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耀著大地。
一陣陣喧嘩的聲音從宗門廣場傳來,將睡夢中的謝林吵醒,搓揉著眼睛,透過窗口看向聲音的源頭。
只見一群穿著宗門弟子服裝的人正圍著兩人,興奮的說著什麽,逐擁著他們朝主峰走去,在人群後面跟著幾個穿著平凡的少年男女,突然那被逐擁的二人停下身子,其中一人對著身邊一男子說著什麽,指了指身後那些少年男女,又指了指謝林所在的左峰,隨後繼續向主峰走去。
“胖子,起來啦!陳宇口中的徐琳和趙燁回來了,我們快準備準備。”謝林轉過頭對著王富貴說到。
“讓胖爺再睡會……嗯?你說什麽?他們回來了?那不是要給我們檢測什麽靈根了,快起來,這可千萬不能遲到啊!”聽到謝林所說,王富貴瞬間驚醒,蹦般的從床上爬起,飛快的穿好衣服,跑到謝林面前拉著他往外跑去“快快!這些仙人脾氣都不好,要是遲到就倒霉了!”
“你不用這麽急吧,他們剛回來。”謝林一臉訝然的看著王富貴。
“那咱們也得準備著啊,昨天的事胖爺我可還記得!”回想起昨天廣場上的事,王富貴一臉後怕,拉著穿好衣服的謝林,朝著屋外跑去,剛出屋後便看到幾個少年男女跟在一位宗門弟子的後面,朝他們走來。
“劉師兄,趙師叔讓我們將這些人帶到入門殿去。”還沒等他們走近,便從主峰方向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作白袍的宗門弟子正禦劍乘風而來。
“李師弟啊,不是剛說帶他們來這嗎?”劉姓宗門弟子問道。
“趙師叔說現在給他們檢測,我們還是照做吧,別讓趙師叔他們等急了,否則我們可沒什麽好果子吃!”
聽到這裡劉姓男人哆嗦了一下,忙取出一把劍,打出一道手印將劍放大後,便催促身後六名男女上了劍,隨後指了指謝林二人“你們二人也上來吧!”
見那人指過來,王富貴連忙拉著謝林跑到近前,學著昨天徐孟恭敬一拜,爬到劍上。
“師弟,余下的人便麻煩你了。”並未理會謝林二人,劉姓男子轉過頭,看向李姓弟子,輕聲一笑,隨後抬手再次結印。
“師兄,稍等!”李姓弟子見他要走,瞬間色變,連忙抱拳喊到,隨後轉身怒吼一聲
“所有的人都給我出來,十呼吸未出來者,休怪李某無情,哼!”
一聲巨吼響徹四周,將謝林幾人的耳朵都震的流出血來,腦子裡喔喔叫個不停,搖晃著全部掉下劍來,而那劉姓男子卻紋絲不動,站在劍上如同沒有聽到男子的話一般,待謝林幾人站穩身後,直接禦劍而去。
李姓弟子見那人不理會自己,臉上頓時露出一股氣憤焦急之色,當他準備再次怒吼時,其余屋內的人都跑了出來,手裡正拿著外套往身上穿,而遠處的女生住處,與謝林一同入宗門的那幾名女子,更是不顧形象,大步狂奔而來,披頭散發,衣衫不整,顯然是剛剛起來。
直到那幾名女孩跑到李姓弟子身邊,謝林他們已經飛出了住處,向著遠方廣場方向飛馳而去。
看到眼前的五名少年男女,李姓弟子眼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看了謝林等人一眼“哼!快些上來,如果慢了他們,日後李某必要你們生不如死!“
禦劍載著八人之數,劉姓男子顯然有些承受不住,還未等飛到宗門廣場,便氣喘著掉向地面,當他站起準備再度禦劍飛去之時,李姓弟子已載著那五人繞過他們飛向遠處。
“可惡!”望著遠處的李姓男子,載著謝林的男子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謝林和王富貴。
“你們二人下去,自己跑到對面主峰去,如果慢了,老子將你們扔到山林中喂野獸,哼!”擦著汗液,劉姓男子未在看謝林二人一眼,催促著另外六人站好,禦劍再度飛去。
望著遠去的兩隊人,謝林不禁皺起眉頭,可還未等他做任何反應,一旁的王富貴便拉著他朝遠處跑去。
“小林子,快點跑,咱們可不能落後了,不然那家夥真把咱們扔去喂野獸就慘了,胖爺還不想死啊!”口中念叨著,王富貴腳下速度卻不慢,與謝林一起飛快的追向前面之人,可二人速度始終不敵禦劍的兩隊人,隻能看著他們越來越遠。
“天殺的!這是什麽仙家宗門……”顧不得擦額角的汗水,王富貴氣喘籲籲的抱怨起來。
望著臉色有些泛白的王富貴,謝林喘著息看了一眼遠處的兩隊人,用更快的速度追去,額角上的疤痕因汗液的浸透,傳來陣陣痛處,可他如同感覺不到一般。
許是飛累了,前面兩隊人在廣場正中停下,見此謝林和王富貴用更快的速度追去,不一會便來到幾人近前。
看了滿頭大汗的謝林二人一眼,兩名宗門弟子擦了擦汗水,煞白的臉上顯然已沒有力氣。
示意著眾人跑向主峰,二人不在禦劍,一行人奔跑著來到主峰山下一座建築精美的殿堂,只見丈許高的木門上寫的“入門殿”三個大字。
來不及細看殿堂,眾人便在兩名宗門弟子的厲聲下走進屋內。
此時謝林臉上煞白,大口喘氣間腦中傳出一陣眩暈感。
