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我已是躺在了一張醫院的大床之上,身上的疲乏,和肩膀的痛楚,時時提醒著我,昨夜那一切都是真的。
見我醒來,小道士第一個衝了上來,詢問著我的情況,可我一想起二人昨夜逃跑時,至我於不顧的樣子,就打心眼裡來氣,沒有理他直接把頭扭了過去。
小道士見我有些不悅,上前一步勸道:“師弟,你誤會了!昨夜我倆跑出鬼樓後,見你沒有跟上,便立馬折了回去,可我們去的時候,那女鬼已經沒了蹤影,你也是昏迷不醒,身上還不住的往外冒血。”
“就是.......兄弟我是那無情無義的人嗎!這不害怕二叔知道了發火,特意把你送進了這私人診所,一天可是十幾萬呢,等出了院還我啊.......”葉剛也是憤憤的插嘴道。
“照這麽說,是我冤枉你們了?”
“那可不!寒心呐我,等你好了得補償........”
“好了!好了!.......”護士打斷了葉剛的哭訴,嚴厲的說道:“你們都出去吧!別在這裡吵吵了,病人還需要休息呢!”
“喂!我們可是花了錢的,你說話就不能客氣點?”小道士不悅的說道。
“來這的哪個沒花錢?怎麽就你們特殊啊!在這樣吵下去,病人得不到休息,康復不了,我們醫院可不負責.......”護士冷聲道。
“什麽人啊,這是!”小道士抱怨了一句,雖然有些不滿,可出於對我身體的考慮,還是跟著葉剛走出了病房。
二人走後,我細下打量起了護士,別說還真有那麽幾分姿色,纖細的身材,即使是寬松的工作服,也無法阻擋她那玲瓏的曲線,微微的波浪卷下,那略顯紫色的秀發,散發著冰冷的氣質。
可正當我看的入神,卻聽其輕咳了一聲,說道:“怎麽,沒見過美女啊!都傷成這個樣子了,眼睛還不老實,真是色心不改!”
“有必要這麽凶嗎?我可是病人呐.......”我辯解道。
“這還用你說,這裡除了病人就是護士!”護士高冷的說了一句之後,將手中的藥瓶放在了我的面前,疾步走出了門外。
隻留下一臉懵逼的我,傻傻的看著她離去的身影。
說實話,自恃甚高的美女並不少,可對於這麽有個性的,還真是從沒遇到過,今天算是頭一次,也讓我倍顯尷尬。
肩膀上的傷口,只要不去刻意觸碰,也不算過於疼痛,整整一個下午,我都是躺在病床上,打發著無聊的時光。
葉剛和小道士兩個混小子,自打離開了,就沒回來過,早已是將我忘在了腦後。
只是在吃飯的時間,護士來過一趟,看了看我的病情,放下一盒晚飯,便話也沒說的轉身離去。
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感到,這般清淨。
可這份清淨總讓我有一種隱隱的不安,特別是暮色降臨,仿佛那昨夜的女鬼,又再一次來到了我的身邊,就連肩膀也似更疼了些許。
錯覺!幻覺!心理作用!
我一次又一次的用各種借口安撫著自己,可越是這般,我越是惶恐不安,有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喊人,可礙於自己的面子,都強忍了下來。
然而,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就在我即將入睡之際,一個身影,不!確切的說,一張人臉趴在了病房的窗戶之上,因為我實在看不清人臉之外的其它東西。
那張慘白的人臉,沒有絲毫的血色,兩眼灰暗無光,卻是死盯著我,像是與我有著不可化解的冤仇一般,眼神中充滿了幽怨與凶戾。
忽地,
不知哪裡刮來了一陣微風,吹的那白色紗簾來回飄蕩,似有人撥弄一般,在被那投射而來的月光一襯托,形成的倒影像極了鬼魅。房間裡靜的可怕,我似有似無的喘息之聲,在這一刻,顯得是異常明顯,縈繞回蕩在耳邊,身體也在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卻無意間打翻了,放在身邊的飯盒。
原本靜謐的空間,輕微的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的放大,更何況是一個飯盒落地的聲音,瞬時間,外面就穿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跟著一道久未的光亮,照亮了整間病房,護士也隨即推門走了進來。
這麽一來,簾子也不飄了,窗外的人臉也消失了,仿佛一切都只是夢境一場,可這真的只是個幻覺嗎?
“這麽大一人了,睡覺還不老實,飯盒都能打翻到地上,還以為你怎麽了,可把我給嚇死了!”護士一邊收拾著地上的東西, 一邊很不情願的抱怨著。
我沒有理她,自那人臉消失,我肩膀的傷口又疼了起來,那種直刺心肺的痛楚,與昨夜的感覺一模一樣,腦袋也變得昏昏沉沉,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想要和護士說明我現在的情況,卻發現自己連張嘴的力氣,都已是沒了,整個人就如同癱了一般,有氣無力的依靠在病床之前,眼睜睜看著護士消失在視線之內......
次日一早,我便被葉剛和小道士的嘈雜之聲所驚醒,這倆小子竟然良心發現,想起了我,還帶了一大堆吃的和補品,說是有助於身體康復。
可我卻無心享用,滿腦子回想著昨夜的種種,說來也怪,一夜的昏迷,我的身體竟然恢復如初,就連肩上的創口,也是好了大半,隻留下些輕微的印記。
甚至於,連診所的醫生,都無法解釋這樣怪異的事情。
在我強烈的要求下,批準了我回家靜養的要求。當然,我出院的目的,可不全是因為這病房無聊的讓我難以忍受,更多是想找人看看我身體的情況。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絕沒有想象的那般簡單。
至於說從何處去找這樣的高人,自也不是什麽問題,無論是二叔,還是凌菲都應該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
可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回家看看情況再說,凌菲那裡我不想欠她的人情,至於說二叔,臭罵一頓到無所謂,就是擔心讓馬莉莉知道,這樣的事情如果被她知道了,不打斷我腿,也得讓我幾個月內出不了門。
回到家中,我便直奔去了二叔的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