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張婷婷斷斷續續的講述,小鐵就在心裡琢磨起來,他很聰明,他已經大概猜出了這件事的始末。
心疼的伸出雙手摸著婷婷姐和咿咿呀呀那腫脹通紅的小臉,小鐵聲音輕輕的說道:“疼嗎?”
這一刻,他的聲音裡似乎是有著無限的憐惜與寵愛,很難想象,他這麽小的一個小屁孩能做出如此的舉動以及說出這樣“寵溺”與“憐惜”的話來。
更沒想到的是,張婷婷在聽了小鐵的這句話後,竟然是再也忍不住了,忽的放聲大哭了起來,一直在她身邊的王玉蓮見此,趕緊一臉疼惜的將女兒抱在懷中,同時伸出另一隻手去攬住了在一邊的咿咿呀呀。
不過,雖然咿咿呀呀此時小臉上的巴掌印要比張婷婷的腫脹得多,但是咿咿呀呀反倒很平靜,她沒有哭泣,只是靜靜的對小鐵搖了搖她的小腦袋。
想想也是,咿咿呀呀在來禹城“當乞丐”的這半年多時間裡,她什麽樣的打罵沒見過?什麽樣的人情冷暖她沒經歷過?再加上她性格使然,盡管此時的她雖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是存在於她骨子裡的。哭泣,可能是她從來都不會的吧。
而張婷婷則就不同了,雖然她性格颯爽、脾氣直接,但是也從沒有被人打過,而且還是打在她的那張漂亮臉蛋上。
要知道,每個孩子在自己家裡,那都會是父母的寶貝。張鐵柱與王玉蓮的日子過得雖不是很富裕,但是由於這幾年來的生活平靜、風調雨順,田地裡的收成也不錯,他們倒也是不愁吃穿。對張婷婷更是不會打罵,甚至就連平日裡的呵斥也是極少的,或許,這就養成了張婷婷那颯爽與豪邁的這種性格吧。
但即使如此,她也沒經歷這種事,猛然間,張婷婷突然遭逢這樣的打擊,她心裡一下子很難接受與適應,那是可以理解的。
安慰了一會兒張婷婷與咿咿呀呀後,小鐵就想走出庭院。
只是沒想到,小鐵抬腳還沒走出幾步,就被站在一邊從聽完張婷婷解說後,就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鐵柱給突然一把拉住了。
張鐵柱拉住小鐵的胳膊,此時的他眼眶微紅,滿臉的愁容與不甘,並且聲音低沉的對小鐵說道:“鐵子,不要...不要去...,俺們...俺們惹不起人家的...大山兄弟就是去了金家,結果...結果才弄了個家沒人沒...俺們...人沒事就好...就好...忍一忍就過去了...”
他這是以為小鐵要去找金家的麻煩,所以才急急的一把拉住了小鐵,並且,神情極度苦悶與委屈的說了這樣一番話。
他的這一番話,說的那是極為艱難與痛苦,在他那斷斷續續的語氣中,那種痛苦與軟弱、那種不甘與無力...在張鐵柱的這幾句話裡,表現的是那麽明顯、那麽悲哀,處於社會底層之人的無奈與心酸,在這一刻是多麽的悲戚和無助!
看著乾爹臉上的不甘和無奈,小鐵忽然笑了笑,對張鐵柱輕輕道:“乾爹,我不是要去找金家,我是去鎖門,免得人家找上門來,我把桃園大門鎖起來,只要我們都在桃園裡不出去,他們是不敢來桃園的...”
聽小鐵這麽一說,張鐵柱也頓時是醒悟了過來,隨後連忙道:“對對對,趕緊走,去鎖住桃園大門,他們是不敢來桃園這裡的......”
說著話時,張鐵柱就已經是先小鐵一步急急的走出了桃園庭院。
時下的來禹城之中,還有誰是不知道桃園老鐵“真是”飛將軍江陵鑄兵師這一件事的?現在,
一般的來禹城之人還有誰敢來桃園這裡放肆? 看著張鐵柱匆忙跑去的背影,不知怎麽搞得,小鐵心裡竟有些悲戚起來。
隨後,甩了甩頭,小鐵便不再多想了,也是快步的走出了庭院,不過,小鐵可沒有跟隨張鐵柱去桃園大門口,而是走到了與張鐵柱恰好相反的桃園另一邊的一處牆角下。
就見小鐵到了此處牆角後,調轉真元,將其聚於雙腳,接著,雙腳輕輕在地面上一頓,霎時,桃園那有好幾丈高的圍牆在小鐵面前就好似無物一般,被他輕輕松松的一躍而過。
翻出院牆後,徑直走到了距離桃園有一定范圍的這一處道路上, 同時,這條道路也是通往桃園的必經之路。
來到這條道路上,小鐵站定並轉頭四下打量了一番,隨後,他便從空間儲物袋中拿出了十幾枚黑色的令牌來。
只見小鐵此時拿在手裡的這些黑色令牌材質不詳,大小還要比他此時的手掌略大一點,仔細看去,在這些黑色的令牌上面居然還刻有一些古樸玄奧的符文。
這些黑色令牌當然就是柳沛白留在結界空間中的陣法令旗了,也是柳沛白當初用來布置結界法陣時所用的令牌。
當初,柳沛白在結界空間中留下了很多這種令牌,而江秋歌在離開的時候也帶走了一些,剩下的就全都留給了小鐵。
這時就見,小鐵在選定了范圍和方位後,突然飛快的朝著這處道路的四周揮出了他手上的這些古樸令牌。這些黑色的令牌被小鐵的神識控制牽引著,它們就都好似長了眼睛一般,極有規律的坐落在這處道路四周的不同方位上。
隨後,小鐵的手指接連彈出了十幾道細小的真元,並把這些真元分別注入到了這些不同方位的黑色令牌中,而當這些真元全都被這黑色令牌吸收後,突然,這些坐落在道路四周不同方位上的黑色令牌,就好似有了一條條細線在無形之中將它們全都牽引了起來。
隨後,這處被這些黑色令牌圍住的道路上紅光一閃,瞬間後,前一刻還在四周的黑色令牌,此刻,居然全都消失不見了,而這些消失不見的黑色令牌,這時已然圍繞著這條去向桃園的道路形成了一個簡單法陣——迷魂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