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池山脈某處山澗魔泉池邊。小鐵正雙手撐在池邊,表情嚴肅且一臉鄭重的瞅著白茯苓。
白茯苓本來就在思考小鐵之前的問題,待他聽到小鐵後面的一句話後,整個人頓時傻了。
白茯苓不是沒有想過自己做魔將(幻想的時候),只是有時候這個理想與現實還是有蠻大差距滴!
現在猛然間聽到小鐵說讓他做魔將,白茯苓發愣的同時心裡也活躍了起來。
“白大哥,不是你自己說的麽,誰做魔將誰就去遜扈秘境。既然我們兩個現在都已經決定要去了,為什麽你不做了魔將再去呢?”
小鐵繼續用他那嚴肅而又鄭重的語氣對著白茯苓說道。
只不過低著頭沉思的白茯苓沒有發現小鐵此時眼睛裡閃過的狡黠。
抬起頭白茯苓有點傻傻的問小鐵道:“我真的可以?”
小鐵肯定的點點頭說道:“當然可以,白大哥你想想,現在遜扈小域是不是就是你們所有的將統最厲害,而將統之上就是魔將了......”
小鐵繼續誘惑著白茯苓。
“而現在整個遜扈小域的將統都不敢去遜扈秘境,你要做魔將去遜扈秘境其他人肯定是沒人反對的,再說了白大哥,你不是想要整合遜扈小域麽,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啊,只要你當上了魔將,你就可以做到了啊......”
此時小鐵的心裡居然升起了一股怪異的感覺。這明明就是白茯苓自己應該想到的事情,卻偏偏讓他來“勸導”,小鐵很鬱悶。
這回輪到白茯苓沉默了。
經過小鐵的提醒(至少此時白茯苓是這麽認為的)後,白茯苓也在心中思考起這件事的可行性。
當然,他考慮的可沒有像小鐵想的那麽簡單。
不待白茯苓說話,小鐵就繼續在那裡賣弄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
“白大哥,這時候是最好的機會。只要你說出你想要做魔將,並且還會去遜扈秘境為眾人拿出修煉資源,大家肯定會同意你當魔將的......”
看著已經有點意動的白茯苓,小鐵就想再添一把火。
白茯苓此時已經思考的差不多了,於是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還在那裡滔滔不絕的誘惑他的小鐵。而小鐵也被白茯苓這第二次似笑非笑的表情給看的再也說不下去了。
第一次見到白茯苓的這種表情時,是在他剛到梵天魔域且對白茯苓半真半假的說出他自己的來歷時。那時的白茯苓就是用此刻的這種表情來看著他的。
“小家夥,說,你有什麽目的?”
小鐵尷尬的撓撓頭說道:“嘿嘿,老白,還是你聰明哈,這麽快就看出我的目的了......”
小鐵確實有點尷尬了,兩次說謊都被人家看穿。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每次白茯苓都能看透他的意思呢?
這其實就是小鐵為人處世的經驗有所欠缺的緣故。
他雖然聰明,也善於察言觀色,但他不善於表達自己情感和想法。或者說,他不善於偽裝和隱藏。
要知道,作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包括魔域人類和修真界域人類等等),他們每時每刻都不在偽裝著自己。說話時、生氣時、表達時、走路時、吃飯時....
