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銘對杜岩說道:“前輩,您的身體狀況不是太好,多多下棋有益於身心健康,您可以讓您的兒女們多和你下下棋。”
陸天銘建議道,他的提議是真的為杜岩考慮,他的身體想要恢復過來估計已經很困難了,但是細心的調理說不定能夠活得久一點。
杜岩的眼裡閃現了一絲落寞,但是很快就將這絲落寞給掩蓋,他可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兵王,控制住自身的情緒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的兒女的棋藝怎麽會是我的對手,隻有孫女才能夠勉強和我過兩招。”杜岩沒有說兒女時間太忙而無法和他下棋,而是將一切歸咎到棋藝,至於他口中所說的孫女應該是一個對他很好、很關心的人。
杜岩對陸天銘更加高看了幾分,能夠在任何場合處變不驚,而且棋藝高深,最為重要的是能夠依靠他的面相看出他的身體狀況。
“杜老,你的身體……”蔣中秋詫異的說道。
蔣中秋雖然知道杜老身上存在很多的陳年舊疾,但是並不知道此時他的病情加重了。
“都是一些老毛病了,我也習慣了。”杜岩倒是顯得非常的樂觀,一點都沒有那種病入膏肓所帶來的悲愴之感。人固有一死,隻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小花,我可以來陪你……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孫女杜詩妍,這個外表看起來非常堅強的女孩兒,希望她能夠先找到一個好人家才對,可是杜岩所指點的一些名門貴族的公子他卻一個也看不上。
“天銘來的正好,他手裡有一支差不多百年年份的野山參,你用來好生服用,對你的身體很有好處。”蔣中秋說道。
陸天銘從隨身的背包裡面取出那支簡易放置在塑料盒之中的野山參,並且說道:“這是一株八十年份的野山參,我還拔下了幾根參須。”陸天銘一點都沒有隱瞞的想法,直接說出了真相。
“其實說實話,這野山參對您的用處不是特別的大,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可以使用出我祖傳的針灸手法,不說完全治愈您的舊疾,但是您要多活十幾二十年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您的身體出現的狀況主要是經脈受損,全身的真氣無法貫通,長久這樣下去只會損傷您的身體,所以我可以疏通你大部分的經脈,但是您的一身真氣可能也需要全部的疏通出去。”
陸天銘隻是詢問杜岩的意見。看似隻是廢去一身修為而多活一二十年,這是一件極其劃算的買賣,但是有一些武林之人卻不是這樣想的,他們的一身修為甚至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沒有對陸天銘的懷疑,杜岩隻是淒慘的一笑,他說道:“我本來就是撿來的一條命,又何必在乎這十幾二十年呢?
不過,我的性命也是犧牲了一條更加珍貴的生命而換來的,我要代替她活下去。就算是終其一生碌碌無為,我也願意,一身的修為,對我來說,完全沒有意義。”
杜岩對一切都看得比較輕,他認為最重要的東西都已經失去了,但是現在還有一些東西需要守護,就比如,他的孫女。
“人參留下吧,我出五十萬。”杜岩說道。
金錢來得如此之快,陸天銘感到不可思議,在有錢人家眼裡,這些東西比金錢更加的重要。
“杜老,請褪去你的上衣,我現在就可以為您施針。”陸天銘說道,他知道杜岩沒有拒絕的想法。
雖然杜岩已經年過七旬,但是杜岩的肌肉和皮膚依舊,
一點都沒有乾枯粗糙的感覺,可能是在年輕之時真氣灌體,又或者是注意保養。 陸天銘在杜岩的身上找尋各處經脈,他拿出的是松針,將真氣注入到松針之內,松針就如同尋常金針一般刺進了杜岩的身體。
杜岩驚訝,沒想到一開始沒注意到陸天銘也是習武之人,而且,如此年輕的他現在就已經真氣這麽渾厚了。
陸天銘也是十分的驚訝,這種情況十分的罕見,經脈破損得如此嚴重,又是怎樣活下來的,他的身邊一定有著高人在他的旁邊為他調理,應該不是蔣中秋,雖然蔣中秋的中藥調理的方法有好處,但是卻並不會如此的奏效,至少這也是一個內功行家用真氣調理的結果。
“我現在用松針將你體內的真氣全部排泄出來,這個過程很痛苦,您需要忍住全身的疼痛。”陸天銘提醒道。
