手中,只要他們長刀一揮,我們的命可就不保了!”
這可讓平遊爾為難了,如果嚴管差發狠,下令殺死他們,他縱然將這些差役都殺死,也不能挽回他們的性命。
就在平遊爾為難之際,他帶來的人來到他的身旁,在他耳畔說道:“既然這些差役威脅要殺死我們的兄弟,那為何不能威脅要殺死他們的家人呢?”
平遊爾一拍大腿,笑道:“一語驚醒夢中人,你叫什麽名字,等回到總壇,我稟明徐幫主,讓幫主好好的賞賜你。”
那人恭謙道:“平頭領言重了,小人劉四延只不過將頭領心中之言說出而已。”
劉四延如此識相,平遊爾對他更是另眼相看,轉過頭來對嚴管差嘿嘿一笑道:“嚴管差要殺盡管殺!不過平某有言在先,我們金泓幫都是義氣相投的兄弟,保不齊有人氣憤難平,做出一些出格之事,****妻女,殺父屠子之類,嚴管差和各位差爺可要當心了!”
平遊爾如此說話,且不說嚴管差是否發怒,榆槐街管舍的差役們都火氣上湧,紛紛對平遊爾呼和道:“姓平的,好漢做事好漢當,禍不及妻兒,這點江湖道義還是要講的吧!”
平遊爾雙手一攤,苦笑道:“可惜我不是什麽好漢,也不是什麽英雄,只是一個混混,只要能達到目的,我可以不擇手段!”
嚴管差這時攔住眾差役,向平遊爾說道:“平爺,崔副管差已經給你說過,我們差役辦事,是遵循大周律的,如果放了鬧事的金泓幫幫眾,就是有違大周律,會被上司嚴懲!我們也就再將他們關押二十幾日而已,你這就等不及了嗎?”
平遊爾聽嚴管差的口氣已經松動,再加把勁,他就能將被抓捕的金泓幫幫眾帶回,他難得的肅然道:“嚴管差,平某也敬重你是一條漢子,你們的大周律重要,可我們金泓幫的面子也重要,要是等二十幾日再將人帶走,豈不是損了金泓幫的面子,今後誰還瞧得起金泓幫,誰都要來踩金泓幫一腳,所以這二十幾日的時間,我們等不及!”
事情到了這一步,嚴管差再三思量,他可以不顧家人的死活,可榆槐街管舍這幫兄弟在他手下辛苦了許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果讓他們的家人受到殃及,可就不好了!他到底沒有金泓幫的人無賴。
思量之後,嚴管差向身後的差役揮揮手,示意放人。
看押金泓幫幫眾的差役把鋼刀插回刀鞘,把他們身上的鐐銬打開。
這些因鬧事被抓捕的金泓幫幫眾得了自由,一哄而散,跑到了自己人的隊伍當中。
平遊爾將人要走,心滿意足,想到將得到徐長耿的誇讚,不由得飄飄然,當先策馬而行,解除了對榆槐街管舍的封鎖。
而榆槐街管舍這邊,沒人傷亡,本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可大夥兒都沒精打采,原因無他,就是因為被金泓幫壓了一頭。
這件事情也通過好事之人的口口相傳,
傳遍了整個天弘城,榆槐街管舍向金泓幫低頭之事,更讓天弘城的百姓對金泓幫畏懼。 就連此時在太子府內習武的朱可歆都有所耳聞,朱可歆剛剛練習完回風十三劍,正坐在靠椅上喝茶。
朱可歆尚未解渴,田翔、歸孟子、農重煥三個近身侍衛兼武功師傅就走了過來,田翔向朱可歆說道:“太子殿下,你的回風十三劍已經頗具火候,現在陛下有新的旨意,要你多多實戰,以打敗天下英傑,娶得樂英婭,不知殿下準備好了沒有?”
歸孟子接口道:“是啊,殿下,陛下那邊崔得很急,希望你能盡快找到對手,練習實戰。”
朱可歆放下茶杯,用手摸著茶杯的外沿,問道:“本宮也著急啊,但是你們三個倒是說說哪些人可以供我練習實戰呢?”
