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進木屋內,將夢境中的謝林與王富貴喚醒。
“天亮了嗎?咳咳!”睜開眼睛,謝林正欲起來,胸口卻傳來一陣劇痛,看了一眼從窗外透進來的光,強忍著痛楚從床上爬起,走到王富貴跟前將其喚醒。
“林子!啊!好疼!該死的,搶了胖爺的東西,還將我們打傷,這個仇胖爺一定要報!咳咳!”握著胸口,不甘的怒吼了幾句,王富貴看了一眼謝林,掙扎著從床上爬起。
“現在先去鄭橫那裡,取得外宗令牌,不然今天又隻能去摘野果了!”看著王富貴,謝林這樣說著,但其雙手卻早已握拳。
待王富貴衣服穿好之後,二人向著鄭橫所在的瓦屋走去。
未過多久,二人來到瓦屋外,才發現瓦屋外已經站滿了許多人,男男女女足有十多個人,昨夜的兩名壯漢赫然也在其中。
當謝林二人走來,所有人都目光皆凝聚他們身上,許多皆是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而昨夜那兩名壯漢的目光卻一直未曾離開,直到謝林二人來到近前,譏諷之聲從二人口中傳出。
“喲!這不是昨夜那兩個臭小子嗎?沒想到今天還能起來呐!早知道昨天就多下幾分力了!”
聽到二人的譏諷,王富貴瞬間怒意衝頭,握拳就要衝上去,卻被謝林攔下。
“胖子別衝動,我們現在不是他們對手,此仇日後再報!”低聲在王富貴耳邊說著,謝林輕咳一聲。
見此,兩名壯漢握拳正欲衝出,這時從瓦屋內走出三人來,為首的正是一臉猥瑣的鄭橫。
只見他臉色煞白,步履輕浮,被昨天的兩名女子攙扶著,而那兩名女子臉色紅潤,顯然昨夜是陪了鄭橫一夜。
“都說說你們這些天都做的什麽!”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眼,鄭橫在謝林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慵懶的聲音傳出。
“橫爺!我們上個月分別是砍柴和挑水到內宗。”見到鄭橫出來,兩名壯漢連忙止步,而後一臉恭敬望向鄭橫。
“那你們就去內宗做雜役吧!”
鄭橫點了點頭
“橫爺!您老日理萬機,晝夜不分的為宗門操勞,如今還這麽早起來,不如師弟給你找幾位師妹來,好好的疏絡下筋骨?”一陣奉承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只見一名樣子矮瘦,目露機靈的男子,躬著身說到。
“嗯?哈哈!不錯不錯!你這個月就去內宗夥房幫忙!”
看了一眼男子,鄭橫點了點頭,一臉滿意的模樣。
“謝謝橫爺!橫爺福壽安康,仙威長存!師弟就不打擾橫爺您忙了,師弟這就退下!”機靈男子聽到鄭橫的安排,高興的不得了,忙奉承了幾句轉身離去。
“哼!又是個阿諛奉承的!還被分配的這麽好!”
聽著鄭橫的安排,王富貴不滿的嘀咕起來。
“嘀咕什麽呢?你們兩個,每天一人一百斤柴,砍好送到內宗去!”看著謝林二人,鄭橫臉色頓時一黑,冷哼起來。
“憑什麽我們砍柴,剛剛那家夥就去夥房幫忙?”聽到鄭橫所說,王富貴頓時不服氣了。
“憑什麽?就憑外宗老子說了算!不服氣?每天再加十擔水!哼!”冷哼一聲,鄭橫厲聲說到。
“你說了算?老子不幹了!我家有的是錢…”沒等王富貴說完,鄭橫突然衝出,彈指間便來到他面前,朝著其胸口一掌擊下。
伴隨著一聲悶哼,王富貴頓時吐血倒飛,足足飛到一丈之遠,而謝林也被倒飛的王富貴,
撞退數步之遠。 直到此時謝林才反應過來,抬頭望去,鄭橫已回到了原地。
來不及顧及其他,謝林連忙跑向王富貴,可他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回到原地後,鄭橫冷眼望向謝林二人“這是外宗,最好給我老實點!錢在這裡沒用!哼!”
“余下的,以前做什麽的,如今繼續!”鄭橫冷哼一聲,揮手取出兩個古銅色令牌扔給謝林二人,對著其他人說到,轉身走向瓦屋。
望著鄭橫的背影,謝林目中寒芒閃現,握緊了拳頭直到鄭橫消失在屋內,才收回目光。
“真是不知死活,在外宗既然招惹鄭橫師兄,以後可沒好日子過了!”
“該死的!害得老子又得累一段時間了,哼!以後看老子不整死你們!”