無時無刻不在偽裝和隱藏。
同樣的一句話,配以不同語氣、表情、肢體動作等表達出來所形成的意思也完全不同。甚至有時心中所想往往和他們所表達意思是背道而馳的。
小鐵一直生活在桃園,
從小接觸最多的除了江秋歌外剩下的無非都是善良淳樸的來禹城周邊百姓。 江秋歌雖然對小鐵很好,但是江秋歌因為自己的心事基本很少和小鐵交流(其實,正常父子之間的交流往往也是很少的,畢竟父愛無聲嘛)。
當然,來禹這些人也是會隱藏和偽裝的。如,江秋歌。但有時候也要看他們所偽裝的對象是誰了。小鐵這麽一個小小的小孩子,任何人對他也沒有防備。再說那時候的小鐵很是討人喜愛(也就是會拍馬屁),所以小鐵遇人遇事就會稍有欠佳。
看著還是一臉詭異笑容的白茯苓,小鐵就只能無奈的對他說了起來。
其實小鐵跟隨白茯苓一起去遜扈秘境的小算盤說穿了還是為了咿咿呀呀。
當初在聽完白茯苓對遜扈秘境的講述以及答應跟著他一起去遜扈秘境後,剩下的時間裡小鐵就沒心沒肺的“瘋狂”玩耍了起來。
而當他這幾天心神沉靜下來後就不由的又想起了咿咿呀呀。想到了咿咿呀呀可能在其他督軍的領域內,可是他現在也沒辦法進去。
突然小鐵想到了白茯苓所說的“魔將必須要替遜扈小域諸人去遜扈秘境拿回每萬年一次的修煉資源”的這一事來。
小鐵當時是這麽想的。按照白茯苓的說法,既然現在都沒人敢去同時也沒人願意去遜扈秘境,而白茯苓有資格(至少小鐵是這樣認為的)成為魔將,畢竟將統之上就是魔將了嘛。而等白茯苓成為魔將後,他肯定會整合現在各自為政的諸多將統和遜扈小域。而到那時,一旦遜扈小域被白茯苓整合和統一後,那他去尋找咿咿呀呀不就很方便了嘛。甚至小鐵都想著到時候讓白茯苓以魔將的身份來發布尋找咿咿呀呀的命令呢。而這也就是小鐵這幾天的想法以及他的如意小算盤。
聽完小鐵慫恿他做魔將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尋找咿咿呀呀,白茯苓此刻的心裡真可謂是五味雜陳起來。憋悶、自責、內疚、羞愧、難受、心疼等等,各種複雜莫名的情緒一齊湧入了白茯苓心中。他的眼眶濕潤了,白茯苓哭了。
小鐵目瞪口呆的看著聽完他講述後居然哭了(其實是流淚)起來的白茯苓。
他很是不解啊,“我也沒說啥啊,老白怎就哭了呢?”
小鐵撓著頭,很是不好意思的看著白茯苓說道:“那個...那個...老...呃...白...白大哥...你怎麽了?”
小鐵尷尬的說話都有點吞吞吐吐,差點又是一聲老白喊了出來,看來他真是喊順嘴了。
他長這麽大好像也很少見別人哭(見過江秋歌和葉慕情哭),他自己幾乎也從沒哭過。
小鐵蒙了,看著這麽妖異帥氣的白茯苓流淚,他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些怪異的感覺。
“小兄弟,你放心,無論我能不能做成魔將,咿咿呀呀我一定會幫你找回來的...”
看著小鐵,白茯苓用他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對小鐵承諾道。這是他此生的第二個承諾(第一個就是答應他老爹找到他爺爺白展堂)。
白茯苓之所以聽完小鐵的講述後哭泣,那是因為他以為小鐵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咿咿呀呀,包括跟他一起去遜扈秘境。
在白茯苓想來,小鐵之所以肯答應他一起去遜扈秘境就是為了等他們從秘境裡出來後,能靠他白茯苓魔將的身份替他找到咿呀咿呀。
“這小子竟是這樣一個善良的小孩子。”
“能為了一個小姑娘而不畏生死的跟自己去遜扈秘境,而自己還要利用他的善良去“拐騙”他,我白茯苓實在是妄為修道者。”
要是小鐵知道白茯苓此刻的心裡想法,肯定會目瞪口呆和捧腹大笑後羞愧欲死的。
不過,小鐵注定是不可能聽到的。他只能聽見白茯苓願意幫他尋找咿咿呀呀的話。
“白大哥,謝謝你,其實只要你做了魔將,整合遜扈小域,我就能自己在遜扈小域尋找到咿咿呀呀的......”