農重煥眼珠一轉,進言道:“榆槐街管舍的嚴管差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朱可歆嘀咕道:“小小的巡檢司管差,武功再高,也最多和幾個月前的我相當,讓他當對手,似乎沒有什麽難度吧。”
農重煥急忙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你初次與人放對,宜謹慎行事,找武功略低於你的人做對手正好合適,而且能當上巡檢司管差的人,實戰經驗定然豐富,殿下可從其身上獲益不小,再則老夫自有辦法讓他不遺余力的出手,到時候嚴管差的戰力將飆升一個檔次,殿下要小心應付才是。”
朱可歆被勾起了興趣,點頭道:“既然農師傅都如此說了,本宮就去找這個嚴管差放對吧。”
是夜,朱可歆換了黑色勁裝,用紗巾圍住了臉龐,只露出了雙眼,田翔、農重煥、歸孟子也是同樣打扮。
四人星夜趕到榆槐街管舍,四人趕到之時,已是子時,該睡的都睡下了。
嚴管差也燙了腳,洗了臉,脫了外衣準備就寢,嚴管差的媳婦苗翠花正在燈下納鞋底,和嚴管差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老嚴啊,今日多危險啊,險些就打了起來,他們人多,打起來你們這些當差的總要吃虧。”
嚴管差斥道:“婦道人家懂得什麽,就這麽退讓了,我們今後還怎麽管理天弘城的治安。”
苗翠花呸道:“就你能,我什麽都不懂,不過就你一個小小的管差,去管金泓幫的事情,那不是螳臂當車嗎?”
今日放走金泓幫幫眾已是無奈之舉,嚴管差肚子裡憋著邪火,苗翠花這麽數落他,嚴管差就要發作,此時苗翠花卻放下納好一半的鞋底,開了房間的門,嘴裡還念叨著:“老嚴,我去看看,小狗子睡著了沒有,他一個人在東廂房裡,今日又受了驚嚇,我怕他睡不著。”
小狗子是嚴管差兒子嚴海的小名,今年已經七歲,嚴管差二十歲和苗翠花結婚, 三十歲才生下這個唯一的兒子,這還是苗翠花常到廟裡燒香拜佛的結果,苗翠花可寶貝這個兒子了。
嚴管差雖然平日裡對嚴海十分嚴厲,可是打心裡面是疼愛這個兒子的,現在他和苗翠花的父母都已亡故,嚴海是他們唯一的親人,所以嚴管差從小嚴格要求嚴海,無論讀書習字,還是練武舞劍,都要求嚴海做到最好。
嚴海也不負嚴管差的期望,在各方面都表現不錯,當嚴管差聽到苗翠花要去看嚴海的時候,心頭一暖,怒氣便發作不出了。
而在房頂上觀察嚴管差一家的朱可歆、田翔、歸孟子、農重煥四人,也在苗翠花去東廂房的時候,翻下房頂,田翔用石子敲響了嚴管差房間的房門。
嚴管差以為是苗翠花去而複返,打開房門時,還說道:“孩兒他娘,小狗子睡著了嗎?”卻看到黑衣蒙面的四人,立馬驚出一身冷汗。
嚴管差警惕道:“何方的朋友夜訪嚴某,還請露出真容相見。”
朱可歆壓低嗓音,輕哼道:“我是誰,你還不夠資格知道,我們今日尋你,是要你和我比試一番。”
嚴管差驚疑不定,難道是金泓幫的人來尋他的麻煩?可他已經將關押的金泓幫幫眾放走了,難道他還有其他地方得罪了他們?
朱可歆見嚴管差遲遲不給答覆,不耐道:“姓嚴的,你比是不比,倒是說句話啊。”
“恕在下直言,四位藏頭露尾,不像是正人君子,嚴某身為巡檢司管差,吃的是官家的飯,不能無故與人出手,四位還是哪兒來回哪兒去吧!”嚴管差緩緩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