“活該!哼!”……
諷刺聲不絕入耳。
轉頭看向不停諷刺的外宗弟子們,謝林一聲不吭,扶著王富貴向住處顫顫巍巍的走去。
轉身那一刻,謝林松開握緊拳頭的手,這才發現他的手因握得太用力,手指深深刺入肉內,鮮血已染紅了整個手掌。
劇痛感襲上心頭,謝林將那股痛感深深烙入心中,至始至終都沒吭一聲。
“胖子,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在村裡的時候,從長輩那裡學得一些治療內傷的草藥,你別亂動,我去山上給你找找。”扶著王富貴艱難的走回住處,將他輕輕放到床上,謝林轉身離去。
望著謝林,王富貴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咬著牙點了點頭,目送謝林消失在眼前。
剛出木屋,一口鮮血隨之吐出,咳嗽了幾聲,謝林冷眼望向外宗瓦屋方向,死死的盯著那唯一的瓦屋,握緊拳頭。
“鄭橫!今日之辱,我謝林他日必定十倍奉還!”咬緊牙關,聲音從王富貴牙縫中一字一字傳出。
將怒氣壓下,謝林向著雜物房走去,取出一個竹簍,一把小鋤頭和一把匕首,向著遠處的山林走去。
走在山林中,謝林按照記憶,開始找尋治療內傷的草藥,可身上的傷和腹中的饑餓感,使得他找起來十分艱難,直至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味草藥。
“沒有?胖子還在等著!看樣子隻能去深山中找找了。”抬頭看向山林深處,謝林緊咬牙關,向著山林內部找去。
按照記憶裡村裡人給的一些狩獵經驗,謝林盡量避開大型野獸的活動地域,慢慢朝著深林內靠近,可他並不知道,在離他很遠的山林深處,兩隻體形壯大的妖獸正廝打著,搶奪著什麽,朝他所在的方向跑來。
“草藥找的差不多了,該回去了!”慢慢向著山林深處走去,一路上倒也收集了足夠的草藥,在離那妖獸隻有百丈距離的地方,謝林停下腳步,就在他準備往回走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巨吼。
來不及多想,謝林本能的躲到離自己不遠的一個大樹後,伸頭看去。
沒過多久,便從叢林深處跑出兩隻巨大的身影,前面是一頭額前長有王字的獅子,但體型卻比正常的獅子大了足足一倍;後面追著這獅子的既然是頭野豬,獠牙尖尖的足有半丈長度,而且體型比那獅子還大一點。
二獸身上都有著傷痕,似乎是從山林內部一路撕鬥打到這裡來。
一路狂奔跑,跑在前面的獅獸不時將身邊的樹木抓倒,試圖降低後面那頭追來野豬的腳步,可它這一舉動卻激怒了追來的野豬。
抬頭怒吼一聲,野豬竟不在閃躲,縱身躍起朝獅獸一頭撞去,二者間的距離本就不大,跳躍間野豬直接撞到了獅獸背後,將獅獸撞飛出數丈距離。
四周的大樹被沿路撞斷,獅獸頓時痛苦的嘶吼起來,忙從地上爬起來,與野豬僵持在一起。
遠處一聲聲低吼響起,聲音透著恐懼和焦躁,而後聲音漸漸遠去消失,直到完全消失,周圍一片安靜。
謝林躲在樹後大氣不敢出一聲,生怕被數十丈外的二獸發覺。
僵持了一會,那獅獸跳起朝著那野豬飛去,見獅獸攻擊過來,野豬四肢後弓,向著飛來的獅獸跳起,翹起尖尖的獠牙一頭撞去,獅獸在半空先右一轉,巧妙的躲開了迎面而來的野豬,抬起鋒利的爪子向著野豬腹部狠狠抓去,一條長長的爪痕出現在野豬腹部。
獅獸落地後並未與野豬周旋,而是轉身朝著山林外圍跑去,一路橫衝直撞,漸漸遠去。
野豬被抓後怒吼連連,看了一眼腹部的滴血的爪痕,發了瘋的向獅獸追去,不顧中途攔路的大樹,一路橫衝直撞,留下一條寬敞的道路直通外宗方向。
直到兩隻巨獸的聲音遠去後,謝林才敢從大樹後走出,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和空氣中彌漫著的濃濃的血腥味,不禁後怕
“得先離開這,一會肯定會有大群野獸被這血腥味引來!”自語著,謝林不顧身上的傷和饑餓感,沿著兩隻野獸撞出的那條大路旁,向著外宗方向跑去。
跑了接近一刻鍾後,謝林遠遠的看到了那兩隻野獸,只見它們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二者相隔不足五丈距離。
見此謝林連忙忙躲到一顆大樹後,伸出半個頭看去,過了很久,也沒見它們動一下,這才從樹後走去,悄悄的靠近他們。
直至來到兩獸丈許外,才發現它們已經死了,獅獸腹部被豁開,內髒掉到了外面,野豬右前腿處被撕開隱約能看到裡面內髒,而這不是它的致命傷,致命傷在頭上,頭上幾個深深的爪痕,紅白相間的液體流的滿頭都是。
見到二獸皆死,謝林轉身正要離開,可野豬胸口內,一顆灰色的珠子吸引了他的目光,見此他從樹下走出,快步走到野豬跟前,將那珠子拿出放在手上看了看,收入胸前。
轉身走到獅獸屍體前,在其胸口處竟也找到一顆這樣的珠子,將珠子收起後,正要離開,獅獸內髒中,一個灰色圓環吸引了他注意,將那圓環取出,將它和兩顆灰色珠子放在一起,取出匕首割下一些獸肉裝入藥籃中,轉身頭也不回的向著外宗方向跑去。
直到謝林離開近半個時辰後,一個白袍老者出現在兩隻野獸上方,看這兩獸的屍體。
“嗯?妖獸內丹不見了?奇怪,是誰拿去了?”喃喃自語,白袍之人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目光留意了外宗一眼,這時才看清,他竟是入門殿,那名未收弟子的長老。
似乎沒什麽發現,老者搖了搖頭抬起手一揮,兩團火焰飛出,將地上的兩隻妖獸吞噬後轉身消失。
地上的屍體被火龍吞噬後,化作火海緩緩消失,不多時便只剩下一堆灰燼。
不久很多野獸出現在那兩妖獸屍體周圍,看到地上兩堆灰燼,嗅了嗅,發現沒有它們找的東西,向著宗門方向看了去,眼睛內透著濃濃的恐懼,陸續離開消失在了叢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