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回來!”緩過神來的二叔,急忙的大喝了一聲,想要阻止。
但這個時候的我,已經是衝道魔煞的面前,並且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可隨即我便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魔煞的手臂,就如同是一隻鋼鐵巨獸一般,不僅不能撼動分毫,甚至一股冷冽刺骨的感覺,瞬間便順著我的手掌湧了上來。
要不是我此時心中恨意滋生,恐怕都堅持不了幾秒,不過這也僅僅只是持續了幾秒,魔煞就再度暴怒,直接抬起手臂,將我重重的砸落在了牆面之上。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之後,我隻感覺渾身上下,像是被車輪碾過一般,疼痛的厲害,根本就無法站起身來。
直到此刻我才深深體會到,剛才那位師伯為什麽眼看著魔煞向自己逼近,竟然沒有選擇逃離,不是不想離開,而是身體根本就不容他那樣去做,只能是眼睜睜看著自己慘死在魔煞的手中。
體會到這種感受以後,我對魔煞的憎恨更是有增無減,不過也只能是心裡想想了,此時,我的全身上下都是無比的疼痛,別說是動了,就連喘氣都覺得極為困難。
“小莫,你沒事吧?”隨後趕來的凌菲,焦急的詢問了一聲。
我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麽,不是不想說,而是身上的劇痛讓我很難開口,只能是略微搖頭。
慶幸的是,那魔煞似乎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在用力的將我甩出以後,竟是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朝著二叔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砰!砰!”的腳步之聲,讓人聽著心裡都忍不住顫抖,仿佛站在我們面前是一具怪獸一般。
“天地玄黃,及急如意令!”
就在此時,師叔祖陡然一聲大喝,隨即將一張金黃色的符籙砸向了魔煞,隨著那金色符籙的飛出,一道金光直接憑空而出,直接砸向了魔煞。
竟是不偏不倚,絲毫不差的落在了魔煞的身上,登時便激起了一陣灰色的霧靄,隨之,魔煞便爆發出一陣哀嚎之聲。
似乎是很痛苦一般,不在去追擊二叔,而是站在原地痛苦的撕撓著自己的後背,想要將師叔祖扔出的符咒所撕掉。
我遠遠看去,師叔祖所扔出的符咒並不是一般的符咒,雖然樣貌上有些差距,但看上去很像當日,劉濤在山村裡所用的那張保命符籙。
“還愣著幹什麽,快去啟動陣法!”就在我們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象所震懾的時候,師叔祖突然對著二叔大吼了一聲。
二叔這才從之前的恐慌中緩過神來,哦了一聲之後,對著我們喊道:“現在人手不夠,你們兩個能動的話,快點過來幫忙。”
我早已對魔煞恨之入骨,此時哪裡還顧得上身上的痛楚,對著凌菲說道:“凌菲扶我起來,咱們去幫二叔的忙!”
凌菲看了我一眼,也沒有阻攔,攙扶著我朝陣法走去,不遠處,師叔祖正在和魔煞死死的纏鬥,為我們布陣爭取時間。
待我們走近,二叔看了我們一眼後,也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開口道:“情況你們也看到了,剛才我們在布陣的時候,魔煞突然衝來,打亂了我們的陣腳,同時也傷了你們的師叔師伯。現在他們兩個人已經死了,人手不夠,只能是讓你們暫時頂上了。”
“但是時間緊急,我沒時間跟你們解釋太多,你們只要記住按我所說的去做就可以了,小莫你負責東面,凌菲你負責北面,剩下的交給我。你們只要將地面上那些已經畫好符文的石塊,擺放在固定的地點就可以了。”
聽著二叔的介紹,似乎也不是太難,我當下也沒有在詢問什麽,點頭道:“行二叔,就交給我們吧。”
很快,我們三人便分開行動,不過因為我身上疼痛,行動起來比較慢,凌菲那邊已經快要搞定了,我這裡才弄了一半。
眼看這師叔祖都快要撐不住了,我心裡萬分著急,可越是著急,手裡就越是出亂,這邊剛一提速,就不小心撞到了一塊原本已經擺好了的石頭。
“轟隆”的一聲悶響之後,瞬間便引來了凌菲的注意,將目光朝我這邊看了一眼,道:“小莫你還能堅持嗎,實在不行就交給我吧。”
“沒事。”我說了一聲,繼續開始乾活,可剛把一塊符石擺好,就又聽到一聲沉悶的響聲,本以為是我又不小心碰到了什麽, 但回頭一看,竟是師叔祖將那魔煞給擊倒在了地上,登時便蕩起了一陣砂石,散落一地。
“贏了?”
看著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魔煞,我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已經忘記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了魔煞所在的位置。
此時,不光是我,就連二叔他們也都停了下來,紛紛將目光看向了魔煞。
師叔祖口中猛地溢出一口淤血,朝著我們走了過來,問道:“都愣著幹什麽呢,快點布陣啊?”
二叔看了一眼師叔祖道:“師叔,那個魔煞死了沒有?”
師叔祖抹了一把嘴角的淤血道:“不好說,這魔煞不簡單,恐怕沒有這麽容易殺死。為了以防萬一,你們還是趕緊布陣吧,我來看著她?”
“砰!”
“砰!砰!”……
然而,我們這邊還沒等動身,墓道內就傳來了一連串類似於心跳的聲音。
這聲音仿佛是憑空出現一般,在這空曠靜謐的墓道內悄然響起,而且是變得越來越急促起來。
“誰的心跳?”凌菲第一個提出了疑問,但似乎她也知道這疑問有些多余,看了我們一眼後,便將目光看向一旁躺著不動的魔煞。
此時的魔煞,就如同是真的死了一般,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甚至連身體都沒有一絲絲的起伏。
但這憑空出現的心跳之聲,卻讓我們再度的緊張起來,就連呼吸都變得沉默起來,想要聽出這聲音的出處。
可就在我們幾人都屏住呼吸的時候,那急促的心跳之聲,竟然又再一次奇怪的停止了,仿佛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一切又再一次的恢復到了安寧,恢復到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