走進殿堂之內,兩名宗門弟子連忙讓他們壓低呼吸聲,這一舉動,使得謝林腦中的眩暈感更勝了,搖晃的身軀向後倒去,被一旁的王富貴扶住。
直到謝林眼前恢復清明,才發現殿內許多目光正看著他們。
順著目光看去,只見殿中擺著一張方桌,方桌上整齊的排放著五座玉台,五顆透明的水晶球在玉台上十分耀眼,房間最深處擺著一把太師椅,一位身穿白色道袍,腰系金色腰帶的中年男子坐在上面,定睛看著謝林等人。
中年身旁站著一男一女,男的二十有余,劍眉冷目,長發附後,白淨的臉上帶著一絲桀驁;女的十七八歲,眉清目秀,一頭青絲用白色絲巾扎起披在背後,留有兩縷垂於耳畔,白皙的臉龐上玉唇朱紅小巧,目光平靜的望著進來的謝林等人。
在中年下面擺著兩排座椅,上面正坐著三人,兩名老者和一位中年婦女。
只見一位老者鶴發童顏,身穿白色道袍,同樣倚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身後站著一位青年男子。
另外一個老者長有一縷修長的白色胡須,一樣的白色道袍,不過身後空無一人,見謝林等人進來,平靜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閉目養神起來。
而最後那位中年婦女,一身青袍略顯樸素,青絲用發簪扎著披在背後,面色平靜,身後站著一人,正是將謝林他們擄來的陳宇。
陳宇平靜看了謝林等人一眼,收起目光一動不動。
“來了,那便開始吧。”望著臉色泛白的眾人,太師椅上的中年平靜說道。
隨後只見中年身後的青年指了指王富貴前面的幾人,又指了指桌上的水晶球“你們幾個過來,將手放在驗靈珠上。”
站在王富貴前面的五個少年,連忙走上前,將手放在水晶球上,可卻無沒有反應,見此青年皺起眉頭指向左一旁“廢物!去左邊站著,下一批!”
厲聲之中,王富貴和另外三男一女連忙走上前,將手放上去,這一次水晶球終於有了反應,只見那女孩的驗靈珠散出四彩光芒,分別是金色、水藍色、綠色和土黃色。
王富貴的同樣有反應,整個驗靈珠成了紅色,血一樣的顏色,中間還夾雜著五彩的光芒。
青年看向王富貴的驗靈珠,驚咦起來,而太師椅上的中年則站起身來,一步間便來到方桌前,抓起王富貴的手,查看起來。
“嗯?五行靈根!”等了一會,中年才開口說道,隨後轉身一步便又回到了太師椅上。
“不用再測了,他,他,和她留下,將其余的和左邊那幾人送下山去!”似乎有些不滿意,中年男人在人群中指了幾下,其中正好有謝林。
“恩?三靈根!你過來,來本宗主這裡。”當中年指到一名膽怯男孩時,他輕咦一聲,而後語氣變得溫和起來,示意他過去。
被中年一指,男孩更加害怕了,蒼白的臉色變得更白了,顫抖著走到那中年前面。
“別怕,你叫什麽名字?”帶上一絲笑容,中年摸著男孩的頭輕聲問道。
“我……我叫明聰!”
“明聰!好,你可願做本宗主弟子,成為老夫第三位弟子?”中年笑著說道。
當聽到中年說這話時,座椅上的三人歎了口氣。
“啊?我……我願意!弟子當然願意!”明聰顫抖著說到。
“嗯,好!站在為師身後去。”中年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座椅上的三人。
“三位長老,余下可有你們中意的弟子?”
“三靈根都讓你選了,我這老家夥也隻有選那四靈根的了, 就那女娃吧!”座椅中那位鶴發童顏的指著站在謝林身前的女孩歎息道。
“那另外那四靈根的就跟著我去丹藥閣吧。”中年婦女望向人群平靜的說到。
“好!歐陽長老沒有中意的嗎?”中年男子看向最後那名老者,疑惑道。
“哼!”被喚歐陽長老的老者冷哼一聲,站起頭也不回的走了。
“既然如此!曄兒,你帶這二人去外宗吧,給他們每人一部練氣前三重的功法。聰兒!玲兒!你二人隨為師走吧。”並未在意老者的舉動,中年轉頭向一旁的青年說道,隨後帶著明聰和那名少年化作殘影消失在入門殿。
見宗主離去,另外兩位長老也帶著自己的徒弟離去,當經過謝林身旁之時,陳宇看了一眼謝林等人,而其他人至始至終都未看謝林和其余之人一眼,如同他們不存在一般。
“跟上,別浪費本少時間!”待中年和幾名長老走後,趙曄皺眉間朝殿外走去,冰冷的聲音從其口中傳出。
看了一眼余下之人,王富貴連忙拉著謝林跟上去。
臨走前,謝林看到余下之人臉上的沮喪,暗自歎了口氣。
來到殿外,趙曄吹出一聲響哨,沒過多久一聲嘹亮的鶴鳴聲從遠處傳來,隨後只見一隻巨大的白色仙鶴從天而降,落在趙曄身前。
“上來!”縱身躍上仙鶴背上,趙燁用冰冷的目光看向謝林二人,當二人爬上仙鶴背上後,一聲響哨再起,三人一鶴衝天而去。
飛起之際謝林看到,那些沒有靈根的少年男女,跟在李姓男子身後,正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