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養殖場老板也敢在我這裡囂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雖然老劉說讓我給你晚審批半年,我看還是老劉太心軟了,我就給你晚審批一年,我看你怎麽辦?跟我囂張,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誰?”在張小魚走後,高開宇罵道。
嘟嘟嘟,嘟嘟嘟···高開宇的手機響了,給高開宇打電話的是李民生。
“啊?竟然是李書記,李書記怎麽會給我打電話,我得好好的巴結一下,咳咳咳。”看到李民生的電話,高開宇開心的不行不行的,清理了一下嗓子才接了李民生的電話,很諂媚道:“您好,李書記,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李民生還沒有說話,高開宇已經拍上了。
李民生在那頭沒有感情道:“白雲養殖場的老板張小魚是不是找過你了?”
“沒想到老劉還找了李書記專門叮囑我這個事情,這還真是我的好機會啊。”高開宇想了想。開心道:“那個張小魚被我給罵走了,那個人真是太過分了,完全沒有把國家機關放在眼裡,我說什麽都不會讓他通過審批的,李書記您放心,我肯定會把這件事情辦好的。”
電話傳來李民生憤怒的聲音:“混蛋!”
高開宇馬上幫腔道:“就是混蛋,那個張小魚絕對是個混蛋,還說劉局長就是他弄下去的,我還就不信了,哪個膽大包天的家夥敢對付劉局長,簡直不想混了,也不知道誰給他那麽大的膽子,在我這裡說那麽膽大的話,李書記您放心,我絕對會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電話那頭的李民生不在憤怒,反而平靜的道:“我有三件事情要告訴你,你聽好了。”
高開宇笑道:“李書記,您說,我仔細聽著呢。”
李民生:“第一,劉風華的撤職調查令是我親自交給劉風華的,這也是當時首都下達的命令,你說的那個膽大白天的家夥就是我和首都的首長們。”
聽到李民生的話,高開宇馬上出了滿頭大汗,身體顫抖道:“李書記,我···”
李民生:“不要說話,繼續聽我說,第二件事情就是我剛才罵的混蛋是罵你的,你可同意?”
高開宇都快哭出來了,不住的點頭道:“同意,同意,我完全同意,我就是一個混蛋,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我···”
李民生:“停,繼續聽我說,第三件事情就是今天把張小魚的審批辦好,並且給他頒發土地使用許可證,或許我會酌情處理你,這件事情你可能夠辦好?”
高開宇道:“能辦好,絕對能辦好,李書記放心,我肯定能夠辦好的。”
李民生:“那你就趕緊去辦吧。”說完,李民生掛斷了電話。
此時的高開宇已經渾身濕透,再也沒有之前神氣的模樣了,之後就有了高開宇不顧形象,在二樓大喊張小魚的一幕。
聽到了高開宇的大喊,張小魚只是扭頭看了一眼,然後轉身繼續朝外面走,不過速度並不是很快。
就在張小魚剛走出大門的時候,高開宇已經跑出了辦公大樓,不停的喊道:“張老板,張老板,請留步,請留步···”
張小魚的聽力那麽好,怎麽可能聽不到,但是張小魚並沒有停下腳步,依然自顧自的走著。
高開宇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喊道:“張老板,張老板,請留步,請留步···”
高開宇這不顧形象的模樣,全部落在了土地局員工的眼中。
“局長今天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不顧形象的使勁跑,難道那個張老板是很厲害的人物,
才會讓局長親自追的。”“你別瞎說,怎麽可能,局長平時的架子多大,怎麽可能在乎一個張老板,不過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個張老板難道就聽不到局長的話嗎?”
