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一連串詭異且又富有節奏的滴水之聲,再度從我耳邊響起。自打半個月前,我從荒廢破廟探靈回來,這水滴之聲便如影隨形。
每當深夜十點,清晰的滴水聲就會如期而至,聲音不大,卻似穿破耳膜直達腦海,即使是遮蔽雙耳,也無法將其阻隔。
我叫古小莫,是一名探靈主播,生活作息與常人截然相反,往往都是晝伏夜出,老家在一個北方山區的山村。
至於說,我為什麽會乾上探靈這個職業,那得從一年前說起。
學習園林專業的我,自畢業後,便回到村裡,張羅起了自己籌劃已久的項目,貸款批地,施工采購,一個果園即將出現在我們那個僻壤的山村。
然而,動工的第一天,就發生了詭異的事情。晴天白日,忽地下起了瓢潑大雨,還未開挖,雨水便已是將山體衝刷一遍,一具具森森的白骨,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原本安寧的村子,一下子炸開了鍋,各方的記者報刊紛紛趕來,一連上了幾天的頭條。甚至,驚動了鎮子裡的領導,封鎖了我的果園。
工程是沒法繼續了,夢想成為泡影,還欠了一屁.股債。
可這一切,卻僅僅隻是個開頭,自那白骨出現,村子裡便怪事連連,隔三差五就有人離奇失蹤,或是慘死家中。
一時間,人心惶惶,請來的道士,也說我是命煞孤星,給村子裡帶來了災禍。
這麽一弄,父母哪敢再讓家中常駐,當天夜裡就把我哄到了城裡。
不過,我也因此發現了來財的路子,索性摒棄一切,專心乾起了直播。
還別說,人們對靈異事物的好奇,遠遠超過我的想象,剛剛開播半年便已是小有人氣,在探靈主播裡也算是獨佔鼇頭。
我也曾一度認為自己時運到了,暗中幻想著,在這樣堅持個一年半載,就能勉強把帳目還清。
直到水滴之聲的出現,我才意識到,自己當初最為擔心的事情,總歸還是發生了.......
滴答的水聲不絕入耳,我已然全無睡意,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深夜十點半多,快要到了出發的時間,索性坐起身來,點了根煙,靜靜的坐在床榻邊緣,探究著水滴之聲的出處。
“咚!”.....
“咚!咚!”......
門外傳來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我頓時一驚,但隨即又平複下來,起身走向了門口。
打開房門,當下傳來一陣抱怨之聲:“我說你最近這是怎麽了,不知道我們今天要走很遠的路嗎?竟然還在這裡睡懶覺,要不是我來找你,真不知道你要睡到什麽時候!”
說完對方也沒進屋,而是直接朝著樓下走去,同時不忘扭頭催促道:“快點啊,我在樓下等你.......”
來人名叫張碩,是我最好的兄弟,同時也是我的探靈搭檔。
探靈無異乎是去一些詭怪驚悚之地,縱使是膽子再大,也不會傻到一個人前去冒險。
也正是因此,自半年前我有了這個探靈的想法,才會去找張碩商量。那曾想這小子比我還要積極,當天夜裡,就拉著我去了一片荒墳查探,口口聲聲說是為了開播預熱。
看著張碩離去的背影,我倒也沒有因為張碩的語氣而氣憤,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屋內,收拾著一會開播所需要的東西。
其實也很簡單,
一部手機,一個自拍杆,一把手電筒。 可讓我感到不解的是,自從張碩出現後,那詭異的水滴之聲,便如同受到了驚嚇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此刻我也無暇顧及這些,收拾妥當便匆匆朝樓下走去。
我租的房子是在四樓, 擔心張碩一個人等的著急,下來時稍微跑了幾步,此時還喘著粗氣。
剛一來到張碩面前,就聽其嘲笑道:“我說你最近怎麽狀態不好,敢情是有了這特殊的癖好呀!就這幾分鍾的時間,還不忘來一發啊!”
同時不忘寓意深刻的,用手拍了拍我肩膀:“悠著點兄弟,瞧把你給虛的......”。
“滾一邊去!”我沒好氣的罵道。
本來就被那滴水之聲,搞的心煩意亂,此刻哪還有心情與之玩笑,將張碩推至一邊,便徑直朝前走去。
“小莫!你往哪走?這邊......”張碩停下了笑聲,同時得意道:“今天咱哥麽有車,不用在受那份顛簸之苦。”
直到此時,我才發現,張碩這小子不知從哪裡搞來一輛科魯茲,我也沒有多言,直接坐了上去。
可能是為了追趕時間,張碩一路開的很快,沒有半個小時便已是出了市區,說也奇怪,一路上別說是堵車,甚至於連紅燈都未遇到一次。
比預想的順利,張碩自然心情也是大好。
一邊開車一邊哼著小曲,見我始終不悶悶不樂,便開口說道:“怎麽最近總是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什麽心事,和兄弟我說啊,自己悶著算怎麽回事!”
........
“喂!和你說話呢!”張碩見我仍舊不理會他,便加大了說話的語氣。
可我早已被那詭異的水滴之聲所困擾,根本就沒有聽清張碩在說些什麽,直至十幾秒後才幽幽的問道:“你聽到滴水之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