“老頭子我什麽痛苦沒有經歷過,你盡管來吧。”杜岩表情很是輕松的樣子,並沒有因為將要經歷痛苦而表露出一絲為難的情緒。
六十多年的真氣就這樣付諸東流,杜岩的心裡還是很不好受的,好不容易修煉到了煉體期的頂峰,以他的能力是有可能達到煉氣期的,但是現在所有的真氣就這樣全部消融了。
杜岩閉著眼睛,仔細的感受著痛苦,他想到了很多東西,大多是關於年少時期的,要是當初勇敢一點,那麽就一定不會有現在的遺憾發生了吧。
對於經脈的調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是完全昏暗了,但是室內卻依舊是燈火通明,陸天銘很快就大汗淋漓了。這種高負荷的使用真氣,陸天銘還真的吃不消,他修煉沒有多久,體內真氣並不是特別的雄厚。
對於杜岩來說,這卻是十足的煎熬,雖然作為特種兵的時候沒有少吃過苦,但是現在習慣了安逸的生活,反倒讓他變得極度的不適應。
隨著時間的推移,杜岩的身體上已經出現了很多的汙穢,甚至傳出來惡心的氣味,雖然極度的使人不舒服,但是陸天銘卻依舊隻能夠忍受著。
時間已經駐足到了晚上九點,陸天銘長舒了一口氣,終於,針對於杜岩經脈堵塞的狀況終於修複了大半,杜岩在痛苦過後也嘗到了甘甜,他自己的身體狀況,他自己清楚。
“杜老,我已經用松針替你疏通了堵塞的經脈,長久壓抑的真氣也完全釋放了出來,你的身體和正常人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麽兩樣的,如果仔細的保養,活個百來歲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如果你想要恢復你的修為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除了日夜的勤加苦練之外,可以用外在的藥物來提升自己的體質,那株野山參就可以達到這種目的,我給您寫下一張藥方,如果按照上面的藥方和野山參一起服用,效果才能夠達到最佳,我估計你的修為至少也能夠恢復兩成左右。”
陸天銘侃侃而談,說出來的全是自己的看法和觀點,對於這些杜岩沒有反駁的想法,至於蔣中秋則嘖嘖稱奇,這個年輕人的造詣原來遠遠超過自己。
自己雖然沒有觀面相之術,但是也為杜岩號過脈,對於他的情況十分的棘手,而且沒有根治的辦法,而眼前的年輕人依靠自己的一套陣法就成功的醫治了病情。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我還不知道呢?”杜岩輕聲說道,差不多大半天的治療使得他有著很大的虛弱感襲來。
“我叫陸天銘,是雲山村的一個普通農民。”陸天銘如實的說道。
“農民?”杜岩和蔣中秋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反問道,對於這個身份他們都是極為詫異,如此修為和醫術的年輕人竟然甘願當一個農民。
陸天銘沒有搭話,這讓杜岩和蔣中秋終於認可了這個身份。
“既然我比你癡長幾歲, 我就叫你天銘吧,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在我家住下,明天我就將報酬給你,順便把我的孫女介紹給你認識認識。”杜岩半開玩笑的說道。
陸天銘想要拒絕,畢竟沒有回家父母可是會擔心的,而且,陸天銘也沒有在其他人家裡過夜的習慣,他的想法是拿著野山參賣出的五十萬離開。
杜岩似乎是看到了陸天銘一臉的為難神色,他勸說道:“天銘你就留下來吧,你看蔣老一樣留下來了,他明天可還等著你送回去呢?”
陸天銘雖然知道這隻是一個借口,杜岩家裡這麽有錢難道還少得了車,但是他還是不好意思再多加推脫了。
“那好吧。”陸天銘笑著說道。
一個中年男人帶著陸天銘進了一間客房,中年男人沉默寡言,但是卻細心有禮貌,和陸天銘仔細的說明一些東西的位置,甚至還準備了一些換洗的衣物。客房很寬敞,遠遠不是陸天銘在家的臥室可以比擬的。
“陸公子,今晚您就在這間臥室休息吧,裡面有著換洗的衣物,你放心,都是沒有用過,杜老特意為客人準備的。”陸天銘看到這個中年男人禮貌的退了出去,再次認真的打量起這間偌大的客房起來。
果然是富貴人家,這樣的生活或許是自己想都不曾想的吧,可是想一想這些東西其實對於自己來說並不特別是重要,他有著神農的傳承,以後能夠治愈更多的疾病,擁有更強大的力量,甚至能夠長生。
而一些人,雖然擁有無盡的財富,卻沒有悠久的壽命能夠享受,所以,到頭來終究是虛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