“我知道那個人,那個張老板是一家養殖場的老板,今天找我審批養殖場的擴建,我沒有同意,然後讓他去找局長了,不知道局長怎麽會這樣,難道?”大廳的辦事員道。
“我告訴你啊,你可慘了,你見過局長這樣嗎?肯定這個張老板後台很硬,你可要倒霉了。”
“我看局長今天才是不正常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其他的員工都在興致勃勃的聊著天,只有辦事員一個人,擔心的要死,如果局長怪罪下來,她的鐵飯碗就再也保不住了。
張小魚走出了土地局,沒有去開車,而是沿著街道的人行道往前走,後面的高開宇則是在使勁的追,那胖胖的身體,碩大的啤酒肚,就像是一大坨矽膠似的在左右晃動,那畫面太美,讓人不敢直視。
張小魚因為氣功的緣故,走起路來遠比普通人快,但是張小魚故意放慢了速度,和高開宇奔跑的速度差不多,兩個人始終保持在四十米左右的距離,就這麽一前一後,一個悠然自得,一個渾身大汗,喘著粗氣。
張小魚走出了大概一公裡,終於停在了路邊的一個椅子邊上,張小魚坐在了椅子上面歇著,並沒有去看後面的高開宇。看到張小魚停了下來,高開宇雖然已經累得要死的,但還是強忍著提高了速度,追上了張小魚。
追上張小魚之後,高開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著張小魚的一條腿,說什麽都不松開,也不說話,使勁的喘著粗氣,根本就沒有再說話的力氣了。
張小魚洋裝驚訝的看著高開宇道:“高局長,你這是幹什麽,你一個堂堂的土地局長,難道也碰瓷嗎?我可沒有招惹到你,高局長,你讓我滾,我就乖乖的滾出來了,難道您還要跑出來教訓我嗎?”
張小魚的話很賤,但是對付高開宇這樣的人,不賤點怎麽行?
高開宇喘的根本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但還是斷斷續續的道:“張··張··張總,我錯了,呼呼···您···您···讓我···讓我···歇一會兒,呼呼···求您了···呼呼···呼呼···我快···快···累死···累死了,呼呼···”一句簡單的話,高開宇說了兩分鍾才說完。
看著高開宇的狼狽樣,張小魚想笑,但還是強行憋住了笑容,驚訝的問道:“高局長,您一個堂堂的土地局長,怎麽會錯呢,我這個小小的養殖場,您一句話的事,分分鍾就能夠讓我倒閉,可不是您錯了,是我錯了,我還要趕時間回去拆我的羊圈呢,你就放開我吧。”
高開宇乾脆不說話了,使勁的擺手,抱著張小魚的腿不松手。
張小魚繼續驚訝道:“高局長,你這是做什麽?我真的要回去了,你還是放開我吧,您一個堂堂的局長,這麽不顧形象,可丟死人了。”
高開宇連手都不擺了,就是使勁的保住張小魚的腿,死活不放開。丟人算什麽,總比丟官職強吧,這一點高開宇非常的清楚,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什麽形象,平時的形象都是給別人看的。
路邊上,張小魚坐在椅子上,一個胖胖的男子抱著張小魚的腿死活不松手,這一幕在其他人的眼中怎麽理解,只有看到的人才能明白,這畫面,簡直···
就這樣過了十分鍾,凡是路過的人,都會興致勃勃的多看幾眼,有的還會拿出手機拍照,高開宇不在乎,但是張小魚著急了,他實在是受不了目光聚集了。
張小魚想道:“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本想好好的收拾一下這個家夥, 現在反而我成為焦點了,真是倒霉啊!”
張小魚就是不要臉,人家堂堂的土地局長都不在乎,你一個小小的養殖場老板,沒人認識,還要什麽臉?要什麽臉?就是不要臉!
張小魚道:“高局長,你坐在椅子上面吧,我不會走的。”
高開宇笑道:“好,謝謝張老板。”
高開宇掙扎著坐到了椅子上面,但還是抓住張小魚的一隻胳膊,說什麽不松手,這時候的張小魚滿腦袋黑線。
半個小時以後,高開宇總算是開口說話了,討好道:“張老板,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不該吼你,我向你道歉,你想辦的審批我今天不下班也能給你辦好,您看這樣行不行?”
張小魚推脫道:“不不不,還是按照之前辦事員說的吧,我一個月後再來問審批的進度吧,今天就辦好,那豈不是打那個辦事員的臉嗎?還有您的臉,我可不敢這麽做,我害怕我的養殖場分分鍾倒閉。”
張小魚的話還是那麽賤。
高開宇生氣道:“誰敢讓張老板的養殖場倒閉,我第一個衝上去和他玩命,張老板您放心,我們土地局是您最堅實的後盾,以後您需要哪裡的地,我都給您留著。”
張小魚笑道:“那還真是太感謝高局長了,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的養殖場現在可以開始擴建了嗎?”
高開宇趕緊道:“當然可以,您馬上就能夠擴建,我現在就給您將審批通過,您看這樣發可以嗎?”
張小魚道:“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地點,還是去土地局吧。”
高開宇喜出望外道:“好,咱們去局裡說。”