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坐在桃山山頂的小鐵早已是淚流滿面了。小鐵此時的心中著實是痛苦萬分,他從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別人或許還不太清楚來禹城這場災禍的“導火索”,但小鐵他卻是自個明白的啊。這肯定是和他偷偷拿了這幾家後山藏寶庫裡那所有所藏有絕對關系啊。這一刻,小鐵的內心是無比自責與痛悔,他覺得眼前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看著那些死去的、受傷的、傷殘的人,看著之前還是美輪美奐、奢華精致此刻卻是斷壁殘垣、火光遍地的來禹城,小鐵心中就只有無盡的悔恨和傷痛。
“很難受?”
不知是多久,又不知何時,一個在此刻的小鐵聽起來有些縹緲虛幻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這個聲音似是有一種奇特的魔力,將之前還沉浸在悔恨、痛苦、自責中的小鐵給“喚醒”了。
聞聲而抬起頭後,小鐵下意識的尋著聲源望了過去。
就見此刻在老桃樹旁邊,正站立著一個身穿白色衣衫的人。因此人此時是背對小鐵站立著,所以一時間倒是看不清面容與年紀。而這人的一襲雪白衣衫映襯出他那修長而挺拔的身形,長發烏黑,隨意扎在腦後,顯示出他的隨意和灑脫。
小鐵呆呆看著此刻正背對他站立的這個白衣人,小鐵看到這白衣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不凡。而下一刻,又感覺這人好似不存在一般,好像他整個人都融入了這片空間。明明這白衣人就在自己眼裡,可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接著,下一瞬,小鐵的這些感覺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好似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白衣人此刻依然出神的看著老桃樹,好像老桃樹“身上”有什麽很特別的地方一樣,很是專注。不過,小鐵這時候沒注意到的是,此刻老桃樹的整個“身體”都在輕微的抖動著,好像很激動?又或許很害怕?
愣愣的看著這白衣人的背影,一時間,小鐵的腦袋居然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或者說什麽都不用去想,就好像他的腦袋突然間停止了工作一般。用更清楚的話來說就是小鐵此刻的心神像是重回母胎一樣,無憂無慮。
正在這時,就見那白衣人突然轉過了身來,很是迅捷,又好似很緩慢。也就在下一瞬,小鐵的腦袋也重回正常,接著,他便和這白衣人四目相對了。
這是一個年輕人,年齡大約在二十歲左右。而這年輕人的眼睛也很普通,除了稍微明亮一點外其他的和他這個年紀的正常人沒什麽區別。唯一讓小鐵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他看到這年輕人臉龐後的第一感覺居然還是普通,不過下一瞬又不對,這年輕人明明生的很是俊朗,可為何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來?
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隨後看去,小鐵頓時又是一呆,這一刻這年輕人給他的完全又是另外一種感覺,用豐神俊朗、面如美玉、身姿俊俏、玉樹臨風,舉態風流無限,令人見之忘俗等來形容都不為過。
而這時候這白衣年輕人的眼睛也一改之前的普普通通,居然變的很是耀眼起來,小鐵這一看去,頓時就仿若看見了兩個“黑洞”一般。
正當小鐵還在心下疑惑時,就見這神秘的白衣年輕人突然開口說話了。這白衣年輕人緩緩說道:“因為那個而自責?”
說話的同時,這白衣年輕人還向著小鐵身後來禹城的方向抬了抬頭。
初聞時,這白衣年輕人的聲音溫和暖人。隨即,又像寒風冷冽。接著,又似無感無情,
平淡無波。 而這白衣年輕人看著自己時的神態,則就更讓小鐵心中驚奇了。小鐵感覺,這白衣年輕人說話時明明是在微笑的,但他看到的卻是面無表情,古井不波。
“是的......”
雖然,小鐵此刻心中有很多迷惑,但他也沒多想,就直接開口答了這句。
回答完這一句後,小鐵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他與這白衣年輕人已經認識有好多年了的這種感覺來。不過,這種感覺來時很淡,去時也很快就已不見。
這白衣年輕人似是知道小鐵會這樣回答一般。就見在小鐵開口回答他後,這白衣人便接著問小鐵,道:“打算怎麽辦?”
小鐵聞言後不禁一呆,心下想道:“是啊,該怎麽辦?自己做錯的事,難道就這樣不管了?”
這一時間,小鐵沉默了起來。而這白衣年輕人似是知道小鐵在想答案,他便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的站在小鐵對面等待著小鐵的回答。
突然,小鐵抬起頭,眼神堅定的看著這白衣年輕人,聲音輕輕卻顯得異常慎重的說道:“我要重建來禹城......”
其實,小鐵在聽見這白衣年輕人問他接下來打算怎麽辦時,他心裡一驚的同時整個人也被驚醒了過來。
這時,小鐵想道:“與其在這裡自怨自艾,痛苦的悔恨過錯,還不如勇敢的去面對自己所犯下的錯,想出辦法去彌補自己的錯才是眼下我最應該要做的事......”
想通了這些後,小鐵便想到了要重建來禹城。因為他的“鴻蒙新始界”裡有他從這幾大超級家族裡拿來的寶物、糧食等,所以小鐵並不擔心重建來禹城的資源,在心裡瞬間拿定了這個注意後,他便對這白衣年輕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一點是小鐵不知道或者說沒在意的, 那就是他居然會老老實實的回答這白衣年輕人的問話。而更奇怪且小鐵更沒發現的是,自從這白衣年輕人出現並說出第一句話時,他就已經開始改變了,這一點就連此刻的小鐵都沒發覺。
在這白衣年輕人還沒出現之前,小鐵是完全沉浸在痛悔與自責等情緒中的。但是現在的小鐵卻不再只是痛悔了,他想到的是去面對。這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被改變”,或者也可以說是在成長。
這白衣年輕人聽見小鐵說他要重建來禹城,眼神一如之前平淡,面色也如剛才一樣平常,似是小鐵這句聽在別人耳裡如天方夜譚般的話,在他這裡就好像聽見有人對他說要吃飯喝水一樣,讓他興不起一點波動來。
在聽完小鐵的這句回答後,這神秘白衣年輕人神情平淡的沉默了起來,他似是在思考著什麽,或許又什麽都沒想。但這白衣年輕人的眼神卻一直和小鐵對視著,而小鐵也眼神堅定的看著這白衣年輕人,一時間兩人就都沉默了起來。
小鐵這時想到的是,他發現自己在說完這句話後,心神境界都有了提升,而他更是在不知不覺間也不再沉浸於之前的痛悔與自責了。
當然,這不是說小鐵心性涼薄,而是小鐵心境的改變,就如之前所說,與其痛悔自責不如想辦法去補救。
直到這時,小鐵才想起面前這白衣年輕人是怎麽來的,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這人是什麽身份,為什麽會讓他有那些奇怪的感覺。
想到這些後,小鐵便下意識的放出神識仔細的去觀察起面前的這白衣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