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慕容千秋回到了府中。他徑直來到了自己的屋前,剛一拉開門,就看見了一個背對著他,坐在床上的一個白衣男子。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慕容千秋對著李小沫的背影問道。看見李小沫半天不說話,慕容千秋慢慢地退出房屋,剛想喊人,李小沫卻幽幽地開口道:
“刺史大人,我可是欽差派來問你一些問題的,您叫人應該沒用吧?”
“欽差?呵呵,你在開什麽玩笑?”
慕容千秋自然是不信,把屋門關上後,坐在了一旁問道:
“我先不管你是誰。說吧,你有什麽事?”
“是關於慕容千羽的。當然,也有關於你的事。”李小沫回道。
慕容千羽早已從床上醒來。發現床頭有一張字條,示意他來慕容千秋的屋中。
慕容千羽本以為這張字條是慕容千秋寫的,起床後就來到了慕容千秋的屋前。剛想推開門,卻聽見屋內有一個陌生人,正和自己的舅舅議論自己。
“關於我的?難道……”
慕容千羽感到不妙,躲在了門外,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起來。
慕容千秋不知道屋外有人,直接問道:
“哦?你倒是說說看,什麽事?”
李小沫:“慕容千羽指使一個名叫秦筌的殺手,殺了四口人,你應該知道吧?”
慕容千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是我的侄子,我一個堂堂涼州刺史,怎麽會讓自己的家人犯法?”
“那可就不一定了。”
李小沫賤賤的樣子,讓慕容千秋很是氣憤。他恨不得,現在把李小沫用兩個手指捏起來,然後扔出屋外。
“不過……”
李小沫話鋒一轉:
“如果你不包庇你侄子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你知道的,一旦你包庇他,那麽你們就是同罪。
況且,如果你把他舉報出去,說不定還會有獎賞,何樂而不為呢?”
“你別想誘惑我。他可是我的侄子,我不會出賣他的。”
李小沫眉頭往上一挑,斜眼看著慕容千秋,陰陽怪氣道:
“哦?那你是承認,慕容千羽犯罪的事實了?”
“這個蠢貨!”
慕容千羽在門外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低語道。他有一種立馬衝進屋去的衝動,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
“那、那又怎樣?”
慕容千秋變得有些慌張,但卻絲毫不想服輸,還是強硬地問道。
“沒什麽。只是我不知道,如果欽差大人回去把這件事和皇上說明,你的腦袋還能不能保得住。”
李小沫靠在床邊上,翹著二郎腿,看起來很是悠閑。而慕容千秋在看到李小沫的樣子後,也是坐在了一邊,低頭思索了起來。
“這個人說的沒錯。不管他是不是欽差派來的人,包庇罪犯卻是和罪犯同罪,這一點法律寫的很清楚。既然這樣……”
慕容千秋抬起頭,看向李小沫道:
“行,我答應你。如果有人查起此事,我定不會包庇慕容千羽。”
“很好。門口的那位,別躲了,進來吧。”
李小沫朝著屋門的方向大喊著,只聽“吱”的一聲,屋門就被推開了。而在看到進來的人後,慕容千秋吃驚道:
“是你!你怎麽在這?”
……
“哼哧……”
在來往李元清府的路上,秦筌的父母氣喘籲籲地跟在一隊人的後面。
因為他們的年紀大了,想要緊跟青年人的步伐走那麽遠的路,也是異常的困難。 “爹、娘,你們走不動就別來了吧。”秦筌有些心疼道。
“哼,現在知道想起我們來了。當初你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我們?”
秦父冷哼著,沒有搭理秦筌,繼續和秦母一起,慢慢地朝前走著。上官蕭看不下去,來到了秦父的面前道:
“這段路冷清,也沒有車可以乘坐。這樣,我背你。”
“啊,不用不用!欽差大人,能幫助你是我的福分。”
秦父還想推脫,卻被上官蕭一下背在了身上。看到一個外人都對自己的父母照顧有加,秦筌頓時紅透了雙臉,默默地蹲下身子,把母親背在了身上。
“不錯喲,那麽懂事。”
黃鸝在一旁,和上官蕭小聲地開著玩笑。上官蕭笑了笑,沒有回話,反而是加快了腳步,一行人以更快的速度趕往了李元清的府上。
“這裡就是李元清的家了。”
到了李府前,上官蕭把秦父從身上放了下來,走上前推開了李府的大門。其他人也一同圍了上來,
上官蕭把頭伸進了大門中看了看,府中的環境還算不錯,但卻讓人莫名感到了一種清寂。
“看樣子,這裡已經沒有人居住了。”
上官蕭把頭伸了回來, 對眾人說道。
黃鸝:“那我們趕快進去吧。我們還要抓緊時間,去對付慕容千羽呢。”
眾人進入府中,發現李府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大。既然是為了搜索那些金子,自然大家分開行動的效率最高。
隨後,上官蕭把他們五人分了組。他和黃鸝一組,秦筌則和他的父母一組,大家分道揚鑣,在這個府中各自展開搜索。
秦筌出於殺手的本能,第一件所想到的事,就是李元清很可能把金子藏在了院子的角落中。於是他找來了鏟子,為了不讓父母受苦,獨自在角落裡挖著。
黃鸝抬頭對上官蕭說道:
“既然秦筌在這裡找了,不如我們去李元清生前所住的房間看看。我倒是覺得,李元清把黃金藏在房間裡的可能性更大。”
上官蕭點頭道:
“反正已經來了,那我們就去瞧瞧吧。”
李元清的房間很獨特,再加上這個府並不大,很快的,上官蕭和黃鸝就找到了屬於李元清自己的那間房屋。上官蕭推開了房門,頓時,一陣灰塵從梁頂飄落了下來。
“咳咳……怎麽這裡灰塵那麽多?李元清才被處死幾日,他的家中應該不會有那麽多的灰塵啊!”
黃鸝捂著鼻子,用手扇開面前的灰塵。
上官蕭四處走動著,用手指抹了一下桌面。頓時,他的手指指肚上,沾染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上官蕭笑了笑,把手擦拭乾淨,對黃鸝說道:
“也許,你說對了。那些黃金,很可能真的藏在這間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