小鐵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他也沒敢再說讓白茯苓發布命令的話來。
聽見小鐵又說起做魔將,白茯苓頓時就苦笑了起來。
“魔將哪是那麽容易說做就能做的啊......”
小鐵一愣,很是不解的問道:“啊...不是吧,你不是說誰是魔將誰就能去遜扈秘境嗎?”
白茯苓苦笑一聲說道:“你聽錯了或者說你理解錯了。遜扈秘境以前是只有魔將才能帶人進去,只是後來發生變故後,才變成了現在遜扈小域之人誰都能進入的局面,但這不是說敢進遜扈秘境者就一定是遜扈魔將......”
小鐵明白了,原來還真是他搞錯了。
魔將北分之前的時代裡,入遜扈秘境只是魔將的一項工作而已。也可以說是一項義務,魔將有義務為遜扈小域之人取回遜扈秘境中遜扈人的修煉資源。而不是說誰去了遜扈秘境誰就是魔將。
只不過魔將北分逝去後,遜扈秘境發生了變故,導致後來的遜扈人幾乎是沒人敢入遜扈秘境了。
所以現在的遜扈小域對於誰進秘境也沒有嚴格的要求,只要是遜扈之人,無論任何等級任何修為皆可入遜扈秘境。
但進入遜扈秘境從來就不是考量能不能成為遜扈魔將的重要尺度。
魔將的考驗或者說憑證,最重要的還是修為與實力。
聽完白茯苓的這番講述後,小鐵才徹底明白了過來。隨後他就像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般,軟踏踏的落進了魔泉池,那是徹底的鬱悶了起來。
看著有氣無力的小鐵,白茯苓微微一笑說道:“其實...想要成為魔將還是有辦法的......”
白茯苓說到此處便停了下來,故意不去看小鐵。
“讓你小子前次調侃本將,看我不讓你欲生欲死、死去活來......”白茯苓心裡暗自想著。
一聽有辦法,小鐵立馬來了精神,欣喜而又急切的看向白茯苓問道:“什麽辦法?”
白茯苓瞥了小鐵一眼,心下暗爽,不過面上嚴肅的說道:“辦法嘛,就是只要我們從遜扈秘境裡拿到修煉資源並且修為大幅度提升就沒問題,不過......”
說到後面關鍵處,白茯苓又停了下來。
小鐵正聽的高興呢,白茯苓卻停了下來,這頓時讓小鐵不滿的嚷嚷了起來,道:“老白,你別停啊,快說、快說,不過啥?”
白茯苓看到小鐵此時著急的樣子後,心裡那叫一個解氣啊,於是就開口說道:“不過我們要安全的出了遜扈秘境並去論魔將才行......”
“論魔將?什麽是論魔將?”
小鐵急切的問白茯苓。
白茯苓這次倒是沒有再賣關子,直接替小鐵解答了什麽叫論魔將。
論魔將其實就是爭魔將。所有有資格和實力當魔將的遜扈之人皆可以參加,當然最後主要還是以實力來說話。
聽白茯苓解釋完論魔將後,小鐵心裡頓時放心了不少。
這時白茯苓接著說道:“只是...這個...秘境的危險......”
小鐵此時已經明白了怎樣才能做魔將,而對於安全目前是他最不擔心的,所以聽見白茯苓故意引誘他問話的姿態,他就直接給無視了。
一翻身,繼續懶洋洋的把手臂搭在池邊且腦袋靠在池壁上,閉上眼睛就不再理會白茯苓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報復我當初調侃你的事嗎,哼哼,沒門...”
他早就看出了白茯苓的意思,這會兒都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所以他才懶得理會白茯苓呢。
白茯苓被小鐵的這個姿態氣的差點一口氣沒接上來。
“嗖”的一聲,展開自己的雙翼白茯苓瞬間消失在小鐵的面前,他怕自己再和這小子待下去會被他給活活氣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